5761部队医院与三线学兵

胖瘦

5761部队医院与三线学兵

林建军

医院简况

在穿过共和国腹地蜿蜒859.6公里的襄渝铁路线上，有一座现代化的陕南名城——陕西省安康市，50年前曾先后驻守过多个铁道兵师的师部和部队。当年的安康还是一个小县城，修建襄渝线的铁道兵11师，将师部和师医院等单位设在了安康县城。师部驻安康党校；师医院的大部驻安康中学内，1所驻安康防疫站。师医院全称为5761部队后勤部医院，代号为5761部队15中队。

铁道兵第11师承担襄渝铁路高鼻梁至大竹园段工程任务，管区长62.658公里。共投入4个团、3个大型土方机械营（含独立机械团配属的2个营）、1个汽车营的兵力，约1.4万人，另配陕西民兵、学生民兵计5.4万人，总施工人数6.8万人。

师医院在进入襄渝线前为卫生营。根据1970年1月3日军委军字第三号“关于铁道兵部队编制调整方案的批示”，和铁道兵（70）司务字第97号“关于师按5团4营5连3排4班组成的命令”，铁道兵第11师对全师部队进行了编制调整。师后卫生营扩编为医院，下设1、2、3所（实际没有3所），劳卫所、附诊所。师医院隶属师后勤部管理，定员187人。

铁道兵第11师后勤部医院的任务是收治施工部队的伤病员，配属部队施工的民兵和学兵的伤病员，还有一些被施工车辆撞伤的老乡也在师医院救治。

附诊所是医院的门诊，设有X光室和口腔门诊；药房负责门诊用药和病房用药的配给；1所和2所收治住院病号，1所偏内科，2所偏外科。根据编制，师医院病床总数为250张，1所和2所各125张。师医院配备有救护车。

李仁康军医画的5761部队医院营区平面图

师医院一共征用了安康中学大约15栋平房，约占安康中学校舍的三分之一。1所设在与师医院有一段距离的安康防疫站内。出师医院大门右拐往东走，依次有1所、特务连、师部大院。如果出医院大门后左拐向西走，不远处有条往南的小路，沿小路进去，是铁道兵第10师师部大院。

师医院大门坐南朝北。进大门，一条百米多长的缓坡道走到顶头，是横亘的食堂。食堂后就是围墙了，围墙后是山坡。在食堂位置向右拐一直走到底，是一个小院，院内有2栋面对面的平房，当年师医院女兵都住在这个小院里。我从新兵连刚刚分到师医院时，女兵夜里还要站岗，守卫着简易的小院门，荷枪不实弹，2小时换一次岗。安康的冬天下雪，在雪地里站岗非常冷。至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站岗，今天已经想不起来了。

今天的安康中学大门 照片拍摄于2012年5月

坡道东侧，是医院的中心区，有十数栋横向排列的平房。从前向后依次为：附诊所占1栋（含X光、牙科）平房、药房占1栋平房、3栋2所的病房（含病房办公室、配药室、特护病房）、2所的供应室、换药室和办公室占1栋平房、2所手术室占1栋平房。手术室后的平房是2所的干部和家属宿舍。

老的安康中学，只剩下这一栋“会议室”的平房没有拆。当年在安康中学的院内，与师医院隔着一道围墙。

照片拍摄于2012年5月

中心区到东边围墙间，依次有病区的开水房、2所的病号食堂、病号伙房等。开水房一端设有锅炉，用大铁锅烧开水供应住院的病号。女兵们也在这里烧水洗澡。我和同班女兵李红兵，经常在这里砸石炭烧锅炉，我的右手中指皮下至今还残留着黑色的石炭渣。历史证明：石炭的放射性对人体是有害的。李红兵因为血小板减少在部队期间去世，我因为血小板减少而不得不退伍。我与李红兵同龄，都是67届初中毕业生，她来自北大荒建设兵团，我来自江西南昌的工厂。

坡道西侧，依次有2栋纵向排列的平房，是2所的干部病房、妇科和传染病房。再向前有一个简易房，内有卧式的高压灭菌器。2所手术室用的无菌器械和手术包，在这里灭菌消毒。药房的液体葡萄糖，也在这里高压灭菌。由此再向前，依次是劳卫所、2所和附诊所的宿舍。

我于1971年年初分配到师医院2所，担任卫生员。在2所工作的3年多时间里，我接触过多名学兵病号，有几件事永远刻在了脑海中。

病号是我们卫生员对伤病员的称呼，既包括伤员，也包括因病入院的患者。在那个年代，部队医院莫不如此称呼，没有特殊的含义。

第一次见到病号去世

几十年后，我的耳边还会响起那个学兵的喃喃声：“妈妈……妈妈……”他肿大变形的脑袋上渗出着黄色的液体，厚厚的嘴唇翕动着。

时间大约在1971年2月。他躺在一顶蚊帐里，一丝不挂，通体水肿。他浑身暗红没有一块好皮，卫生员打针时，只能扎在他的大腿内侧。

这位叫翟广武的学兵是名严重烫伤的病号，以至于在入院后不久就不治身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病号去世。

据翟广武同在52团学生15连的战友说：他生性极其本分，近乎于木讷。国字形脸，个头不高。干活不惜力气，苦活累活抢着干，从不计较。出事前，他正在炊事班做豆腐，干了一个通宵，失足掉到了豆浆锅内。

炊事班的灶台上有4口直径大于1米的大铁锅，南北向一字排开。凌晨5点多，4班2名电瓶车司机来到炊事班，准备吃完饭后去上工。到炊事班时，看见翟广武正站在灶台上，用铁铲搅动着沸腾的豆浆锅。做豆腐用的豆浆很浓，非常容易糊锅。也许是在灶台下搅动费劲，他站到了灶台上……灶台离地面大约有80厘米高，相邻两口铁锅间的距离大约是20多厘米。

翟广武一边搅动着沸腾的豆浆锅，一边搭讪着同学。突然，他的一只脚滑到了紧邻豆浆锅的铁锅里！锅里烧的是洗脸用的热水。他本能地向回收脚，又仰面翻到了沸腾的豆浆锅内。他用双手支着锅底，努力地将头探出滚烫的豆浆外……慌忙间，王姓同学拽着他搭在豆浆锅沿的双腿向外拖，他的头也被浸入到沸腾的豆浆锅内。

炊事班的人就住在附近，很快闻讯赶到，连长、指导员也跑来了。翟广武上身穿着的绿绒衣已经被豆浆浸透，冒着热气，当用剪刀剪开时，他身上的皮随之脱落，露出了鲜红的肉……
沿着山路，同学们用门板将翟广武抬到了岚河口的52团卫生队。

在卫生队治疗5天后，翟广武全身严重感染，出现了中毒症状。下午5点前后，他被紧急送到了在安康的师医院。再以后，他在师医院逝去……

他被安葬在安康烈士陵园的学生墓区。

安康烈士陵园中的翟广[光]武烈士墓

学兵战友王照华、付希志提供

纪念匾碑上书写着翟广武的名字。在5852部队的最后一行。

照片拍摄于2012年4月

修建于2010年6月的纪念碑亭。右侧的匾碑上书写着：为修建襄渝铁路119名三线学生长眠在秦巴山中

照片拍摄于2012年4月

为修建襄渝铁路119名三线学生长眠在秦巴山中

照片拍摄于2012年4月

后期迁葬到安康烈士陵园的学兵墓，在铁道兵烈士墓群的第一排。

拍摄于2012年4月

安康烈士陵园中的《三线学兵事迹展厅》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三线学兵事迹展厅》中的照片墙

拍摄于2010年10月

《三线学兵事迹展厅》中的照片墙
拍摄于2010年10月

《三线学兵事迹展厅》中的第一块展板——艰苦奋斗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奋战在襄渝线上的学兵们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奋战在襄渝线上的学兵们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奉献牺牲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三线学生连驻地分布图·全图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三线学生连驻地分布图·前半部分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三线学生连驻地分布图·后半部分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我欠石松宁战友一个道歉

我找了他46年！2008年进入网络世界后，我一直在网上寻找他的踪迹。在2019年国庆节前夕，我竟奇迹般地找到了他，但他已在天国！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死，这么聪明的大男孩怎么会死呢？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等我找到他。

石松宁伤残档案

石松宁是因为外伤截瘫住入2所特护病房的，大约在1973年初。魁梧的孙振山是连卫生员，负责照顾陪护他。我看到了一份5761部队学生伤残登记表，学生6连石松宁在“伤残程度”一栏中有着这样的记录：腰1、2椎骨压缩性骨折，合并外伤性截瘫。

石松宁当年受伤的涝池垭隧道进口

受伤发生在石松宁带班施工时。当天上午10点多，上一班刚刚放完炮，隧道里的烟还没有散尽，他就进入隧道查看进度和石方量。隧道顶部大面积松动的碎石落下来，砸倒了他。一块大石头砸到腰上，砸伤了脊椎。同学们冒着继续下落的石块，用一双双血手没命地刨，与闻讯赶来的铁道兵一起展开了一场生死大营救。石松宁被从石堆中救出时，身上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人也陷入了昏迷。

中排中间者是石松宁。拍照后不久，他就上三线了。照片中的同学大部分都上了三线。

石松宁出生于1955年，进入襄渝线的那年刚刚16岁，1.6米的个头，身体瘦小单薄。受伤前在铁道兵第51团学生6连任副连长。学生6连当时正辅助铁道兵51团9连主攻流水段的涝池垭隧道进口。在三线艰苦的岁月里，他作为副连长，又是火线入党的年轻党员，年龄虽小，却处处以身作则。学生连实行封闭式管理，他要带班要顶班，要扒渣、抡大锤、打风枪。施工紧张时，常常几天几夜吃喝拉撒睡全在洞里。

石松宁（右一）与同学孙振山（右二）、成增正（右三）

46年后，我看到了一张石松宁与同学孙振山、成增正的合影。这张合影拍摄于襄渝线。在荒芜的山坡上，石松宁与两位同学站在阳光下，穿着貌似军装的衣服，身形单薄。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目光坚定，踌躇满志地眺望着远方。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石松宁的情境：他躺在特护病房的床上，满脸灿烂，分明还是个大男孩！秀气的面庞，聪颖的眼神，令人顿生无限怜惜。他善于攀谈，也许是留意过我，面对面给我提了一些忠告。他告诉我，夜班特护脑外伤，可以给他注射鲁米那，这样病号就不会狂躁不安了，甚至还说了注射剂量。他怎么会知道鲁米那？按照规定，没有军医下的医嘱，卫生员是不可以随便用药的，原来他看到过其他卫生员有这样做的。我领会这是他的善意，是对我辛劳工作的一种同情，对他顿生好感。有时会想方设法给他弄一罐军绿色铁桶的奶粉。

石松宁天天都是快乐的，从没有愁眉苦脸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年纪小，也许是没想过今后还有很长的人生路要走，也许他还有很多美好的幻想？

在繁重的护理工作之余，我经常去找他聊天。我没有问过他受伤的过程，没有问过家里是否知道他在这里住院，任何现在看来有用的话都没有问过。我说过不爱吃猪肉，他记住了。之后，一个小歌谣成了他给我打招呼的惯常方式：“天津小回回，抱着猪头睡，醒来咬一口，香甜又美味……”我还予他淡淡的微笑。

我一直记得铸成大错的情境：那天，我一手拎着药篮，一手拎着大铝壶，给各个病房送药。石松宁正趴在床上写信，已经写好了半页纸。我的神经类型不好，经常会突发奇想搞个恶作剧。在“天津小回回……”的歌谣中，我一把抢过石松宁手中的信纸，用大铝壶给浇湿了。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我自己也愣住了！我看见阴霾爬上了他的脸庞，知道自己闯大祸了。自此以后，他不再理我，无论我怎样逗他说话。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参加师运动会的乒乓球集训，住在修理营。待师运动会结束，我回到医院时，他已经不在那个病房里了。我打听过，据说他转院回西安了。我心里沉甸甸的，怅然若失。我永远错过了向他道歉的机会！

46年后我听说：石松宁一直怀揣着抱负，以积极向上的态度面对伤残。他会反过来安慰前来探望的同学们，诉说他伤愈后重返连队的美好远景；他积极锻炼伤残的肢体，每天拄着拐杖不停地走，希望能早日回到施工现场。

46年后我听说：受伤回到西安后的石松宁进入了工厂。工厂倒闭后，与大他几岁的东北妻子开了一个小卖部维持生活。他的伤始终没有痊愈，拖着的脚走不了远路，就用一辆小铃木代步。因为行动不便，他与同学聚少离多，大家渐渐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直至他在东北去世。

46年后我听说：20世纪末，九集纪实电视专题片《三线学兵连》开拍，编剧常扬先生釆访了学兵胡周崇。胡周崇向常扬推荐了石松宁，认为他的事迹更感人。石松宁最终没有接受采访，面对镜头一言不发。这太不像他的性格了！他曾经那样拼过，在襄渝线的奋斗史感天动地……他太有资格侃侃而谈，为什么一言不发？！是想起了当年的抱负？是想起了当年的辉煌？面对现实，一切的一切反差太大，这确实太残酷了！

我找了他46年！我积攒了太多的话想对石松宁和孙振山说，总在幻想着见面的场景……他们年龄都比我小，却都已先我而去。我的话他们永远也听不到了，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和心痛。

火场逃生的学兵

着火了！

着火了！！凄厉的喊声在夜空中响起。

1971年6月24日凌晨2点多，位于大沙坝的5852部队学生6连营房发生大火，尚在睡梦中的很多学兵被不同程度烧伤，其中7人烧伤严重。一批烧伤的学兵被送到师医院急救，之后又被转到西安救治，年仅17岁的李群弟不幸罹难。

大火燃起时，学兵们正在油毛毡搭建的营房里酣睡。

一股火苗，无声无息地窜上了油毛毡的顶棚，引燃了电线。电线开始燃烧，风助火势迅速向两端爆燃，像两条火蛇在夜空中飞舞。空中弥漫着浓烟，转瞬间变成了大火球。

粗大的火蛇乘着电线，迅速地向邻近的营房飞蹿。受累营房，在几秒钟内便被吞噬。营房内，一排排蚊帐燃起大火，烧着了用树枝编成的床板，继而蔓延到用木板搭建的隔层。在呼呼的山风中，顶棚的油毛毡融化了，滚烫的沥青带着火苗，雨点般滴落在学兵们的身上……

沉睡的学兵被惊醒时，营房内已经浓烟弥漫，迷迷瞪瞪地慌作一团。大多数穿着短裤四散逃命，赤脚跳入汉江。动作快的学兵拿着水桶跑到汉江中舀水，准备救火。待水桶装满返身时，营房已经在火海中即将坍塌。

学生6连4个排的营房都毁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只有炊事班的两间房子幸存。

全连20多人被烧伤，有7人被严重烧伤。烧伤者浑身落满了沥青，扶不能扶，碰不能碰，被紧急送往营部卫生所。

就在这天的清晨，安康师医院2所弥散着空前的紧张气氛，军医们齐刷刷地聚在病房办公室开会，这样的情景并不多见，所以大家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一间大病房被腾出来，进行严格的消毒灭菌。

烧伤的学兵转到师医院后，除了值班军医，2所的全体军医都投入了紧张的抢救工作。为了优质高效的救治效果，军医取代了卫生员的工作，只有几名技术高的卫生员参加了抢救。

烧伤的学兵中，有的非常重，脊背和头颈部布满了片状的沥青，惨不忍睹。沥青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有水泡形成。稍微轻些的学兵，多为在背部和手臂有散在的大片沥青，还能坐着。

救治的第一步是清创，清洁高温沥青烫伤的创面和周围皮肤。面对着焦煳的创面，必须高度谨慎操作，避免有水泡的创面皮肤脱落和出血。

剥离掉皮肤上的沥青后，往往会造成渗血，露出鲜红的皮下组织。

治疗方法主要是两种：一是补充体液的支持治疗；再是抗感染治疗。

由于2所没有无菌病房，不具备大面积剥离皮肤上附着沥青的治疗条件，重伤员很快就用飞机转到了西安的医院。

近半个世纪过去了，那布满了沥青的脊背和手臂，还会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还有那间靠近医院通道的大病房。

烧伤的学兵们：你们好吗？你们还记得师医院的女卫生员吗？

纪念匾碑上书写着李群弟的名字。在5852部队的第5行。
照片拍摄于2010年10月

最后的话：

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襄渝铁路全面铺开建设时，急需大量的劳动力。陕西省劳力不足，陕西省革命委员会组织了25000多名69级和70级的初中毕业生参加襄渝铁路建设，配属铁道兵部队施工。他们今天被称为学兵。他们1973年退场时，铁道兵第11师共有64名学兵长眠在襄渝线上，其中有2名女学兵。哀悼他们！

安康市人民政府为三线学兵和三线民兵修建的纪念亭。正中矗立着纪念碑。

纪念碑碑文 拍摄于2012年4月

安康烈士陵园中的《三线学兵事迹展厅》

拍摄于2012年4月

位于陕西省旬阳县蜀河大桥桥头的《学兵纪念碑》

照片拍摄于2012年5月

附录：

2020年是铁道兵十一师挺进襄渝线50周年的历年界碑。忆及当年的一切，我依旧刻骨铭心，心潮难平。

1970年2月，铁十一师的3个团排除艰难险阻，穿着草鞋，翻越了大雪覆盖的秦岭山脉，徒步拉练8天，相继到达了安康地区的施工管段。在进入襄渝线前，师建制为4个团，除54团继续留守福建省顺昌县外，拉到襄渝线上的只有3个团： 51团来自河南，52团来自内蒙古，53团来自福建。55团则是在襄渝线上新组建的。师新兵团在完成新训任务后，从陕西省武功县乘火车到达略阳，从略阳开始行军，拉练翻越白雪覆盖的秦岭，用时11天到达安康地区。

截止于铁道兵1984年被撤编，师医院（卫生营）的历任领导，铁十一师史料作了相关记录。院长（营长）：陈兴、潘石、丁广申、陈家富；政委（教导员）：李德、翟大生、李海威、于光、陈玉琏、章国水、王家来。

师医院在安康时期的1970年3月至1974年移防沙通线前，在各部门任职的干部概述如下。1所：所长李培文、教导员王敦培。2所：所长刘世新、教导员任家旺。附诊所：所长韩金牛。劳卫所：所长高子庭。药房：主任牛传喜。供管股：股长史运德、协理员刘碧云。*备注：在安康时期，李海威调任后勤部政委，于光接任了医院政委。后期，李培文提为副院长后，郭庆康接任了1所所长。

李仁康军医已经80岁了，为我提供了很多翔实的资料和师医院营区平面图。通过王德玲战友转给我，令我喜出望外，非常感动！感谢感谢！军礼！

在此谢谢王德玲战友！谢谢帮助我的学兵战友们！

安康时期，铁十一师医院领导名单。

李仁康军医制图记录

我在5761部队医院2所病房区。拍摄于退伍的前一年。

铁十一师移防到沙通线后，师代号改为89211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