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斯

小雅

<p>岁月如斯写于</p><p>2011-09-24 22:40</p><p>被老家亲戚“洗劫”了一遍,妈妈的这间旧屋更显得空旷而杂乱,一些被遗置的旧家什寂寞的蜗居在角落里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令我发颤的是好好的一节柜子生生的被拦腰截肢,只用了需要用的一小部分,房间狼藉一片,我巡视半天终于找到一小凳坐下。父亲躺在不搬迁的小床上,微微的睁着眼看着我,我趴在父亲耳朵前大声说道,我们马上就要搬走了,你知道么。父亲撑起身子露出朦胧的笑意,好似他什么都知道一样,又安静的躺下去了,我掖掖他的被角,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涌上来,潮潮的。</p><p>去新房里居住最让人担心的就是父亲了,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这间旧屋里。岁月如斯,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停留在这里的何止是一些废弃的家什,那墙上落下的画痕,使人不自觉的想起孩提时烂漫的日子,光滑的地板上是谁磕磕绊绊摔的鼻青脸肿,旧式沙发上深夜坐着的总会是我们几个淘气的姐妹儿,被父亲挨训的苦恼一直是我们的心头恨。那个套间里的闺房,我总爱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树梢的枝头刚好伸展在我的窗前,从枯枝到发着嫩丫开始我就期盼叶子的长大,闻听一夜细雨,早上一拉开窗帘,哇!树上的小嫩芽一夜竟如变戏法似的成了猫耳朵大了,郁闷啊,小叶子都是偷偷的长呢,年年如此年年看不到她生长的最佳时期,就如我们的这些娃娃,一眨眼工夫,个个都大姑娘大小伙子了,唏嘘之余,我只能在藏猫的门后磕痛的地板上去找他们的踪迹了,那绕在我膝上的无赖的小身躯和那声嘶力竭的哭喊示威声还回响在这里,不就是想要她想要的小玩意吗,看那小脸气得铁青啊,有这么卖力气的要东西么。</p><p>那面废弃的桌子蹲在墙角,父亲总是早早的把它撑起,桌面铺上一层厚厚的毛毡,黄黄透亮的麻将一溜摆开,然后他点燃烟,等候即将到来的牌友,我有次晚上回家看见这些人还没散摊,就狠狠的摔了门,结果还没等我换好鞋子,这些人一个个都前后溜走了,那次父亲气的脸都变颜色了,后来父亲已不能打麻将了,天天看着父亲寂寞的样子,真恨我当时的不理解,后来想让父亲打牌父亲是再也打不成了。</p><p>那面我和妹妹共用的书桌,一人一个抽屉,至今还上着 锁,那天送人时才撬开锁子,里面的灰尘蒙了一层,作日记的册子已泛黄,我顾不上细看,就一股脑儿装入袋子,一人一个塑料袋子,那么多纸页,也就只装了两个袋子,两袋子就把少女时期的所有都装下了,连同那时的梦想,被灰尘沾满的梦想。一回头,我们已走的很远了。锁子终于被撬了,尘封的东西也就要不复存在了,因为没有搁置它的地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