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纠结之谁说无创我跟他急

上官无妄

<h1><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本文导言</b><b>:人生的道路是蜿蜿蜒蜒曲曲折折的,在那无数个拐角处,我们会遭遇好多个的今生第一次。很多第一次会让我们向往惊喜激动,不少第一次会让我们彷徨纠结痛苦。可是无论是幸还是不幸,我们终将面对。生活得继续,除非……。</b></h1><h1><br></h1><h1><b>本文是写自己十一年前做第一次手术的心路历程。顺便提醒一下,将要去做同一手术的朋友,千万别被我的文字吓住,勇敢地躺到那手术台上去吧!或者你阅读到此打住,下面的文字就跳过吧!</b></h1><p><br></p> <h1><b>文字:上官无妄<br>图片:源于BBC纪录片《水的世界》<br>音乐:给爱德琳的诗(钢琴)<br><br>天生胆小的我,确诊了尿道结石和肾脏结石。为了不做手术,穷尽了一切努力,结果还是上了医院的手术台。<br><br>请问,你的左肾还要么?要的!那么,来吧,请到我们手术台来!</b></h1> <h1><b>决定去住院那个晚上,我做梦了,梦中好像有两首歌。</b></h1><h1><b><br></b></h1><h1><b>那个医生模样的天使,唱的调调是《斯卡布罗集市》。她开口第一句却是“请问你的左肾还要么?”我抢答成功:要的!正想纠正她歌词是: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另一个疯人院男医务抢了上来。我还以为他一定要唱《请到天涯海角来》了呢,因为读完第一次有结石的体检报告后不久,我就去了天涯海角;那地方,我特喜欢,好想再去那里呆一会儿;可他张口就唱“请到我们手术台来”。我没来得及去天涯海角,就被一拥而上的两个壮汉架住了。其中之一的胳膊夹住了我的喉咙,把我给夹醒了。</b></h1> <h1><b>十一年前,晚上睡觉前还没吃安眠药呢,做梦是常有的事。做这种梦,说明手术对我是有心理压力的。真不知道那些待决犯临刑前那一晚会做些什么梦!</b></h1><h1><br></h1><h1><b>人生第一次,谁知道会遇见些啥!有点心理压力其实也正常,</b><b style="font-size: 20px;">我</b><b>生平的第一次,没点想法,那就怪了。</b></h1><h1><br></h1><h1><b>媳妇有同学在医疗系统,为我找到了医疗设备最好最新的医院,请了医院泌尿科的主任医生做主刀。</b></h1><h1><br></h1><h1><b>我把家、把儿子媳妇和孙女都扔给了妄太,自己住进了医院。</b></h1><p><br></p> <h1><b>住院手续办完后,我就成了无人陪伴的“寡人”了。亲家两口子都在“余热发电”呢,妄太一个人在家已经够手忙脚乱的了。一个人在医院,没事就把手术之事想了个底朝天。<br><br>唯一让我有点安慰的是,这个手术不动刀子。人们管它叫“微创”。<br><br>手术名叫内窥镜镜下钬激光碎石。比起那些开膛破肚的手术来,这个绝对是微不足道的,小意思了。</b></h1> <h1><b>一个人呆着,并且是在医院,就想得有点多,而且想得远。</b></h1><h1><br></h1><h1><b>世界上有两个地方,其实是留给人们反醒人生的:监狱和医院。</b></h1><h1><br></h1><h1><b>应该说,不同人生阶段,有不同的关注方向和重点。</b></h1><h1><br></h1><h1><b>青少年时代关注的是自我形象和扮演的角色;成年期关注的是工作定位和伴侣选择;中年期关注的是家庭和后代;老年期重点是不是就应该关爱自己了呢?</b></h1><h1><br></h1><h1><b>在医院里,我对自己说:要开始爱自己了。可是怎么爱自己,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难道就是“自私一点”那么简单?!</b></h1><p><br></p> <h1><b>爱自己,就是关注身体的健康么?</b></h1><h1><b><br></b></h1><h1><b>现在的医生,早已将人的身体状态数字化了,我一直不以为然。那些数字不代表一切,不能反映每一个个体真实的生存状态。身体怎么样,自己最清楚。累不累,舒服不,我心自知。</b></h1><h1><b><br></b></h1><h1><b>一切如常,那就开心地活;无怨地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愉快地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也一直以为,无怨无悔开心快乐,是生活该有的底色。<br><br>这种对待疾病和健康的生活态度,导致我必备的知识结构里夹进了一页空白;那一页上,本该写满医疗和保健的知识!</b></h1> <h1><b>我得打起精神来,开始努力在那页白纸上写点东西。我开始关心医院的一切,关心起同住“病友”的情况,看看别人怎么“活的”。<br><br>我入住后第二天,“病友”甲预定的手术时间被推迟了。他的血液化验结果缺钾,医生开了点药并嘱咐他多吃香蕉。每天医生查房前,他会赶到医院,当着医生的面吃香蕉;其余时间就在外面玩,晚上就住家里。我咨询他日常生活该注意点啥,他大大咧咧回答我:该吃吃,该喝喝,生了结石做手术。<br><br>“病友”甲的洒脱,在精神上给我减负不少。</b></h1> <h1><b>手术前做全身的体检,那是必须的,这是对病人负责;再说,那些昂贵的检查器械搁在那里,不要折旧吗!<br><br>那天早晨,昨天医院的账单送达了。我扫一眼最后的总额,好几百呢。我问医生,情况怎么样。答:没问题。这三个字突然让我一激灵,心里一阵激动;没问题,那我还做什么手术?费了好一会儿神,我的智商才补齐那“没问题”三个字的意思:做手术没问题!<br><br>兴师动众的检查就换来三个字,我不舍,就追着问自己的血型,跟着医生去查了电脑才完事。</b></h1> <h1><b>谢天谢地,我终于记住了自己身体的另一个密码。<br><br>在人生已经走进“暮光之城”的大门时,我才把关于自己身体的两个密码攥在自己的手里了:什么药,我不能用;什么血,我可以输。至少我正在努力做到一点:活个清楚,死个明白。</b></h1> <h1><b>在儿子为我的手术单上签字前,主刀医生给我做了心理疏导。他说得简单明白。<br><br>你的结石在离肾脏不远的那管子里,手术就是用一根激光导线从前面那根管管插进去,穿过膀胱进入那个有石头的管管,把那石头打碎取出就完了。瞧,就这么简单。</b></h1> <h1><b>是,很简单的一个手术;可那个“生死契约”,儿子必须签字。护士在一边轻轻地说,这是一个流程;你很幸运,这个主任很少为人主刀的。<br><br>儿子说,明天下午我请假来陪你。我说,你那么忙,算了吧。儿子说,那晚上我来陪夜。我是不是有点口是心非?也许吧!</b></h1> <h1><b>手术前的那天晚上,洗澡后躺在床上,想得还是有点多,可关键的地方还是没想到。<br><br>我的石头已经断成两截了,石头离开肾脏不远,激光打那块石头时,会不会就像击发子弹那样,把前半截石头打进肾脏里……?<br><br>人体结构我清楚,手术工具要到达手术部位,虽然没有“过五关斩六将”那样麻烦,可也够恐怖的了。我为主刀医生祈祷,愿你明天身体好好的,手术时千万别打喷嚏;你手一抖,我可就废了…….。<br><br>我就这样睡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千万匹XX马从我梦中奔腾而过。</b></h1> <h1><b>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我与智者距离甚远。手术中最可以吓倒我的地方,偏偏就没想到。感谢苍天大地,我没去琢磨那个进入我身体鼓捣的工具是什么样的玩意儿;要不,我还有勇气裸了下体,去躺那个手术台么?!<br><br>我相信,在医生眼里,躺在外科手术台上的并不是个人,那里是没有感觉没有性别的一件工作对象!要不主刀医生的两个女助手会全神贯注地盯着,我那么老,又不帅,脐下三寸的地方有什么可研究的。哦,她们是在抓紧机会观摩学习主任医生的手术!</b></h1> <h1><b>手术后第二天下午,麻醉药劲褪尽,我才有了脑子。那根手术杆为什么那么吓人,我明白了。首先它得是一杆内窥镜,得有“镜子”和电线;里面还得有特制的套石网去套牢结石;里面还得有激光光纤,将大的结石击成小碎块再取出。它不是一条线,也不是一根长针,它是像教鞭一样的杆子!<br><br>还吹嘘无创微创呢,都特么逗人玩骗人的。那根“教鞭”所到之处,还不把我的管管们伤了个遍,不就是外表看不出来么!</b></h1> <h1><b>我在手术台上神智是清醒的,还能去看屏幕上的碎石过程,麻醉只做半身。<br><br>当主刀医生把那根“教鞭”亮出来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走,跳下手术台逃走。我的个娘哎,这么长这么粗的一根杆子要到我的身子里去搅和,我的那些管管们受得了吗?</b></h1> <h1><b>不做了,我得逃走!光屁股会被那些个女助手们看见?拉倒吧,最重要的地方都被她们看去了!想要逃走的心可以有,却无法实施,身体已经不听指挥了!<br><br>更惨的是,石头拿走后,还得在上面的管管里安上一根进口的管管,防止那个被损伤的管管粘连在一起,下面的管管也得插一根。</b></h1><h1><b><br></b></h1><h1><b>放进去的管管,早晚要取出来,</b><b>还有“二茬罪”在等着我?在劫难逃!</b></h1> <h1><b>当我一个人坐在去手术室的车上时,其实内心好孤独。<br><br>人说孤独分为十个等级,它们依次是: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去餐厅、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去KTV、一个人去看海、一个人去游乐园、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去做手术。<br><br>二十九年前的暑假,我一个人去青岛看海了,那时已经时七级孤独了;现在,我已经是孤独十级了?啥时变成“孤独求败”呢!</b></h1> <h1><b>手术结束,我被推到回病房的道上,我二姐喊着我的小名扑了过来。一股暖流漫过了心河的堤岸,有骨肉情深在!我没有通知任何人,除了二姐。</b></h1><h1><br></h1><h1><b>在两边摆满各种监视器的床上,我昏昏睡去。朦胧中,我像是生产队的那头老牛,被辕连着的那根绳子勒得摇摇晃晃的;又恍惚是三套车里的那匹可怜的老马,即将摔死在冰河上。各种羁绊缠住了我,我挣扎着要喘最后一口气,却醒了过来。儿子和妄太正在将那些缠在我脖子里的电线解开,那是监视器的线!</b></h1><h1><br></h1><h1><b>看着妄太那红红的双眼,我眼里没有泪光,可在我心里,那泪就像三月里的小雨。那不是委屈,不是悲伤,是被感动的!</b></h1><h1><br></h1><h1><b>庆幸,我还没有走到十级孤独的地步!</b></h1><p><br></p> <h1><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感谢你的访问!这里的文字都是自己学着写的,它们永远待在这个空间里。没有美篇小编的关照,我的文字就是写给自己看的,所以无妄会被每一个访者感动!</b></h1><h1><br></h1><h1><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无妄也喜欢以文会友,每一个访客留言点评必诚信回访,点赞有空也回访。</b></h1><h1><br></h1><p><b style="color: rgb(237, 35, 8);"><span class="ql-cursor"></span>来了就留个痕,让我方便拜访您。再次谢谢你的光临,欢迎你再来!</b></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