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教育故事（5）——外公自行车上的女孩

幸福的女人

外公

老师

学习

课间

孩子

学校

英语

古文观止

卡片

上面

　　学习离不开“积累”，近几年国内外的脑科学家都提到“刻意练习”，强调“学习其实就是重复练习”，但在过去的十几年，“题海战术”、“背诵”这些过去常用的学习方法屡次被批判，认为是“死记硬背”、不能发挥孩子的创造性，取而代之的是“快乐学习”、“素质教育”，于是孩子背诵的要求少了，书面作业大幅度减少，玩电子游戏、看电视的时间却更多了，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升初、初升高越来越低的录取率，又把孩子逼回到各种培训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周末，家长为了让孩子拼优质教育资源，也越来越焦虑。教育的本质是什么？如何夯实学习基础？浮躁的教育现状似乎给不了人们答案，只让家长们越来越迷茫了……或许今天的故事会给迷惘的我们一点点启发。

故事的主角是小F和她的外公。先说说小F，小F个子不高，圆圆脸、大大眼睛，属于可爱类型，虽是三年级并班后才开始教她，不过之前对她，也有所耳闻，只听说二年级时，休学了一个学期，还了解到她外公曾想让她跳级，但如今是义务制教育，学校从未有过跳级或留级的先例，外公在找学校领导申请几次无果后，也只好作罢。

小F刚进入三年级，并不“显山露水”，她很安静，课堂上也不是特别积极回答问题，所以对她刚开始的了解并不多。我到现在还记得，和她第一次的私下沟通，是因为午饭问题，她的中午午饭是由外公在家里做好，送到学校，她在楼下吃完午饭后，便上楼跟着其他同学到午休场室午睡，有几次，到了午睡集合铃声响起，也未见她上楼，于是我就找她聊跟她阐明老师的担忧（不知道你在楼下吃饭的情况，会不会贪玩去玩操场的器材，老师没有看着时的安全问题等等），小姑娘听完我的话，很镇定且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师，请放心，我只是吃饭比较慢而已，外公看着我吃饭，我不会乱跑的，以后我会准时上来的。”她那笃定的语气和严肃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她，后来，她也确实再没迟到过。

慢慢地，安静的小F在各科老师的印象中越来越鲜活起来，首先语文老师叫她“活字典”，同学们也心服口服地跟着这么叫，据说语文课上还没有哪个生僻字难倒她，接着，有一次音乐老师走进办公室说：“这次才艺选拔，小F自弹（钢琴）自唱，还挺好听的”，有时下午最后一节大课间，她跑过来跟我请假：“老师，今天大课间我要参加校舞蹈队排练”，原来她也是校舞蹈队成员。英语课上，我偶尔抛出几个词“traditional culture”、“history”等，三，四年级的学生中也只有她能答得上是什么意思……有时无聊翻开数学老师办公桌面的数学试卷，看到她的，总是满分，或是接近满分，这真是让人难以忽略的“宝藏”女孩，带着无比的好奇，我注视她身上的眼光也越来越多……

每天早上，我开着车进入连接学校的小区，总能看到小F坐在外公的自行车后座上，两只耳朵塞着耳塞在听什么，手里拿着本子或是一张叠起来的纸，每天下午，如果不用上学校的信息课（她后来又进了学校的信息队）和做值日，总能看到她的外公在校门口倚在自行车旁等她，一上车，从外公那里接过随身听，又开始塞在耳朵里听起来……放学铃声响后，在排队集合的时间，她总是拿着A3纸的满张古文观止中的古文，认真地在背，仿佛那些嬉笑打闹的同学不在身旁，大课间恰逢下雨不用出操时，她一做完作业，就拿着外公给她备好的单词小卡片在背单词……

我曾借了她的厚厚英语笔记本和小卡片翻了翻了，上面全是外公为她准备的新概念英语的笔记（外公手写的），小卡片上，外公按26个字母顺序从a开始将单词抄在上面，让她背，据说从她很小开始，外公就让她背新华字典了，而英语学习是从二年级开始，外公带着她跟着学习机上的新概念英语自学，至于奥数，则是外公亲自操刀教（据说外公退休前也是数学老师），除了舞蹈、钢琴，她没在外面上过任何兴趣班。她告诉我，外公希望她小学毕业前，英语词汇量能达到8000以上，六年级快毕业时，我没有具体测试她是否达到这个要求，但把她写的英语作文转给高中英语老师看，她告诉我这孩子已接近初三或者高一学生的水平了。

至于《古文观止》，她外公具体要她背多少篇，我已不太记得，只记得六年级下学期我问她时，她已经背了200多篇，《古文观止》中的古文够长，A4纸一面打不下，我常看到的是用A3打的，字不大，满满一面，上面还有各种“注释”，有时看到她在走廊上背，我问：“今天要背完吗？” 她很淡定地说：“能背完，就背，不能背完，每天就背一两段，总能背完”，我又逗她：“没背完，外公会骂吗？”，她说：“会说我，不会骂呢”。

看到上面，也许小F留给大家的是一个“书呆子”的形象，事实上，小F也有很活泼的一面，有时她会在走廊，跟一帮女孩子玩“抓人游戏”，为此，还经常被我们班的课间管理员“投诉”

（学校不允许在走廊追跑），有时也会捉弄同桌或是前后桌（通常是调皮的同桌或前后桌先捉弄她），以至于升入初中后，新班主任对她不了解，看到她活泼好动，以为她不爱学习，还在班级警告说别等成绩出来哭鼻子之类的话，和她初中同班的一个女孩，小学也在我班，彼此知根知底，她转述上面的话给我听时，顺便加了一句：“老师这么说时，我在底下笑，因为很快这个老师要被“打脸了”，果然初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小F语数英3门年级第一、区第二，加上历史、政治5门就年级第二、区第三。她这样的成绩，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小学已经积累得足够多，基础非常扎实，又有良好的学习习惯，自然而然能取得好成绩。

      啰嗦到这里，大家一定羡慕小F有个强大的外公，可以手把手教她，让她积累得足够多，也培养了她良好的学习习惯，我也对小F外公钦佩不已，“知易行难”，没有外公一天天的坚持，的确没有小F如今的“学富五车”，然而更让我羡慕的是“小F与外公的关系”，我一直以为小F是很怕她外公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外公不在她旁边，她也能去按外公要求去背书、背单词呢？直到有一次，因为小F的纪律（课间和课堂），我私下批评了她，过几天轮到我在校门口值日，小F外公来接她时，闲聊几句时，外公说：“我听小F说前几天你批评了她”……我诧异道：“我批评她，她怎么也告诉您，一般孩子回去只告诉父母老师表扬的话……”，外公笑着说：“她什么都跟我说，老师表扬、批评，同学之间矛盾，她都跟我说的”。后来，家长约访时，我好奇地问外公（每次家长会，也都是外公出席，每次都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笔记），怎么做到让小F可以背这么多东西，学这么多？ 外公说：“小时候我对她很严，做不到时，甚至会打她，慢慢养成习惯，就自觉了。” 原来“秘诀”就在这里，外公从一开始，在小F很小的时候，就在小F面前树立了“他是权威，不可动摇，一言九鼎”的形象，孩子只能“照着做”，慢慢地，孩子逐渐长大，外公也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强势，反而让孩子更亲近外公，此时，好习惯已养成，也不用外公再唠叨，孩子在学习上获得的成就感也推动她继续努力。

      从小F的事例中，我体会到的是教育“日积月累”的“力量”、“坚持的力量”、“权威的力量”，更是“祖辈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