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序</p><p><br></p><p> 已经2020年了，13年后我又回到村里从村里开始人生。忘了当初选择到西部地区义务支教的理由，一语惊四座，如同烟花散在空中，所有人都看见绚烂一刻，而后消失在黑暗中.朋友说我：意义大于形式。我曾反复琢磨过这六个字，始终是个未解开的结，或许是吧。带着这个结我义无反顾的。</p><p> 支教的前晚，还和那些酒友们在KTV里唱歌玩乐，我心里丝毫没有责任与惧怕，和对新工作的期待与激情，跟没事人似的。出发当日早晨，出了一个意外，朋友说开车送我到学校的，结果被放了个惨烈的“鸽子”。一个人很郁闷的扛着锅碗瓢盆的爬上长途汽车。 </p><p> 可能是头晚喝酒多的缘故，一路无数次有呕吐的欲望，都很痛苦的咽下，跟“打碎牙把肚里咽”的那种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下午好不容易折腾到目的地所属的县城，团委热情的接待，与书记也许是以前就是朋友的缘故，我还是没大没小的咋咋呼呼的，一个劲的问：地方可否合乎我的心意？我申请的要求是：山路最少走两个小时。书记连连保证。我想象中的环境与生活定义，完全是曾经到过爸爸承包的一个林场周围的环境，山清水秀，可以钓鱼，可以划船游玩，没事时就在山边转悠看看放羊的那些瑶族妹妹们，浑身叮零零的那些挂饰让人赏心悦目。感觉跟归隐似的，然后离我的出家梦更近。说到出家，可能是电视看多了，尼姑好象都是经历人间各种情爱的背叛，最后枯灯木鱼的，“死”不叫“死”，叫“圆寂”，还是坐着的，跟睡去一样，没有任何病痛或者尘间的纠缠牵挂闭上眼、断上呼吸就去了另一个世界，任凭后人肝肠寸断的呼唤而不回还。由此，我希望自己也那样安详的逝去，而不选择那种惨烈的方式。 </p><p> 本来说自备车上山，所以这边没有安排车送，这状况只好临时找车，逢周五，单位的车都被“征用”，正好乡里的领导在县城办事，他顺路稍走我，团委的两人与乡里一个志愿者同行，显得浩浩荡荡的。 </p><p> 初发阶段路程，油路旁边的竹子成林，河流清澈见底，仿佛看到鱼儿在此中嬉戏，我的心情完全没有被放“鸽子”的阴郁，很快乐，开始幻想在这山清水秀的村庄做个老师，一种极度的享受，选择正确。 </p><p> “乐极生悲”嘛，很快转入沙路，车子开始颠簸，一直在崎岖的山路迂回向上，越过的山一座比一座高，每座山下视线能触及的村子都显得很遥远，房屋在视线里小的跟路边行人似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紧车把，以此消除内心的恐惧。书记和我讲了路过一个村子密密麻麻整齐修造的地头水柜的故事，据说美国卫星探测到这个地方，还讶异中国怎么将导弹基地建在大山里。正在想象这个没见过的导弹基地和地头水柜的相似程度，车猛的一顿，随着“嘭”的声响，倾斜着向路外停下了，我心经历到了地狱，下车后，重新回到天堂，我还踏着坚实的大地，一步之遥是一个两百米左右的凹地。路面上的石头尖锐得把那么结实的轮胎活生生的扎破了，领导笑着说：多大的热情啊，唐老师，鸣炮欢迎你呢！ </p><p> 一行人捣鼓半天，车轮都没卸下来，手机在这个绵绵山中当手表使。所幸，这条颠簸的路人气不差，有村民路过，三两下把备用胎换上了，而后看着我憨笑着问：“是不是我们这新来的老师啊？”看来，这个闭塞的山村，一个新人的来去，是早已全部知晓的。酬谢过后，继续前进，到了村上口，看到一棵据说百年树龄的大榕树，根部盘纵交错的附着大岩石顽强地经历两个世纪，枝繁叶茂。由于路面的状况，司机建议我们步行。前走几步村子的全貌展现在我眼前，心像受到猛烈的撞击似的疼痛，村子呈桶状，周围都是石头，没有土地，一块巴掌大象样的菜地都难寻。除了教学楼是水泥钢筋楼房以外的几十户村屋，全是用木条围起来的，依山而起，半山腰上还有屋子，桶底的那点宽阔地就是学校所在地，出门往哪个方向都得爬山。那种震撼久久的散不去，这就是我接下来将工作生活两年的地方，曾幻想过的那些美好顷刻间轰然倒塌，有点措手不及，鼻子酸酸，不知是心疼这个地方的贫穷，还是为自己的期望落空而难受？ </p><p> 既来之，没有立即逃脱的理由。而后，在看到受到种种因贫穷和愚昧而生的学生生活及学习状况后，我的心似平静似激起激情，懵懂间又好象看到自己生命的某些意义，仔细琢磨好象什么也没有看到。平缓的进入工作状况。学校领导让接任四年级的班主任，教语文，另外两个年级的美术，多层理解，山村的老师都是万能的，什么都能教，没有选择的什么都得会，因为讲台下的学生都盼着老师的那双执着教鞭，拿着粉笔的手和语言来丰富充实他们的人生，增加生命的色彩，改变祖祖辈辈的命运，走出大山，建设大山。 </p><p> 全校的孩子们对于我的到来，充满着好奇，我的身影到哪，孩子们的眼睛追随着我跳跃，这其间我发现一个人言行举止代表着对人的尊重，特别是面对自己将为人师表的职业，不能衣冠不整的到处瞎晃，还得站有站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