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排队 - 疫情中的加州Costco购物记

DMZ旅拍

坐标美国加州湾区。 居家隔离超过一个月了。上班、上学、吃喝拉撒睡都在斗大的家里进行。由于生鲜快递服务的再次不靠谱，连续被砍单，家里断炊了。 好在家里所有人精神都还算正常。 蔬菜、肉类和小朋友要喝的牛奶都马上弹尽粮绝。到了必须去购物的时候。带上口罩，戴好医用手套，兜里揣好Purell免洗消毒液，如壮士般的在老婆孩子的目送下，前去Costco采购粮食。 路上冷清。 这只是4月，却让人想到了12月的圣诞节。小区正在售卖的房子已经挂出去好多天了，无人问津。毕竟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哪还有人来买房子呢？ 社交活动变为0。 想起几周前全家带着小朋友和好友们一起春游、爬山，赏花。孩子们朗朗的笑声，响彻山谷。现在，每天都趴在家里，卧室、起居室，厨房间来回奔波。 幸好家里有一个小后院，可以放放风，还能种点花草。实际上就是中了点葱和大蒜，主要是为了打发孩子的无聊隔离时间。 偶尔小鹿会过来串串门。 我们的小房子靠近小山边。上山有一条小水沟。偶尔会有动物们过来喝水、寻找食物。最近小鹿比较活跃，三五成群地来我们家串门。 虽然已是四月，樱桃树却还在绽放。 一起见证几乎每天都是的历史时刻。一个月的美股跌去了三年的涨幅，两周内三次熔断，失业率迅速从3%爬升到数倍高。据悉最新发布的失业人数已经来到了1000万。 加州的州花罂粟（Poppy）也正值盛放的季节，雨后的罂粟显得格外妩媚。 走着神开着车。 却也安全的来到了Costco大超市。停车场车一点也不少，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本以为大家都会猫在家里，尽量远离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这个二战以来人类最恐怖的敌人。 想要进超市，却被拦下来了。一开始还是一脸懵的我，迅速回过神来，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搞清楚了状况。第一，排队才能进去。队伍现在大概300米长。排队时间30-40分钟。第二，店内控制人数，出来一个人才能进去一个人。这让我想到了黑色星期五的蔻驰（Coach）包包专卖店。 路边被遗弃的医用手套 顺着工作人员的指挥。来到了队伍最末。一抬头，顿时哭笑不得。我来到了一个巨大停停车场的另一头。Costco的牌子已经远到看不太清楚了。队伍沿着购物广场的走廊弯弯曲曲，每隔6英尺排一个人。这是符合美国目前的抗疫行为准则的：social distancing。 这也好。今天请假在家，无需工作，也不着急去下一个地方。毕竟好久没有出过家门，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个近在咫尺却也已陌生了的世界。虽然在这我已经生活了8年，过去几乎每个月都要来这里购物。但这一个月以来，却让人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距离感和陌生感。 工作人员小哥在队伍的末端举了这一块牌子。上面写了8种店内已经售罄的商品：都是最近大家最喜欢囤积的“抗疫”最佳货品：消毒湿巾、消毒纸巾、免洗消毒液，厨房用纸、婴儿湿巾、漂白剂等等。善意的提醒大家如果是来买这些商品的人就不要在这里排队浪费时间了。 这让我想起来前段时间去某商超采购医用酒精等物品的时候遇到的情形。医用酒精、免洗消毒液、消毒湿巾等等物品，在湾区所有的商店（不论大小）均告售罄！ 问了问店员，说下周二早上8点会进货。届时应该能买到一些，但是具体多少，他也不清楚。而此时才是礼拜三！ CVS等超市的消毒酒精喷雾全部售罄。 CVS等超市的医用酒精完全不见了踪影。 以前来得快走得快，并没有机会看看这购物广场都有些什么商店。现在可逮着机会好好的观察一下。 这是一家贩卖酒精制品和香烟的小店。玻璃墙上的大大小小的贴纸似乎在告诉大家它平日的熙熙攘攘。今天却大门紧闭。大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字条：抱歉，本店关门至4/7日。 毕竟现在大家都到处寻购75%的医用消毒酒精，对啤酒伏特加的需求量已经大量减少了。嗯，这是一个双手消费酒精比嘴巴还多的时代。 白人也戴口罩了！ 傲慢的西方人终于也开始戴口罩了。短短两个月前，他们从新闻里了解到中国的疫情，看到中国人全民带着口罩都觉得不可思议。武汉这个千万人口的大城市被整个封闭了起来，主流媒体也只是不断的批评中国政府不讲“人权”。 原来河东变成河西何须三十。事实上只需一个月。现在武汉逐渐解封了。意大利罗马、西班牙巴塞罗那、英国伦敦、美国纽约等国际大都市也开始不得不封城来延缓疫情的扩散。个大媒体开始歌颂这些城市的领导，称他们英明领导、市民救星。 前几天，我们县卫生局也发布声明开始鼓励民众戴口罩了。此时，美国总确诊人数已经超过20万。 队伍慢慢往前挪。 这是来到了一家按摩诊所。与前一家商店一样，贴着4/7号之前不营业的通告。重新营业时间另行通知。 看着这家商店，联想到几天前看的新闻报道。大致内容是美国有接近2800万人没有医疗保险，接近总人口的10%。他们看病无法通过医疗保险报销，所有费用自己买单。这就是解释了为什么新冠疫情刚在美国爆发的时候，频频出现在新闻媒体上的“天价”疫情诊断费用，导致很大一部分美国人根本不敢去医院检测是否感染、是否需要入院治疗。他们不愿意知道，因为他们知道了也没用。治疗的天价的费用他们怎么承受得起呢？ 再往前挪就到了Ross。 这是一家折扣衣服店。家庭主妇（夫）们可能会比较了解一些。能话比较少的钱买到大牌子的衣物是这个连锁店的生存秘诀。类似于国内比较流行的“奥特莱斯”的模式。 Ross Stores在美国38个州一共开了1483家店面。现在大多数店面已经关闭，至少在我们家附近没有任何一家是正常营业的。 Ross的每一扇玻璃门上都贴着“暂停营业”的通知。 通过Google查询得知，我家附近9家Ross无一开门迎客。 接下来是一个美发美甲店。 平时来这家店的少女少妇们络绎不绝。今天照样大门紧闭。霓虹灯还亮着，可能是哪位粗心的店员在闭店的时候忘记关了。 店门上手写着“暂停营业”的通知，就如其他所有商店一样。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份通知上还有错字。“Pology”应该是“Apology”，中文意思是道歉。 终于看到有一家商店是开门的。 路边的“Open”的大牌子十分醒目。这是一家越南米粉店。排队的人无一不对它投入了崇拜的目光：哇！居然这个店是开着的！ 透过玻璃看到餐厅里面也是冷冷清清，不见一位顾客。等到走得更近处仔细一看，原来它也只送外卖，不做堂食。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位推着购物车的大妈。她带着口罩，表情严肃，低着头急促的走着。排在队伍里的人纷纷往外垮了一步，给这位大妈让出一条通道来，好让她顺利通过，顺便也和她保持1.8米以上的距离。 连蜘蛛侠也被打败了。 来到了一家动漫书店的外面。墙上的蜘蛛侠贴画一定在往日吸引了很多小小顾客。而现在不仅关门谢客，就连UPS送快递的小哥都不接待了。门上的纸条写着：“快递员请把包裹送到隔壁IKES店去”！ 终于来到了Costco的墙外。 此时已经过去了30分钟。满当当的购物车堆放在墙角，证明了店内的顾客实际上并不多。此时队伍往前行进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排在我前面的两位姑娘也开始往兜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离商店大门越来越近了。 拐角处的墙上醒目的贴着“Social Distancing”的告示。它完全遵循着当地卫生部门近日发出的要求，提醒顾客与前面的顾客离至少1米八（6 ft）远。 一次性医用手套通常来讲十分罕见。记忆当中我上一下使用它还是在读博士期间做实验的时候。 现在到处都是，不管是客人、电员，餐厅服务生等等等等。路边也有随处可见的就手套。 对于一次性手套我也颇感骄傲。因为行动的比较早，我在Amazon上一次性采购了400双，在当大家意识到它对抗疫的重要性之前我就已经收到了它们。所以每次出门我也都是必带医用手套，比如买菜、加油等等等等。 这两位姑娘要准备进店了。 她们的手往兜里摸索了良久。掏出来三样东西：消毒湿巾，医用一次性手套和彩花色的方巾。 然后互相帮对方做了一个你能够遮住口鼻的三角形的罩子。 沿着墙角又转了一个弯！ 这是最后一个弯了。引入眼前的却是有数辆购物车筑成的围栏！围栏成功的将没有排队的顾客拒之门外，与围墙形成了一条窄窄的通道。所有人必须穿过这个通道才能到达商店的入口！ 左边墙上每隔几米就贴着醒目的“Social Distancing”的标志牌。它们时刻在提醒所有人现在的特殊性。 此时距离我停车已经过去了40分钟。 好不容易等店里出来几位客人之后，店员才示意我和前后几位顾客可以进去了。好不容易进去，才发现里面人确实不多。如在室外排队一样，店内顾客的相互间隔也的确比较大。 管不了这么多了。 家里首先需要的是鸡蛋和牛奶。进去店里之后，径直走向了存放奶制品的冰柜。 不同于往日的玲琅满目，冷柜里面的鸡蛋只有一种Costco自贴牌的黄皮鸡蛋，而且所剩无多。如在价钱标签旁边的醒目“Limit 1”标志提醒大家，每位顾客限购一件（24颗）。此时，一位身穿白色棉衣的女子站在鸡蛋面前思考良久，似乎这并不是她需要的那种鸡蛋，她在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办？ 牛奶限购一件 除了鸡蛋，牛奶同样也是属于限购商品。每位顾客只能购买一件。不过样式比鸡蛋稍多些。除了不同品牌以外，品类齐全：牛奶，豆奶、榛子奶等等。 大米限购一袋 接下来是亚洲人最不可缺少的主食之一：大米。无论哪种大米，一律限购一件好在货品充足，不像之前在某些超市，一米难求的情况在这里并未发生。 想起来几个星期之前去华人聚集的大华99超市采购大米。当时美国疫情刚刚开始爆发，包括华人在内的亚裔美国人群十分紧张。将在地的多家商超的大米、面条、面粉等主食一抢而光。 面粉被一扫而光。 面条被一扫而光。 就连最著名的康师傅方便面也不见了踪迹。也正因为如此，我只能在亚马逊的网站上面囤了不少韩国辛拉面、泡菜拉面等等，以防万一！ 神奇的是，几天之后，韩国各类泡面也都销售一空了。 Costco里面最受国人欢迎的黄色国宝米也很充足。50磅一袋，同样限购一袋。任君挑选，只是搬上购物车得费点力气。普通华人家庭主妇恐怕会费点劲。 店里戴口罩的人数大概在5成。不清楚那些不戴口罩的人是买不到口罩呢，还是觉得自己比超人气强。每每遇到这种人，我都是屏住呼吸，踱步而过。 Costco的肉食货源充沛。猪、牛、鸡、各类海鲜应有尽有。 华人超市曾一度猪肉售罄 除了各类新鲜肉类，Costco的早餐香肠也是每次必买的食物！量大味美。不多说了，说多了像广告。 往常一个小时能搞定的Costco shopping，今天硬生生地花了两个多小时。 废话不多说，赶紧回家，烤点香肠来压压惊。 Costco的早餐香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