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记忆!(高中毕业四十年配音词)

孙宝佃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近四十年来,无论何时何地,我时常会想起家乡的那个小岛,那个山坡上的中学,那个校长,以及那口操场边深不见底的水井。尤其会想起我的同学和老师,这一幕幕虽然发生在苦涩和惆怅的年代里,但至今回忆起来竟是那样的甜美和亲切。</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们的中学坐落在半山坡上,学校是由几间平房和二栋二层楼组成,操场边有口水井,用于师生淘米和洗漱,学校左上坡有个小水库,水库水质清亮,夏天里,同学们常在水库里游泳嬉闹,尽情的玩耍。</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吕继星老师是我们的校长,兼教政治课,并负责上下课的敲钟令。所谓的钟,其实是块挂在树上的长方形铁板,校长用小铁榔头一敲铁板,声音响彻云霄,震动着山岗,几乎也成了附近村民做饭的钟声。 尽管吕校长有一条腿不便,但每天早上,他总站在井口边,为学生们打着淘米水。尤其在冬天里,他冒着劲,一次次从井里打上来冒着热气的水,让我们在这样的寒冷里感到丝丝温暖。</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高中刚开学,我分在高一(二)班,邱金珠是我们班长。她身高体圆,白晶晶的脸上某个部位有颗美人痣,平时话语不多,貌似深沉,与其说是班长,还不如说像位大姐。“大姐”留着二条黑而粗的长辨,走起路来二条长辨飘然划过背后,像雨刮器一般左右甩动,随着雨刮器的甩动,她身体其它部位也会不由自主地扭动着,样子很美!有一次,孙宏志同学偷偷跟她背后,学她走路的样子,惟妙惟肖的动作让男生们乐得笑弯了腰。</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唐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他早年毕业于杭州大学数学专业,中等个儿,黑黝黝的脸,戴个茶色眼镜,习惯于侧斜着肩写粉笔字,写在黑板上的字也悄悄左倾,但字体十分漂亮有力。通常,上课时他右手抓握着粉笔,左手拎着三角尺,把几何数学推理得有条不紊。他喜好抽烟,周日喜欢钓鱼。开学不久,我曾退学一周,是唐老师写信把我又劝回了学校,让我永远难以忘怀。</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安平是位海滩捉鲶鱼高手,那时,我不知道安平的父亲也叫宝佃,所以平时没有注意他喊我名字时会感到痛苦,常喊我“喂”,高中二年一直被他“喂”着喊。一次,我和他去龙山海滩捉鱼,路经舜亚家,安平拿手指了指说:“那里就是舜亚家”。舜亚来之初二(二)班,初中时对她就有些印象,一个校园里,大凡长得漂亮的和长得难看的都会有印象。舜亚显然是前者,也听说过她数学好。在众多印象里,刻画得明显的是她那双妩媚的眼神,要严格区分的话,她应该属于单眼皮,有人说单眼皮不好看,要割一下,但看了舜亚的眼睛就不尽然了,这不!看她的单眼皮就很美嘛,更不要说当她笑起来展放开来的二个配套的小酒窝了。</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联军是我初中同学,比我小二岁,刚上初中时,有一次我去西岙部队拾荒,在豆腐坊的外面见到了他,他正撅着屁股玩沙堆呢!那时真羡慕他悠哉悠哉地玩沙堆,而我却忧心忡忡着,如何把背在肩上的箩筐拾满。看着部队食堂外战士拨弄着大白菜,我焦虑地等着把烂菜叶捡回家喂猪。</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树金是与我一起穿着开裆裤玩过来的同伴。因他嘴上部有颗黑痣,他常以此为荣,常说“主席嘴角也有颗黑痣呢!”,我说:“主席黑痣在嘴下部,你的黑痣走反了,到上部了!”,我这般说他似乎不高兴了。我跟他一直形影不离,每天放学,我们一起会在西山岭上斗地主,赌小钱。论斗地主,信军是高手,也挺经斗,他常常做庄家,发牌动作飞快,轻伤不下火线,像他跑三千米比赛,忍劲很足。其次就是伟根,他沉着应战,娄战娄败,但胜不骄败不馁,跟信军有一拼。像我和树金偶然打打边鼓。虽说树金对牌的悟性挺好,但他一直玩得谨慎,势头来了才下手,属于守株待兔型。</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高一时,团支部组织了文艺队,常在课余时间排练节目,联军和培君是其中的成员。有时候,联军会给我们讲起文艺队里的一些有趣故事,比如,他跟女文艺们一起斗地主,输了鼻子上还挂纸条。看样子,他在文艺圈里过得很幸福,让我们羡慕不已。他们排练的节目,每到什么节日时就要在学校里演出。比如,培君几个人表演的小剧,穿着沂蒙红嫂类的花服装,唱着“我为亲人养好伤”,演的很好。培君是龙山人,留着二个中长辨,个儿和长辨当然比邱班长小了一号,在许多男同学眼中,她是个美人。没想到,若干年,大培君既然成了我的表嫂,辈分直接凌驾我之上。她的新婚之夜,我还参加了吃切糕。吃了切糕,眼睁睁地把她送进了我表哥的洞房。“我为亲人养好伤!”成了“我为亲人送洞房!”,新房里怎么闹的革命就不得而知了。</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联军排练倒很积极,好像没见他表演过什么节目。倒是葛树林给我留了个印象,那是76年底到部队营房拥军演出,葛树林和另一位同学表演了相声,“哈哈丽丽!”,把海军直接逗乐了。 </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个寒冷的早上,学校广播里传来了“我的祖国”,那是一个天籁般美丽的女声,“一条大河波浪宽,……”,甜美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一下传进我的耳朵,渗入进我的心田,让我在这样的寒冬里热血沸腾了。“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在这美丽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歌词写得美,唱的美啊,想着这以后要找一个这样甜美的女孩做老婆,真美!后来听说是二班部队子女张红所唱。</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一天,正在我单杠上学空翻时,来了位精气神十足的后生,中等个儿,穿着运动衣运动鞋,那气势像刚从赛场回来。只见他抓住单杠,呼的一声上了杠,在单杠上连续翻滚起来,开始是单腿骑在杠上翻转,后又双腿从后背飞插而上,来个背跃飞翅,漂亮!从杠上连做一个难度系数很大的双腿翻转,最后又腾空下杠,远远的稳稳地立在地上,真有范!让我这个自以为是的民间高手,看的目瞪口呆,顿生敬畏。看着他下杠自豪而去,又去玩双杠,在双杠上又是一阵龙腾虎跃,我的天呢,哪里冒出来的神啊!他就是刚从体校毕业来校的韩斌老师,后来任我们体育课老师。 </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部队驻地西岙的学生优先取得了体育培育的条件和机会。比如先康,无论游泳和篮球,都玩得很有水平。尤其是篮球,他打后卫,常常神速运球,见缝插针,运到篮下,突击投篮,势不可挡,一投一个准,让漂亮远处跳投的余老师都对他佩服有嘉,还有善于弹簧般伸缩脑袋投篮法的曾老师,也乐开了花。让井旁的篮球场热闹非凡,师生们摇旗呐喊,先康和葛树林的投篮法远比永祖老师猛冲猛推投篮法漂亮多了。</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再说说女生,那个时候,女生有着共同的爱好,集体钩袋子,几乎每位女生书包里有几把金属钩针,有一捆面纱线。无论上课还是下课,钩啊钩,勾得一片繁忙景象。钩出的袋子装饭盒,做围巾,当袜子,当桌布,花样繁多,技巧一个胜于一个。高中时还好,初中时,上课也一片军民大生产场面。尤其是茅老师给我们上英语课,你上你的课,我钩我的袋。气得极度老实的茅老师常说:“你们不好好学习,日后成了白肚皮了!”,那境况,我都有点为茅老师感到难过。茅老师教英语有套他自己的办法,他用的洋经滨英语标音法,如英语的“学习”用“斯得在”拼音,英语的“努力”用“哈达”,”努力学习”就是“斯得在哈达”。上课时教室基本让学生掌控着,学生们嘻嘻哈哈,让茅老师无话可说,“都要白肚皮了!白肚皮了!”。没想到高高大大的茅老师却被学生们欺负了。据说茅老师是用了二箩筐大米做学费上的大学。</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石老师是我们语文老师,讲课水平很高,字体很美,我小学时曾从小哥那里获得石老师的“认真写好字”的字帖练过。有一次外面来了好多来观摩听石老师的课,他把鲁迅的“风波”讲的有声有色,深得来者称赞。</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一次,石老师还专门称赞了朱亚红名字取得好,开始是解释刘少奇名字的,说少而奇,名字里刘少奇早有掌权的想法。说着说着就说到朱亚红名字了。他说,朱就是一种红色的表示,朱门酒肉臭,朱门就是红色的门,亚就是第二,后面又是个红字,那就是红了又红。</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石老师满口绍兴口音,要是胡子再明显点,真有点鲁迅气质。早期,他在榭南中学任教,我在小学时,他正跟我的小学一位老师谈情说爱着,所以在小学时就常见他来东岙,他一来,小学老师就把他关在房间里,羞羞答答很少让他出来见我们。不知后来他俩是否成行!</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嗨!还有许多故事,像哪位同学喜欢过谁,爱上过谁,拉过谁的手,甚至拥抱过谁,只有以后让我慢慢道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