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黄桂柿子饼

西北狼

心中的黄桂柿子饼

杨国庆

黄桂柿子饼是西安的传统食品，老西安人叫做“柿子糊塌”，尤以西大街回坊的最为闻名。用郊县临潼的火晶柿子和面，包入用桂花、玫瑰、核桃仁、白糖、红糖和青红丝拌成的馅，入锅上火油炸至色泽金黄。咬一口皮脆里糯，柿面粘甜，柿香满口，黄桂留芳。溢出的糖膏更是香甜美味，让人回味无穷。每次去西大街，总要买几个黄桂柿子饼。对我来说，黄桂柿子饼不仅是让人馋涎的美味，更是心中一个无法疏解的情结。

我的父亲早年去世，母亲和我相依为命，生活在咸阳西边的一个小县城。三十二年前的1987年，我二十岁刚出头，参加工作没几年，母亲也才五十二、三岁。由于年轻时留下的老病根无法根治，加上命运多舛，饱受磨难，母亲早早地就撒手人寰。在生命的最后一程，要强的母亲始终没有给我提过任何要求，只在闲聊中念叨过金华火蹆和黄桂柿子饼。母亲早年在西安上学、工作多年，这是她最怀念的两种美味。

母亲病重的时侯我刚到西安上成人高校，对西安了解不多。平时在学校忙于应付功课，周末还要赶回去照料她，也没有心思闲转。打听到东大街有一家腊味店有卖金华火蹆，兴冲冲地赶过去，一看却傻了眼。金华火蹆整条不零卖，像琵琶一样的一个火蹆共15斤，售价近百元。算一算要花去我三个月的工资，卖下来就要饿几个月肚子，转来转去还是没有舍得买，买了一盒火蹆罐头拿了回来。黄桂柿子饼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也再没有详细地询问打听。就这样，母亲有生之年挂念的两样美味最终都没有吃上。

多年以后熟悉了西安，才知道了黄桂柿子饼的出处。每次看到摆在回坊门店前面的黄桂柿子饼就想：三个月工资买一只金华火蹆做不到也就罢了，黄桂柿子饼花不了几个钱，只要打听清楚，找到地方到处都是，怎么就没有多问一句，多走几步，已致于连母亲最后的一点心愿都没有能够满足，也给自已留下了终生的遗憾。现在每次去看望老家的舅舅，我都会带一包黄桂柿子饼。亲姐弟共同流淌着的血液就像是一根线，这一头是舅舅，母亲就在另一头。在这一头为他献出一点爱意，在另一头的母亲一定能够接收到。这也算是内心的一点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