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本书来读

2020.04.29 阅读 733

前天拿到手的《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竟然是好多年来第一本借读的书。


已经很久没有借书的习惯,自从有了电商,但凡想看什么书,都是在当当、京东搜出来下单,一般次日也就到手了,又往往因为要读一本书,结果一下单又买了一堆。电商带来了购书的极大便利,一年中不间断的促销活动,春节国庆、两波开学、读书日、教师节、店庆,家里的书真是越来越多。我买书,除了看人买,也看品相,有时候单单为了喜欢某书的装帧风格,也买回家收着,倒不一定就读。


于是家里的书,直接堆到书架前的榻榻米上,很多被压在下面的书,都因为不好翻找,买来没读的情况不在少数。这些年读书不够买书来凑的行为仿佛可以稍稍平衡自己的心虚。有时候被先生嘲笑,就反讽他一本薄薄的《画梦录》可以翻很久,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不过嘴硬罢了。


说起找借口的行为,也不止这一桩。近来辍于笔耕,便也常常拿年初那一场突如其来的眼疾宽解自己。惰性一上来,不缴械的人真不多。惰性乃人的天性,很多人就用“顺天意、听天命”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这当然是个人的自由选择,我无意置评。好在自己虽然偷了懒,尚存一些些的惶恐,不敢过于心安理得。

带着这样的惶恐,也带着因为突患眼疾强制休息了一段时间以后对阅读的渴望,最近反而特别想读一些平时不太碰的类型,譬如很久不读的哲学类、科学类。读这类书对我的好处很明显,因为读起来难得多,在很多段落就需要停下来想一想,想的时候反而能让我目前还挺脆弱的眼睛休息一下。


就这样断断续续,一本500多页的关于哲学史的书,花了差不多两周才读完,书中那些彪炳史册的哲学伟人连同他们的主张,又在脑中放电影式地过了一遍。从不愿违反法律而放弃逃生的苏格拉底,“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的亚里士多德,因名句“我思故我在”常常被哲学白丁误读的笛卡尔,到品性高洁,只将著作献给真理的斯宾诺莎,还有年少时为了占据话语权的虚荣心而猛啃过的叔本华、尼采、萨特,以及读不下去的“模范宅男”康德和想当“哲学终结者”的黑格尔,一长串的名单里,维特根斯坦是我接下来想要亲近的第一人选。

想亲近的原因有点本末倒置的嫌疑,并非对他的逻辑实证主义有超越其他主义、其他学派更多的兴趣,倒是对他本人更好奇一些。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译成中文不管读还是写都相对拗口的名字,使得他在国内没那么出名,而实际上,不管是哲学上的成就还是个人传奇的一生,维特根斯坦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能方便地亲近他,也得益于有一本公认的维特根斯坦最佳传记,瑞•蒙克所著《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英国《卫报》评论“蒙克的这本传记运笔深邃,对普通读者也丰盛可口……一个美妙生命的一幅美妙肖像。”该书也被认为是思想家传记中少见的佳作,蒙克也因此书获1991年的达夫•库珀奖。


传记本是我喜欢阅读的大类。人类历史长河,大凡能被树碑立传的人,其行必灿若星辰,维特根斯坦比虚拟小说更精彩的真实人生,值得大书特书。对于那些不易亲近的艰深理论,尤其是哲学和科学,先读传记也算是捷径吧。

怎么说也该买下的《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最后竟然是借来读。一则碰巧知道朋友有这本书,另外对于672页的书,心下有点怵,怕这么厚的书,读着读着就搁置起来,反而很难集中时间和精力读完它,借来读的话,倒有时间上的紧迫感,没准读得更快一些。


前天拿到书只看了序和译者后记,今天才进入正文。读到维特根斯坦1889年4月26日出生于奥地利维也纳,其时奥匈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正是分崩离析的前夜,惊觉开始阅读《维特根斯坦传:天才之为责任》的日子,正是维特根斯坦诞辰130周年的日子。


期待从一本传记走近维特根斯坦天才的一生,更期待灵魂能再次被震撼的悸动。比起这样的期待,每天的阅读,哪怕有一句话可以被划重点,也是幸福。

今天的重点来划一下,第4页,维特根斯坦对孩子般的单纯值得赞扬的说法提出异议:


“我不能理解,”,他说,“除非一个孩子也值得为之得到赞扬。因为你谈的单纯不是一个人为之拼争的单纯,而是出自天然的免于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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