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我的母亲</h3><h3> </h3><h3> 李丰庭</h3><h3> </h3><h3> 2016年1月30日,我打电话回家,从电话里听到母亲的咳嗽声,我问母亲是不是感冒了?她说是感冒了。于是,我询问她的病情,根据她的描述配了点中成药。过了两天,我电话问她:“好点没?”她说“好点了”。腊月廿八,我回家过年,发现母亲还是气喘吁吁,咳嗽频频。我和弟弟都建议她去医院看看。但她说,过年过节的去医院不吉祥。过了年,正月初一早上,母亲怀疑会不会是肾脏的毛病?吩咐我们去采回来一些土草药,在肚脐上敷贴了一天,问她好点没?她习惯地说“好点了”。正月初二,满屋的客人,她强撑着“熬”了一天。我叫她去床上躺着,她说:“还躺着,好些了呢!”</h3><h3> 正月初三,我们坚持叫她去医院看看。她才勉强答应,于是我弟弟开车,载上父母和我一起去了婺城区第一人民医院。拍完片,要等到下午2点才能拿片。所以,我让父母在那里等一下,我先回店里处理一下其它事情。等我2点返回医院,父母已经拿到片子,并已配好药,准备就拿点药回家吃吃就算了。我连忙去询问医生,要不要住院治疗?医生说,是父母亲自己不愿住院。我跟弟弟通电话商量后,立即给母亲办理了住院手续。</h3><h3>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是很勤劳的。当年,我们兄妹仨还小,她除了参加生产队劳动外,每年还养两头大肥猪。养猪就得抜猪草,在生产队劳动的过程中,只要有猪能吃的草,她都会带回来。比如,在给水稻耘田时,水田里的水草是饲养毛猪的绝好饲料。这种草肥嫩,猪很喜欢吃。母亲耘田回来,田耙上总有一大捆水草。生产队劳动日值很低,起早贪黑干一天,只值二、三角钱。那个年月的人们,生活是很艰苦的。所以,母亲跟村里的其他妇女一样,忙里偷闲,会去高山上采摘箬叶、收割野毛皮、捡笋壳等农副产品卖给供销社,另外,有药店收购前胡等草药,幼小的我也跟着母亲去草地弯山上采挖过前胡。有一次,我放学回来,恰遇母亲采摘箬叶回来,她瘦弱的肩膀上挑着山一样重的一担箬叶。我惊呆了:妈妈,你好伟大!</h3><h3> 歇下担子,饿坏了的母亲坐在华屋弄堂边的门槛上吃饭,吃着,吃着,突然,一些鼻血从母亲鼻孔流了出来,母亲随手一挤,一甩,天哪,好大一摊鼻血!这摊鼻血甩在板壁的角落,留下了永恒的印记。</h3><h3> 当年,我们村不通公路,母亲的箬叶采摘回来后,要用稻草将其10张一捆,20张一叠捆好,再挑到30里路外的塔石去贩卖。一担箬叶也卖不了几块钱,但对于贫穷的家庭,却似一笔巨款。母亲顶起的,何止是半边天?</h3><h3> 母亲的形象在儿女的眼里,永远是伟大的!她的爱,贯穿在我成长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秒。小时候,我们兄妹仨的鞋子都是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起来的。每年农历十月光景,母亲就开始“粘片版”、“叠鞋底”、“衬鞋底”、“剪鞋样”,鞋子做好后,还要用“栓头”填饱鞋肚,放在盛有少量水的铁锅里,烧火,这样栓过的鞋子更显周正,样子更好看,穿着更舒适。然而,除夕晚上,等我们兄妹兴高采烈穿上新鞋子时,总会听到父亲的一声叹息:你自己的又没时间做了。</h3><h3> 母亲是勤劳的,也是本分的。邻里之间只要议论起母亲,无人不为其点赞:“从未跟谁红过脸”。是啊,母亲的本分,做儿女的心里最清楚。小时候,有个玩伴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深深的一排牙印。母亲见了,虽然心疼我被欺负了,但她立即阻止我反击。说:“他骂你打你是他没有家教,你不可以学坏。”因此,在母亲的教导下,我明白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深刻道理、懂得了拾金不昧的做人原则。有一次,在华屋弄堂看到一沓折叠而成的人民币,舒展开来一看,三张“大团结”。在那个年代,三十元钱,比一个代课教师一个月的工资还多,足够我们过上几天好日子。然而,我毫不犹豫地寻找失主,愉快地将钱还给了我三爷爷。三爷爷也一个劲地夸奖我是个好孩子。如今回想起来,全仗母亲教子有方,让我从小明白做人的道理。</h3><h3> 眼看着躺在病床的母亲,她瘦了,身子已明显不如从前。我的眼睛虽然没落泪,心里分明已在淌血。母亲,快点好起来吧,您的健康,是我最大的心愿!</h3><h3> </h3><h3> 2016年2月15日下午2点45分写于汤溪</h3><h3> </h3> <h3>如今,当我假日回家,每每看到依然在地里健康劳动的母亲,看到她的笑容依然那般灿烂,看到她的姿态依然自信满满,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值此母亲节,特作短诗一首,书以记之一一</h3><h3>《母亲节随笔》</h3><h3>少时恋母一块糖,</h3><h3>满嘴甜蜜满心欢。</h3><h3>转眼霜白母双鬓。</h3><h3>甜蜜尤在心中藏。</h3><h3> 2020.5.10.</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