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光阴似箭,转眼间父亲与我们离别六年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是父亲的百年诞辰。</p> <p> 回忆是思念,追思父亲平凡的一生,缅怀我敬爱的父亲。</p><p> 父亲一九二〇年五月十二日出生于江苏徐州农村,兄弟姐妹五个,父亲七岁在许圩子上了三年私塾;就去陈楼上了几年小学,学完四年级,又去大王集念高小五、六年级。小学读完正值一九三七年,考取宿迁玻璃职业学校就读,“七七事变”后学校停学,学生全部回家,腊月廿四与母亲完婚成家。从此,父亲开始了走南闯北的生涯,在那些年代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家,大姐四一年生于老家;二姐五一年生于浙江临海;我五三年生于上海;小四(妹)小五(弟)分别于五六、五八年生于西安;还差点安家于“春风不度”的玉门关。一九六○年总算是“居有定所”了,父亲说,“杭州是个好地方”把家安在杭州是受“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诗句的影响。 </p> <p> 父亲常年在外,却心系老家的亲人,除老人生活费每月按时汇达外,老家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年事渐高,由于父亲工作忙,回老家侍亲总是母亲。那年头,邮递员一声“缸儿巷15号电报”,前后两院有二十户人家,但都知晓,这电报无疑是老许家的!记不得有多少次了,接电报第二天母亲准乘火车离杭,直奔老家。记得,母亲回老家料理最后一位老人—我奶奶后事回杭,人又黑又瘦,侍奉双方老人自始至终。真当是“身教重于言教”,父母最后几年是在医院度过的,尽管每人都有专门阿姨照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们非兄弟即姐妹无一天缺席,天天前往医院探望父母,直至最后父母永远地离开我们。</p> <p> 父母与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合影</p> <p> 父亲走南闯北,领略了不少如西安十三朝古都、南宋皇城杭州、十里洋场大上海、曲阜孔庙及华山等人文历史自然风光,但最心仪的是杭州西湖。小时候父母一有时间就带着我们登吴山游西湖。父亲那曾分布江苏、浙江、新疆和黑龙江的兄弟姐妹,九十年代相聚杭州。“走南闯北”算是家承吧,大姐二姐在文革期间,周游了大半个中国,羡慕得我牙根直痒;受之影响,我参加工作之后除新疆、西藏、青海、宁夏、内蒙和台湾等地没染指外,有机会就去领略祖国大好河山。记得,八十年代我离杭出行一个多月,去了贵州云南四川,那时九寨沟除了自然风景和二间临时搭建简易平房用于接待不足几十人的客栈,九寨沟入囗处竖着一块手写的“九寨沟”木板。</p> <p> 我在退休之后,补齐了未抵“短板”,算是跑遍了祖国大江南北。</p> <p> 父亲五十年代登华山时留影</p><p> 坐着讲话的是我父亲</p> <p> 站在华山顶第二位是我父亲,旁边是我大姐。</p> <p> 打头是我父亲</p> <p> 奶奶和小姑来杭时,全家游西湖在三潭印月的合影</p> <p> 父亲就喜欢杭州,喜欢西湖。</p> <p> </p> <p> 父亲那曾分布在江苏、浙江、新疆和黑龙江的兄弟姐妹,我的大姑二姑小姑小叔于九十年代在杭州相聚。</p> <p> 父亲日暮残年还心心念念西湖之美。</p> <p> 父亲爱好甚广,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打楊式太极拳、舞龙行剑以及游泳等。父亲喜欢拉京胡和吹箫,那“嗄嘣脆”的京胡拉着欢快的“正月弹门”;“低沉婉转”的直箫吹奏着凄美的“孟姜女哭长城”;以及父亲经常吟唱的“苏武牧羊”都己深深地永留我心间。父亲喜看书藏书,我家附近开元路与中山路交汇处有一家古籍书店,那是父亲经常光顾的地方,父亲博才多学,我最欢听父亲谈古论今及那些听不够的典故故事;家里那花梨木双开门立柜则是我取之不尽的文化宝匣,记得我打小学四年级起陆续看了官场现行记、老残游记、镜花缘、五子登科、家、水浒后傳等不少古代近代小说。父亲喜欢书法,有好多书法大家的字贴,让我临摹柳体字帖,而我总是“自成一体”,因此挨了不少“头邦”;父亲常在外屋大方桌上砚墨展纸挥毫,家里二道门上“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的对联就是父亲在文革期间书写的。父亲喜欢下棋,自我学会下象棋,常与父亲对弈,均以我失败而告终。</p><p> 小时候的我啥都玩,外面只要有阵风,我这肯定会起波浪,养狗、斗鸡、柯蛐蛐儿,滚铁箍、拍洋片、笃铜板、赢烟壳、集邮、用鱼丝网去西湖捉鱼、钱塘江摸黄蚬儿…;大书柜下的三个抽屉塞满了我的“宝贝”,外屋父母的大床下摆着一长溜蛐蛐盆罐、竹筒,一到晚上那叫声“此起彼伏”…就算如此,也从没见父母有任何抱怨,任由我“海阔天空”地玩。</p> <p> 父亲喜欢游泳,小学暑假期间,去弥陀山泳池看父亲游泳,父亲一个猛子就游出好远;父亲说,“小时候不慎跌入土井,心想完了,谁知沉入井底,用脚猛一蹬,竟浮出水面,就此会水了。”父亲带我们去钱塘江游泳,教会我踩水和游泳。</p> <p> </p> <p> 父亲喜欢画画,退休后报名国画班,整天画哦,山水作品多次被选中参展,并载入画册;记得八七年我带儿子去桂林玩,在阳朔漓江上观赏桂林山水,梦桔一句“这跟我爷爷画的画一样”此时此刻正中“人在画中游”意境;回杭说起此事,父亲乐了好久。</p> <p> 偶尔我也吹会儿箫,就是父亲常吹奏得“孟姜女哭长城”和“苏武牧羊”。可没有儿时听父亲吹奏的味道了,箫还是那箫,但己“物是人非”了。</p> <p> 还有几件难忘的事,一次就是院里玩伴不愿赌服输,在父亲下班回家时告我状,父亲举起自制竹剑要教训我,说时迟那时快,母亲右手握住“剑锋”左手来了个仙人指“路”,“这是放生的节奏”我犹如鲲鹏展翅跃上北屋大床扶摇直上窗台,一个鲤鱼打挺跳入后院,“刺轮腾”一溜烟绝尘而去。 另一次就是将家中一德国造的袖珍闹钟打开拆散后,费老劲再装回去,合上后盖,发现不知从哪冒出好多大小齿轮和镙丝,反正这小闹钟彻底玩完。还有一次,“突发奇想”给父亲心爱的京胡弓弦打腊,父亲下班回到家看我专心致志地给弓弦上腊,父亲一脸错愕惊呼“你在干嘛?”我蛮有成就感地说“打腊”,父亲说你拉拉看如何?只听原“嗄嘣脆”的京胡任凭怎么使劲拉,它只发出轻微的“咝咝”声。父亲晚饭后打了盆热水,给马尾弦一根一根地脱腊,但没有效果。从那以后,这把京胡束之高阁。</p> <p> 父亲于一九八二年退休,同年喜得孙子,夜梦一盆金桔,故为孙子取名“梦桔”。</p> <p> 我是二O一六年正式退休,也是同年喜得孙子,您的曾孙许逸尘,现已上幼儿园了。父母在天有灵,定喜笑颜开!</p> <p> 父亲一生平凡,而在我心里父亲是山,是高高的山!纪念父亲百年诞辰,追思父亲平凡而令我难以忘怀的点点滴滴。</p> <p> 每每站在南山父母墓前,无限感慨油然而生,父爱如山!母爱似海!儿今生有幸与父母共享欢乐和幸福。来世,晨光还做您们的儿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