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那支马队

包毅

图/文 包毅

　　浅夏悠悠，绿肥红瘦。不知不觉我们送走了最糟糕的2020年的春天。

曾记得新年伊始，澳大利亚爆发了最严重的山火持续蔓延，大火产生的烟雾甚至飘到南美洲。曾记得东非蝗灾蔓延到亚洲，我国派出专家组援助巴铁灭蝗的同时也着实紧张了一把。然而，诡异的新冠肺炎却横扫我国全境，武汉告急，全国驰援。一时间，口罩替代了年货，居家睡觉也成了爱国。今天，名不经传的吉林省舒兰市又走到了台前，5月7日确诊病例1例，终结了吉林省连续73天无境内新增确诊病例和新增疑似病例的良好态势。5月10日，舒兰市风险等级由中风险调整为高风险......

　　五月花季，尽管这几天风很大，但也是我们早已习惯了的地域气候特色，无从计较，也无奈面对；

五月花季，充满期藉的日子......

　　1974年5月，锡林浩特第二中学初中二班全体同学去白音宝力格公社五号井参加植树劳动，想必给每一位同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我们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次体验集体生活，第一次相对独立地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生活上对大家都是一个考验。

还记得李孝义同学带着“友谊”牌润肤霜吗？刚开始大家还取笑他和女生一样娇气，佳佳就是佳佳。没过几天，男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出现了嘴角干裂，两腮、手掌皮肤粗糙的症状。兰树亮借着去公社办事的机会，给大家买回了黄色的铁质小盒包装同样品牌的护肤霜，每盒0.22元。我当时的感觉是抹在脸上黏糊糊的，两腮紧绷绷的，总觉得睁不开眼睛，但润肤效果很好。那时，男同学走到哪里也是暗香袭人，也不再笑话谁了。

多年后，我在锡林浩特市维多利地下商城竟然看到了这种润肤霜，还特意花3.00元钱买了一盒，不是为了用（因为我不习惯用化妆品），而是那种熟悉的味道中有我们初中二班的气息。

　　这一天，学校传来要举行“纪念五四青年节55周年”文艺汇演，贾玉和老师召集班委会讨论参加演出的相关事宜。明确指出：一是尽管我们班在校外参加植树劳动，没有排练的条件，但一定要克服困难踊跃参加。二是不但要参加，还要排练出具有我们初中二班自己的特点、亮点的集体表演节目，即选男生参加演出。那个年代选男生出场表演舞蹈，无疑是一种观念上的自我挑战。

经过班委会研究推荐，女生有孙丽清、包景荣（格日勒）、白秀芳、黄秀梅、陈志清、李枫。男生有赵国强、惠军、赵德胜、吴晓明、兰树亮、包毅。现在想起来当初谢凤金、王永明没有入选是个失误，多年后，他们可是活跃在舞厅里倍受众多女士青睐的“星级”舞伴。

演出舞蹈曲目选择了《草原上的红卫兵见到了毛主席》。我们利用劳动的业余时间在野外排练。树林的空地间，沟渠的草地上都留有排练的足迹。说起来女同学们也真是能人，硬是在自我理解、自我感觉中编排出一整套将优美欢快的旋律与辽阔草原上骏马奔驶壮美场景相融合的舞蹈动作，用现在的话说叫“原创”。

其中惠军、赵德胜、吴晓明都是班里打篮球、踢足球的高手，如今要他们上台跳舞也真是难为了他们几个，手脚僵硬的不得了，又是在女生面对面的示范下学动作，仅仅一个拘束来形容是不够的。好在经过几天的排练，男女同学之间的拘谨感逐渐消失了，大家基本上也都掌握了曲子的节奏和舞蹈要领。

就在劳动即将结束时，贾老师提出来要我们在全班同学面前来个汇报演出。贾老师说：丑媳妇不怕见公婆，你们这几天的排练首先要让同学们看一看，全当是正式演出前的一次彩排，也是在全班同学面前的一次预演，借此机会走走台，历练一下胆量也无妨。在贾老师的硬性要求下，我们给同学们“正式”演出了一回。同学们戏称我们几个骑的都是“生个子”马，撒着绷子就跑出场了，可见各自的舞蹈动作缺乏舞美感和协调性。

曾记得我们这个班在第六小学举办的“纪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三十周年”文艺汇演上，全班的大合唱，歌曲纪录片《红旗渠》主题歌“定叫山河换新装”。还有贾老师根据其他歌曲的曲子临时填写的歌词。在贾老师的辅导下我们学会了那首歌（歌名不记得了），歌词大意是：“讲话发表三十周年，革命文艺大发展，革命文艺大发展，帝王将相滚下台......”歌曲一共三段，可惜只能哼哼出这么几句。

　　劳动结束返校后，5月23日，盟工程公司礼堂，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主席台正中央悬挂着毛主席巨幅画像，画像两边是红旗。“锡林浩特第二中学纪念五四运动55周年文艺汇演”的横幅格外耀眼。

当报幕员走到台前给全校师生们介绍说，初中二班参加“学农学牧”植树劳动刚刚回来，他们克服了植树劳动时间紧、任务重、居住条件差的诸多困难，在圆满完成植树任务的同时为今天的汇演排练了精彩的文艺节目，这也是初中二班向全校师生的汇报演出，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惠军给我发微信，详细地介绍了这次演出的过程：大幕徐徐拉开，礼堂回响起《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 》的序曲，我们男左女右两个队列，策马扬鞭从主席台两侧入场 ，尤其是骑马的动作，男生们更是把公司礼堂的木制舞台跳的嗵嗵响，真像是马队来了。几个动作后，女生走上前排，男生在后排，在前排女生的“掩护下”，男生的舞蹈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顺利地完成了两次男女穿插的“高难度”前后换位（这是在排练中最难完成的环节）。印象最深的是当歌词里唱到“敬爱的毛主席，不落的红太阳”时，男女生分列站成“V”字型，我们右手高举，左手横在胸前，侧身面向毛主席画像，敬仰之情溢于言表。一整套节目有条不紊地进行下来了，退场时由惠军打头，包毅收尾。谁成想，中间不知是谁加快了几步，造成包毅一个人落在后面的尴尬场面，台下掌声笑声响成一片。当然，自我感觉演出还是成功了。

写到这里，余音绕梁......

　　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从草原来到天安门。无边的旗海红似火，战斗的歌声响入云。伟大的领袖毛主席领导我们闹革命。啊哈嗬啊哈嗬，敬爱的毛主席，不落的红太阳，草原上人民热爱您，海枯石烂不变心；红彤彤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太阳铺满大地，为什么太阳这样暖，为什么热泪含框流不息？毛主席来到我们身边，永远和我们在一起，啊哈嗬啊哈嗬，敬爱的毛主席，不落的红太阳，草原上人民歌唱您，永远热爱毛主席。

　　今天，我们踏着五月的韵脚，观赏着楼下那些流光嫩绿的树上绽开的花。在回顾里走心，想起初中时代的那些事，些许是沉静，多半是安暖。

大疫当前，愿岁月安好，家园无恙。48年过去，弹指一挥间。纸短情长，落笔为念。

2020年5月12日 于锡林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