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坨上

那五月的江风

穿过躯体

迎面去到身后的朝天门

将我与城

溶为一个整体


梁坨

本埠不太闻名的图标地

皇皇重庆城东面的第一道隘口

屹立在两江交汇后的回水湾旁千百年

始终迎接

照在城里的那第一缕阳光


每每洪水季节

它没于水中开始漫长“夏眠”

其余大部分时间睁开那双老迈的”眼”

目睹江城的崛起和繁荣

陪伴河边少年的成长

这条始终隐于我心底的蜿蜒石阵


没有办法

多少次梦游于那个搬蟹玩沙的圣地

也曾想再次潜水豪横的穿过趸船

每当清晨准时聆听惊醒梦莹的船鸣回音

偶尔晚霞去窥视踏上归途那搬甑人的鱼篓

也许是浪子的痴妄


重回旧地时

鬓发已白

它就一直在那里

冷眼静观两岸景物的变迁

伤感地凝视和守望沿岸官民的出走与回归

此情何堪


寒来暑往水涨水落

无论是传统工业以三洞桥之名衰落

还是对岸弹子石借商业之势起兴

这世界就是这样善变

如同少年时出川和叶落季的归乡

还好,梁坨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