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2011年1月9日杭州晴</h3><h3><span style="line-height: 1.8;"> 下午刚送走承启,老庄来电话:在做什么,这么久没到我家来,小魔鬼什么时候来呀,干脆我来接你,…不到半小时,老庄便开着他的车来接我了。今天要数来杭州之后,最开心的日子。</span></h3><h3> 老庄(庄永成,浙江科技学院工业设计与生活教授)是我班年龄最大的同学,现已过了六十,但身体仍然健朗,全然不见是做过心脏大手术的人,五十八岁学开的车,现在车子开的和年轻人一样。</h3><h3> 进屋后,自然就要来数一数同学们的情况了,然而讲的记忆最深的是爬天门山的事,一下就把我们带到了三十五年前的那一个夏天:</h3> <p class="ql-block"> 1976年6月,我们染织美术系全班同学在大庸县毛巾厂开门办学,用现在的话讲是实习。</p><p class="ql-block"> 周未团组织活功――爬天门山。</p> <p class="ql-block"> 清晨五点我们便上路,大约走到九点半,才到达天门山的脚下开始登山,队伍基本上是分二部分前进的,自然我们是走在前面,当到达天门山的门洞时,还有八个人,其它的人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虽然是六月的天,但由于山高,全在云中行走,一路上全身都是湿的。此时已是二点多钟了,我们只好停下来,一边等后面的人,一边生火烤馒头。</p><p class="ql-block"> 这个天门,有一百多米高,在门里与外面没什么区别,基本上没有干的地方,更找不到干柴,一时大家没办法,还是我想出了个主意,先用竹子作引子才生起了火,大家便一边烤馒头,一边烤衣服。</p><p class="ql-block"> 此时的八人实际上是不适合登山的队伍,其中年龄最大的是工宣队的王师傅(长沙肉联厂工人:已过了六十,还有女同学李小青,彭乐生是近视眼,只有李游宇(上海汉光陶艺创导者、陶瓷工艺美术大师)、宋世红(去了美国)、庄永成、我和欧阳楚云是身强力壮的。当身体暖和之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要不要等后面的人,(后来系领导意指我是激进分子,实际上我是一言未发,因我知道这并不是一支能登山的队伍,路才走了一半,许多人的体力已差不多了)。</p><p class="ql-block"> 最后我们在二点半的时候决定继续向山顶进发。</p> <p class="ql-block"> 上山还好,大家体力还有,当然王师傅爬不上去的地方是我负责的,前期大家还能相互照顾一下李小青,但到后来就全成了我一个人的事了,这样,上山的路上当走到难走的地方,王师傅和李小青全是由我把他们拉上去的,登山的路上,那一种荒凉、原始的美感让我们这一队未来的画家们充满了激情,并留下一路歌声和笑语。终于五点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山顶,这让我们更加激动,山的顶是一块极大的平地,一片原始的自然风貌,被雷打火烧后只留下粗大的树干仿佛还在冒烟,只剩下一二条黑枝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没有行走的路,没被雷打火烧过的树也是树干粗,枝叶少,并且每一颗树上都长满了蘑菇,…大家更是高兴到了极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原始美的地方,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大的树蘑菇,李小青还特意拿出她的裙子,装了一大袋,…</p><p class="ql-block"> 当大家正高兴时,一个问题来了,首先是王师傅着急起来:不要多久,天就要黑了,这山顶上唯有一间小房子,(下山后才知道是张家界林场的房子)也没住几个人,更没有什么床的,这些是什么人,我们不知道。这时,张师傅果断的做出决定:下山,就这样,六点多,我们开始下山。</p><p class="ql-block"> 下山,大家已安静多了,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大家默默的往山下走,一脚高一脚低的,首先还没事,路比较平坦,后来我就感觉到真正的危险正悄悄的向我们靠近,天已开始阴沉起来,雨还在下,没多久,天就全看不见了。在我们这一支队伍中,真正来自农村的除王师傅、李游宇、庄永成和我以外,另一半都是来自城市,他们没有走山路的能力,更没有走夜山路的经验,下山王师傅还好,能自己照顾自己,天一黑,李小青全是我用手牵下山的,彭乐生是个近视眼,有时他会借着下坡路往下冲,这一冲他们不知道,经常会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好几地方的下面是万丈深渊,我只好站在靠外的一边,让他慢慢的下去,这样我一边要牵着李小青,一边要照顾彭乐生,有时出现平坦的路,彭乐生又会和别人走到了后起,下山我是走在最前面的,这样我只好在危险的地方,先把李小青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又来按彭乐生,…好不容易在晚上十点左右,我们才到了山脚。</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大家又大声的歌唱起来;</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到了平地李小青还抓着我的手不放;</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最深的记忆,老庄也说这是人生中最大的体验,永世难忘,现在再要我去爬也爬不动了。</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们最大的体验,但好笑的事还在后面,我们采的一大堆蘑菇,大庸毛巾厂的师傅们,好心给我们做成了美味,不让他们的工人师傅们吃,说这是我们千辛万苦自己采来的胜利果实。</p><p class="ql-block"> 就是这胜利果实,今天还让我俩回味无穷:第二天的晚餐,食堂的师傅们给我们做好了美味蘑菇,那天天气又好,大家吃过晚饭,就开始了自由活动,打羽毛球的打球,自由散步的在边上走,...当单维亚去捡球时,哎的一声,吐了下来,然后说象传染病一样的,一下子大家都吐了起来,幼儿园那个临时教室外站着一排排的全在吐,好整齐呀,…</p><p class="ql-block"> 我的胃里也翻了几下,但没事。</p><p class="ql-block">最后清场,只有我和老庄是真正没吐的人,王社林的母亲是医生,他怕有问题不吃没吐,唐吉介老师吃过后不久,感觉不对,吃了药没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确实,这是人生中最大的体验,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往事。我还记得的是,回到住处,我连续三天基本上是不能做事。</p> <p class="ql-block">(现在的天门之路已完全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一条路了,读者已无法来理解作者当年的体会了,当年我们走的完全是张家界林场农民走的毛路,或者说是没有走开的路,哪象现在这样的公路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