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赴原济南军区军马场

李洪瑞

原济南军区军马场，一个深深嵌入我脑海中的地方。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前后六年里，我曾三次踏上那片广袤的土地…… ——题记 原济南军区军马场(下称军马场)，位于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面积790平方公里。那里地处黄河入海口，地广人稀，曾经是山东最荒凉的一片盐碱地。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孤岛镇军马场所在地 孤岛，东营市离渤海最近的地方，因其独特的石油地质构造似孤立小岛而得名，除了石油还有广阔的草场资源。 1963年12月1日，解放军总后勤部在原济南军区农场的基础上投资建立济南军区军马场。成立初期，军马场从14匹军马起步，陆续从内蒙古、新疆等地引进基础马1518匹。至上世纪70年代，马、骡年存栏量7000余匹，年出栏量700余匹，曾一度是全军第二大军马场。 当时，军马场下设分场，按连队编制，管理岗位由军人担任；工人的主要任务是种植粮食作物，对部分粮食进行深加工等。后期，逐步发展，有了造纸厂、化肥厂、面粉加工厂、酒厂等工业。 军马场并不是我的居住地和工作地，但在1966年至1972年我却三次走进它。它天赐的辽阔富饶；它曾经的荒无人烟；它的建设者的奋斗精神，都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一 我与军马场的缘分始于少年时代。1966年，一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那年，本应是我和同学们庆贺小学毕业，开开心心跨进中学校园的时候，而由于“文革”，我们的梦想破灭了，被迫离开学校“家里蹲”，协助父母做家务。虽然是十多岁的小小少年，毕竟开始懂事了，在求知欲最强烈的年龄，时常也会有苦闷、彷徨在心头。 我就读的小学前身是济南军区子弟小学，因此同学们都是部队干部子女。1966年11月，军区有关部门为了让部队干部子女得到锻炼，名曰“学军”，安排我们毕业的四个班、150余名同学去军马场劳动锻炼一个月。 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就集结出发了。同学们带着被褥行李，坐着带帆布蓬的嘎斯51大卡车，行进在济南至垦利县的公路上，出了济南几乎都是山路。有个男生似乎挺明白(或许他父亲去那里检查过工作)，他大喊一声:“同学们快回头看看山吧，孤岛没山，连石头都没有。”有的同学听懂了，开始东张西望。大部分都像出了笼的小鸟儿一样，依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我们都从未离开过家，但丝毫没有对家的眷恋和对外出生活的胆怯，除了开心就是开心！这也许是部队子女的特性，随着父母调防、调动是常有的事，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乡土观念不强。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让同学们心情格外舒爽！不知是哪位爱唱歌的同学起了个头儿，一首《我爱祖国的蓝天》歌声立刻响起，几辆卡车上的同学们都高声合唱，此起彼伏。 车轮滚滚，等级不高的公路慢慢变成了土路，卷起阵阵黄烟。孤岛不是岛，的确也没有山，只有黄河常年奔腾淤积下来的黄土。空旷的田野一望无际，荒草遍地，人迹罕至。西北风呼呼地刮着，更增添了天寒地冻的感觉和几分凄凉。因为路上颠簸，有的同学发生了呕吐，苦不堪言。路上偶尔看到拉石油的车，大约行进了七八小时(中途在周村148医院进午餐)，天黑时终于到达了军马场。各个分场相距很远，坐上汽车也得跑一阵子。 当年住过的军马场宿舍已成遗迹 映入眼帘的只有稀疏的几排红砖平房。铺着稻草的地铺就是我们的床。为期一个月的“学军”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据同学们回忆说，三班四班住的是帐篷，男女生各两顶，同样是稻草地铺，地上有老鼠来回乱窜。一天夜里下了大雨，雨水进了帐篷，他们从夜里等到天亮才搬进了砖房。 每天，我们都迎着朝阳出发，踏着夕阳归来，由军马场工人师傅带领我们劳动。同学们干过的农活有铡草，割芦苇，拉苇子，脱豆荚，摘棉花，捡花生……女生大部分都是干些收秋的活，如在收过花生的地里捡拾遗落的花生。 当年军马场工人在田里劳动 康拜因联合收割机（网络图片） 男同学们经常是坐着拖拉机出工，再换上康拜因联合收割机参与收大豆，他们被分配到后面的集草车上将豆荚压成方草垛。弥漫的豆荚灰钻入鼻孔和耳朵里，奇痒难忍也不在乎。 我们干的最多的活就是在机械作业收割花生后再捡花生。秋收过后，总有一些遗落的花生要清理。有一天，不知哪里来了几头猪也在花生地里转悠，偶然发现猪比我们聪明多了！它所到之处，花生就无处躲藏。于是，猪在前面拱，我们在后面捡……没有零食的孩子们，把香甜的生花生当做最好的零食，一边收一边吃，开始吃大的，后来发现干瘪的才更甜。 割芦苇 劳动中也有惊心动魄的流血事件发生。十二三岁的男同学学干成人的活，在挥舞大镰刀割芦苇时，男同学刘国建不小心将自己脚韧带割断，韩小平和另一个同学轮流背着他从芦苇地经过无边际的大田，再坐上履带拖拉机去场部医院，他一直用手垫着刘国建的伤口处，到医院时自己的手已经被硌破，鲜血直流…… 同学们干点儿活倒不觉累，但野外的寒冷令体力消耗很大，吃得那点儿没有油水的饭很快就消化光了。荒野上的寒冷是最深刻的感受，有的同学没带棉鞋，脸和脚都生了冻疮。因为劳动后常在地头上的井边洗尘，加之风吹，脸都象小花猫一样一道一道的。 1968年5月17日，日产工业油11.2吨，是油田黄河以北单日产油最多的井，受到周总理高度评价 在那个以木柴、煤炭为燃料的年代，军马场食堂做饭用的燃料竟然是黑黝黝的石油。据说，当年，石油就是自己冒出来被开发的，胜利油田孤岛采油厂就在不远的同一块土地上。 所谓食堂就是个空空荡荡的大屋子，好像只有方桌，没有椅子。吃的什么菜印象不是很深，但大白馒头管够，同学们都很高兴！要知道那时是计划经济，济南居民定量供应不全是细粮，是85面粉加粗粮。一分场的同学比我们吃的好，分场杀了一匹有残疾的马，他们还吃过马肉呢。我们的早饭就是食堂腌的疙瘩咸菜、大馒头加小米粥，没有大鱼大肉是肯定的。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到开饭时，同学们都像饿死鬼一样，吃起饭来狼吞虎咽没个饱。 晚上，宿舍外一片寂静，不知何故，偶尔有信号弹升起，划破夜空，有人说是国民党留下来的，不知真假；加之几声狗吠让人感到更凄凉。个别的同学开始想家哭泣，离家几百里路，一切都是徒劳。 最痛苦的事是夜间上厕所。露天厕所孤零零地立在离宿舍百米远的地方。天一擦黑户外就是一片漆黑，睡觉前一个人也不敢去，总要几个同学约着，打着手电去；半夜里更是难受，叫醒别人不太合适，爬起来穿上棉衣再外出，几分钟就冻透了，真难！后来，干脆不管不顾不去厕所了，就在屋山头处解决了。早上一看太不雅了！黄土地上一溜一溜的……我们受到了严厉的批评，再也不敢了，继续忍耐着。 劳动中的少年不知愁滋味 劳动之余，也有让同学们感到快乐的事。地里长着一种叫不上名字像巨峰葡萄大小的小香瓜，闻着很香甜，咬一口味道也不错，捡回来放在屋里香味四溢。在田野里远远可以看到大片的海滩湿地，芦苇丛里偶尔可以捡到野鸭蛋。这些都深深地吸引着我们。另外，学唱前苏联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等，也为同学们乐享。 男同学的奇遇更多！他们说，第一次见到了雄壮如熊的大狗——藏獒；第一次被人牵着缰绳骑上了战马；第一次见识了电影《苦菜花》里追着火车跑、名曰“白云”的大白马；还有一匹功勋卓著、以前苏联“布琼尼元帅”名字命名的苏联马！有许多个人生第一次都在军马场！ 顽皮是孩子的天性，更别说十几岁的了。男生捣蛋不知为何往女生帐篷里扔土坷垃，还不让女生吃饭，管理人员召开了现场会才得以解决。挑头的是谁呢，到现在也没有承认的。 我也有糗事一桩。收工了，为了抄近路，需要跨过一个边上长满了半米高荒草的小水沟。同学们一个个都跳了过去，那时我又瘦又小，也斗胆去跳，不慎倒在沟里，棉衣棉裤都弄湿了，又冷又怕又羞，不禁哭了起来，回去靠着体温又暖干了。后来同学聚会时，还有人提起我的这一段呢，呵呵。 劳动锻炼期间，后勤部赖仲生副部长带来了首长和家长们的关怀，他亲自到帐篷里看望了同学们，走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个膝盖肿得不能下蹲的女同学。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月，但家长们都说我们长大了，懂事了。艰苦的生活磨练了我们的意志，同学之间由于共同生活，相互帮助，友情更加深厚了。 2016年小学毕业50年同学聚会 2016年6月，在小学毕业50年同学聚会上，年过花甲的老同学们都感慨万分！军马场的往事是同学们谈论最多的，因为我们小学毕业没有毕业合影；没有毕业证书(聚会时才收到了补发的小学毕业证)，军马场之行就是我们的毕业典礼，让我们告别了小学时代！有些善于表达的同学还写下了数篇回忆文章，收于纪念册中留念。 二 1970年12月，再次来到军马场时，我已是一名穿着军装的女战士了。随同我所在工作单位——济南军区后勤部五七农药厂宣传队来此进行慰问演出。农药厂和军马场同属济南军区后勤部直属团单位，在那个文化荒芜的年代，宣传队、篮球队就是友谊的桥梁，无论到哪里，都是最受官兵们欢迎的。 济南军区军马场是最偏远的后勤部队，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喝的是盐碱地打出来的井水；有的连队要外出拉水；供应不上就接雨水，文化活动更谈不上。所以，上级机关重视，慰问活动较多。 1970年9月，时任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左七)视察军马场 就在我们宣传队到达前的1970年9月，时任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在军区副司令员傅家选、后勤部生产部部长朱超和军马部部长刘太禄陪同下视察了军马场！军马场王场长及全体官兵和工人们无比欢欣鼓舞！留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朱超之子朱鲁生同学提供)。 这也让我联想起杨得志司令员和傅家选副司令员，曾在70年元月18日到后勤五七农药厂参加落成典礼的那一幕，首长们观看了我们自编自演的歌舞剧《沿着五七道路前进》并给予高度评价，官兵们同样的欢呼雀跃，群情振奋……首长们为了后勤部队建设真是呕心沥血！ 孤岛荒原上湿度大，天气特别寒冷，一阵阵西北风卷着雾气袭来，穿着棉衣也会起鸡皮疙瘩。记得演出在晚上露天举行，舞台就设在很空旷的地方。劳作了一天的军马场官兵和工人都饶有兴致地来看我们演出。 我们带来了一整台节目，有革命样板戏《沙家浜》选场、《红灯记》选场，还有自编自演歌颂部队生活的表演唱、小舞蹈，由于贴近生活，很受军马场观众欢迎。 1971年军区后勤部五七农药厂宣传队 望着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我的心情很激动，决心要好好发挥一下。现实与愿望总是相反。我穿着一件单薄的李铁梅(革命样板戏《红灯记》)的小红褂，演出“痛说革命家史”选场。开始几分钟还能忍受，越演越冷，嘴唇和手都冻僵了，勉强忍着、唱着，冻得眼泪不知不觉地就流下来了。下台以后，直为自己的不争气懊悔。 前两年战友聚会时才听说，当年观众的反映是这样的:“你看铁梅演得多投入！她都哭了……”真让我喜出望外！几十年过去了，或许还有老工人会记起当年我们这支演出小分队给他们带来的欢乐！ 三 1972年4月，我被调入济南军区后勤部文艺宣传队，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排练，宣传队有4个节目被选入，参加了“济南军区部队庆祝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发表30周年文艺会演”。 军区会演出席证 会演结束后，宣传队带着后勤部首长机关的期望和关爱，踏上了去济南军区军马场慰问演出之路。这是后勤宣传队第二次(1970年曾带去了整场《红灯记》)来慰问了。 时隔两年，军马场的变化并不大。我们乘坐大卡车行驶在土路上，后面扬起阵阵黄土，什么也看不清，脸上、鼻孔里都是一层细细的黄土。天黑了，汽车灯一开，野兔子从草丛里冲上土路，瞪着眼睛不知所措。不远处的湿地里大雁、野鸭等各种野生鸟类奇多。 威武雄壮的军马群 女子军马放牧班 输送军马到部队 那些年，军马场工作重点是养育军马，一切生产劳动都是围绕它们进行。军马虽然是畜类，但经过驯养就成了战斗力的一部分。 放牧，是军马场很重要的一项工作，野外作业很艰苦。但是当年军马场老牧工苦中作乐，一直流传着四句顺口溜:“脚踏草原头顶天，草原为家马为伴；为了革命养军马，原把天下苦吃完。”这是马场人精神境界的真实体现！ 军马场里还有一支特别的女子放牧班，她们都是知识青年，骑马放牧在野外，不畏艰苦，尽职尽责，她们出色的表现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歌颂部队、活跃部队是宣传队的宗旨，因此，她们的事迹也成了我们宣传队的创作素材。编导人员编了一支《军马场十姊妹放牧班》的舞蹈，我们带着这支舞蹈参加军区会演，受到了广泛好评。 晚上，舞台上点起了大汽灯，灯火通明！我们上台是演员，下台就是装卸工。一大车的道具和灯光设施都要自己卸车装台，做好演出准备。 舞蹈《军马场十姊妹放牧班》前排左起:贾秀娟李征二排左起:李洪瑞崔敏郝英后排左起:陈建立徐晓华王宜敏陈军杨春梅 这次慰问演出，我们演出的舞蹈《军马场十姊妹放牧班》大受欢迎！舞蹈形象地表现了放牧班爱军马，与暴风雨搏斗的场景；领舞、群舞配合默契，动作起伏大，队形变化多，旋转、跳跃……看看我们的演出服也知道下了多大本钱，靴子是真皮翻皮的，所有服装都是定制的包括斗篷，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是很稀罕的。这舞蹈是对十姊妹放牧班勤奋工作的肯定和回报，她们看了十分感动！对于我们个人来说，也是一次深入后勤部队生活的体验。 也许是这草原上很少有这样热闹的场景，除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军马场工人和家属观众外，还有更加热情的来客——大蚂蚱！绿色的、黄色的，它们成群结队，铺天盖地，看到亮眼的灯光就纷纷扑了上来，落在我们的身上、头上和脖子里，奇痒且令人恐惧！演出几乎无法进行。无奈，军马场工作人员在舞台周边点起熊熊大火，蚂蚱成群地扑向大火……这情景印象太深了！此生再也没有感受过。据次日早上搞卫生的战士(王华同学)说，舞台上扫起的死蚂蚱装了好几麻袋。 由于军马场的特殊自然环境，蚊子又大又多，素有“两个蚊子一盘菜”的说法。宣传队有几位男同志都提到被蚊子咬的不堪忍受，我对此印象不太深。 为了让更多的工人看到演出，我们宣传队白天又在田头演出小节目，独唱、山东快书等等，欢笑回荡在田野里、草原上。 宣传队与十姊妹放牧班在一起 曲艺演员(黄继光战友)孙广瑞表演山东快书(马上左一为作者) 1972年，济南军区后勤部宣传队于济南(前排左二为作者) 或许因为我们是代表上级机关来慰问的缘故，所以受到了军马场领导的热情接待，入海口新鲜的鱼虾、鲜美的野生大雁肉都成了我们的盘中餐。俗话说，饱吹饿唱，但见了美味的红烧鱼和炸虾，几乎没有人(除了独唱演员)能抵挡住它的诱惑，吃得太饱了！合唱也几乎要唱不出来了。那个年代总感到蛋白质缺乏，所以总想着吃！现在的年轻人肯定理解不了。 孤岛采油厂的早晨 油田持续燃烧的天然气 还有一个印象很深刻的活动，军马场领导安排我们去参观胜利油田孤岛采油厂。据说，当年偌大的孤岛只有采油厂(也称923厂)、黄河农场和军马场三家单位，那里没有任何交通设施，军人在路上招呼采油厂的车，那车一定会停下来。 1970年前后，胜利油田开始在此进行石油勘探开发，沿途汽车所到之处，都能看到持续燃烧、永不熄灭的天然气和磕头机。油田的领导向我们描绘出一幅蓝图:再过几年，我们的城市就能用上天然气，用天然气做饭！啊！太振奋人心了！在家时，我们都体验过生火做饭、掏煤渣的艰难。事实上，后来先用了煤气，后改为天然气，蓝图早就变成了现实！ 据资料显示，1969年，济南军区军马场有10万多亩小麦，年亩产仅有100多斤。总后企业部派有种植经验的王松年助理员蹲点，并召集马场全体职工召开现场会，仅两年就使该马场的小麦亩产量由原来的100斤提高到400多斤。军马场的白面质量和口感都很好，令人称绝！马场老同志也曾介绍说，军马场最初只种一季小麦，后来小麦、大豆、玉米和水稻都大面积种植，且实现了机械化。 上世纪70年代的军马场发展越来越快，荒地大量被开垦，小麦、大豆等各类粮食源源不断地供应部队，改善了官兵生活。每当收麦子或者秋收时，都有不少军区所属部队、医院和仓库的官兵前去支援。 记得当年还有这样一首旋律舒缓优美、歌词朗朗上口的以歌颂军马场为主题的歌曲，歌中唱道:“我爱马场哎，我爱马，马场就是我的家，我的家！战士最听毛主席的话，为保国防养军马……”这是马场人革命乐观主义的真实写照！尽管年代久远，但我知道，很多马场人包括我对这首歌依然耳熟能详！ 1992年12月15日，经中央军委批准，济南军区军马场升格并更名为“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2014年2月15日，为适应部队任务和编制体制改革需要，又更名为“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 东营市十大景区之一孤岛槐树林温泉AAA级旅游景区 东营市十大景区之一军马场农博园AA景区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半个世纪过去了。那片土地的面貌和功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军马场八十年代末就不养军马了，转型搞生产；现在，又由生产改训练了。军马场开辟建设了农博园，评为2A景区。有刺槐林1500亩，果园总面积500余亩，有桃、梨、杏、葡萄等优质水果品种30多个，可供游客采摘的月份长达8个月，是油城居民和外来游客体验纯生态、享受大自然的“世外田园”。黄河入海口湿地，被《中国国家地理》“选美中国”活动评选为“中国最美的六大湿地”第四名，成了生态环境保护区。 虽然相距并不遥远，但从此再也没有去过。或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儿孙再次踏上这片热土。我会自豪地说，虽然我不是军马场的一员，但这里的过去也有我的一份奉献！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为军马场建设付出过辛勤汗水的官兵和同学们！ 向曾经奋战在军马场的官兵和工人及其家属们致敬！ 孤岛黄河入海口 黄河入海口湿地是鸟儿的天堂 黄河入海口蓬蒿形成的红海滩 鸟瞰黄河三角洲湿地景观 文字: 李洪瑞图片: 李洪瑞朱鲁生部分来自网络音乐: 乌兰巴托之夜致谢: 提供资料、图片的同学和马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