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趟中轴线（走街串巷15）

宁肃

每逢年底，各户外队纷纷组织年会，但我向来不积极。不过，对“足之旅·梦之行”户外队破了例，一是因为票哥之邀，二是这个队的年会与众不同。他们以“穿越历史，走进新时代”为主题，徒步北京城市中轴线。当然，聚餐聊天肯定要有，但只是次要内容。
　　应该说，北京中轴线并不陌生，近年来涉足N次，但却从没完整地走一趟，不能不说是个遗憾。要知道，城市中轴线是一个城市的景观、功能与发展的轴线，往往被视为城市的脊梁，甚至是灵魂。从城市中轴线的建筑上，可以发现城市发展的脉络，探究城市的前世今生。对于老北京城，更是如此。所以，系统地走一趟中轴线，极为必要。
　　我们的起点是永定门，计划终点为仰山。票哥说，“我们要从历史之轴走到时代之轴。”不过，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当天只行走了老城中轴线。也就是说，只穿越了历史，没走进现代。也好，我只对老城中轴感兴趣，对那越拓越长的现代中轴没什么感觉。

票哥开讲，2019-12-21摄

据有关资料，北京老城中轴线，是指自元大都、明清北京城以来北京城市东西对称布局建筑物的对称轴，南起永定门，经正阳门、中华门、天安门、端门、午门、太和门，穿过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乾清宫、坤宁宫、神武门，越过万岁山，通过寿皇殿、鼓楼，直抵钟楼。这条轴线，全长约7.8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一条城市轴线，贯穿了外城、内城、皇城和紫禁城的四重城。轴线之上及其两侧分布着北京老城最重要的建筑群，北京的城市布局和空间秩序依照这条中轴线而布置和展开。

老北京城中轴线示意图，朋友提供

从元朝开始，北京中轴线开始奠定基础，后在明代延续中轴思想与位置，发展、完善格局，在清代进一步继承形态、调整功能，近代则重在功能与空间调整，当代主要是遵循中轴线思想，进行创造性利用，从而体现城市从封闭到开放、从皇权到市民的价值转变。
　　中轴线上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包括故宫、天坛、大运河（玉河）3处世界文化遗产。“从天坛、先农坛的传统郊祀文化，到天桥和前门地区的平民文化，到中心区域的皇家文化，再到内城的贵胄文化，北京中轴线承载了几乎涵盖中国古代社会各个阶层的复杂而多元的文化。”
　　有关专家认定，北京老城现有14处核心遗产点，从南往北分别是永定门城楼、先农坛、天坛、正阳门及箭楼、毛主席纪念堂、人民英雄纪念碑、天安门城楼、社稷坛（现中山公园）、太庙（现劳动人民文化宫）、故宫、景山、万宁桥、鼓楼、钟楼；5条城市道路：永定门内大街、天桥南大街、前门大街、地安门内大街、地安门外大街；2处广场：永定门广场和天安门广场。我个人认为，钟鼓楼广场应该算第3处广场。

俯瞰中轴线，朋友提供

那就开走吧！

地面上的中轴线标志牌，2019-12-21摄

首先是永定门。作为明清北京外城城墙的正门，永定门始建于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寓“永远安定”之意，是从南部出入京城的通衢要道。永定门瓮城、城楼和箭楼，于1950-1957年拆除。2004年，永定门城楼（不含瓮城和箭楼）复建，成为北京城第一座复建的城门。2009年，永定门广场跨越护城河、南二环和南滨河路成功建成，弘扬了古都风采，完善了城市格局，成就了起点之美。

永定门前小合影，2019-12-21摄

永定门往北，先农坛与天坛分列两侧。
　　天坛，为明、清两代帝王祭祀皇天、祈福的场所，包括圜丘和祈谷两坛，有坛墙两重，形成内外坛。坛墙南方北圆，象征天圆地方。1900年，八国联军曾在天坛斋宫内设立司令部，在圜丘上架炮，文物、祭器被席卷，建筑及树木惨遭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政府对天坛的文物古迹投入大量资金，进行保护和维修。近年来，天坛周边简易楼及园内居民陆续搬迁，明清规模的大天坛未来可期。

天坛成贞门，2013-3-20摄

天坛周边搬迁现场标语，2016-2-17摄

先农坛，为明清两代皇家祭祀先农诸神的场所，建于明永乐四年至十八年（1406年至1420年），包括庆成宫、太岁殿、神厨、神仓、俱服殿。每年开春，皇帝亲领文武百官行藉田礼于先农坛。

先农坛东门，2019-12-21摄

先农坛北侧，是天桥百货。虽说在沙子口住过好几年，可这里竟然没去过。这是老字号，1959年被授予“全国第一面商业红旗”。

天桥百货商场，2019-12-21摄

地下通道里的舞者，2019-12-21摄

再往北，建筑很气派，而且很现代，破坏了古街风韵，令我很郁闷。我担心，“就这面貌，申遗能通过吗？”据史料载，“永定门大街，北接正阳门大街，井三。有桥曰天桥。”天桥原供天子到天坛、先农坛祭祀时使用，约在元代建桥，1934 年拆除，现为复建品。瞧，这复建的天桥，让高楼大厦比得够可怜滴。

复建的天桥，2019-12-21摄

不过，邻近的四面钟很有质感，其实也为复建。据说，这是老天桥的标志性建筑，建于民国初年，解放后被毁，2003年复建。

复建后的四面钟，2019-12-21摄

四面钟的对面，是北京自然博物馆。这是新中国筹建的第一座大型自然历史博物馆，馆藏文物、化石、标本10多万件，主要从事古生物、动物、植物和人类学等领域的标本收藏、科学研究及普及工作。

北京自然博物馆，2019-12-21摄

这一带的街面很宽，也很冷清，老天桥那热闹的市井气儿只能往事如烟啦。

改造中的老天桥一带，2019-12-21摄

街边的简易建筑，2019-12-21摄

作为北京重要宗教场所的基督教会珠市口堂，始建于1904年，是1900年以后美国卫理公会开设的八座教堂的第一座，也是北京南城唯一一座具有简易哥特式风格外貌的基督教堂。由于教堂位于两广大街和前门外大街的接合处，基于当地交通因素，据说有平移方案，不知未来命运几何。

正处路口的珠市口教堂，2019-12-21摄

珠市口教堂的对面，是北京剧装厂。1956年，北京剧装厂由17家剧装行业的私营门店、个体作坊合并而成，现“剧装戏具制作技艺”已成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北京剧装厂北门，2019-12-21摄

该看看前门大街了，但要过桥，却有点绕。
　　前门大街，北起前门月亮湾，南至天桥路口。建外城前，这是皇帝出城赴天坛、先农坛的御路，建外城后为主干街道。明朝中期，由于商业的发展，大街两侧出现了鲜鱼口、猪（珠）市口、煤市口、粮食店等集市和街道，形成京城著名的大商业区。经过前些年的改造，前门大街一度走上高端路线，人气渐少，只观光客多。也许，这里的热闹，只能期待大型活动时。

前门大街上的游客，2019-12-21摄

北京国际旅游节，2010-9-19摄

正阳门，俗称前门、前门楼子、大前门，原名丽正门，是明清两朝北京内城的正南门，始建于明成祖永乐十七年（1419年），集城楼、箭楼与瓮城为一体，是一座完整的古代防御性建筑体系，为老北京“京师九门”之一。“因兵燹或失火曾多次遭到不同程度的毁坏，为此多次重建、修缮。”在2005年启动的一次大修中，正阳门城楼新增了一个铜制的圆盘标识，作为中国公路零公里起点。

北望前门，2019-12-21摄

中国公路零公里起点标志，2019-12-21摄

正阳门北侧是天安门广场，依次有毛主席纪念堂、人民英雄纪念碑，东西侧分别是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人民大会堂。这些无须介绍，值得注意的是，毛主席纪念堂的旧址为北京老城的中华门。该门明称大明门，清称大清门，民国时期改名中华门。作为明清两朝的国门象征，中华门平常日子不得开启。

正阳门楼，2010-9-22摄

毛主席纪念堂，2010-9-22摄

人民英雄纪念碑，2010-9-21摄

天安门，2011-5-20摄

走过金水桥，进入故宫。应该过端门、午门、太和门，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乾清宫、坤宁宫，出神武门，但至端门后，我们不得不考虑午餐的问题了。于是，向右出门，见到了太庙。中轴线上的“左祖右社”，分别指的就是太庙和社稷坛。

端门（部局），2019-12-21摄

太庙大门，2019-12-21摄

在皇城小院小聚，聊天喝酒快意。期间过程这里略去，饭后参观老舍旧居。老舍先生“生在北京，长在北京，死在北京，他写了一辈子北京。”于是，“老舍和北京分不开，没有北京，就没有老舍。”乃兹府丰盛胡同 10 号（今灯市口西街丰富胡同 19 号），是老舍先生解放后久居的地方，直至辞世。

皇城小院留影，2019-12-21摄

老舍旧居留影，2019-12-21摄

从老舍故居出来，向西去另一位历史名人的旧居，但大门上锁。据资料，“从1916年11月到1920年2月，陈独秀先生在北京渡过了三年多的时间，这一时期正是新文化运动的重要时期。当时他住在北京箭杆胡同9号，工作地点则是在距此不远的北京大学红楼。”其实，现为北京箭杆胡同20号的陈独秀旧居，当年也是陈独秀工作之地，《新青年》杂志编辑部就曾设在这里。2015年9月14日，陈独秀旧居修缮完工，后展陈开放。

出席陈独秀旧居完工仪式的陈独秀亲属，2015-9-14摄

沿北池子大街向北，经过宣仁庙。这是一处修缮一新的古迹，但未对公众开放。该庙俗称风神庙，与位于其南的凝和庙（俗称云神庙），紫禁城西侧的昭显庙（俗称雷神庙），中南海紫光阁北面的时应宫（现已无存，宫内供奉龙神），合并为清代皇城祈雨庙。

敕建宣仁庙，2017-3-20摄

绕过故宫东北角楼，顺景山前街进景山公园，登上万岁山，驻足万春亭，俯瞰故宫及各方位的恢弘建筑群，颇感震撼。

故宫，2019-12-21摄

景山西北方向一角，2019-12-21摄

从地安门内大街往北，奔万宁桥。此桥始建于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因位居地安门（皇城后门）之北，又称“后门桥”。万宁桥属于“桥闸”，具备双重功能，既可行车载人，又当闸以制水。据说，曾在此桥的河泥里发现了石老鼠（地支子鼠），联系到前门附近发现的石马（地支午马），这应该是北京中轴线（子午线）的标志物。很想看看石老鼠，但桥下没找到，只看到了铁栅栏里的神兽，相当威武。

万宁桥下神兽雕塑，2019-12-21摄

万宁桥西，有金锭桥和银锭桥分列什刹海两岸。夕阳之下，古桥生辉，很留恋这样的时光，但还是快去钟鼓楼吧，否则老城中轴线都走不完的。

金锭桥，2019-12-21摄

紧赶慢赶，天还是黑了。大家不得不在钟楼前分手，各回各家。钟楼鼓楼写的太多了，此处略去。

鼓楼，2012-12-17摄

钟楼，2015-5-19摄

剩下的钟楼至仰山段，和谐阙-景观大道-鸟巢（水立方）-玲珑塔-奥运景观塔-奥海-仰山，只好相约下次吧。

说明：本篇参考了大量资料，特向提供资料的朋友致谢！由于此次行走过程中路遇行人较多，有些相片画面实在难以入眼，故从以前所拍相片选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