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平凡,但不平庸

唐远勤

2020年1月23日 腊月二十九 星期四<br><br>今天是旧年最后一个工作日,明天就是除夕,有假的同志们都请休假回去了,单位在岗的只剩下值班人员。值班模式正式开启,于是建了一个2020年春节值班工作群。往年单位人员没有这么多,大年三十都会在一起吃年饭,现在值班科室多了,再在一起吃年饭不太可能,只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像我这样没有具体科室的人可以参加到他们任何一个科室,却又怕科室人员不自由,便不好意思参加到其中的任何一个科室里去。<br>过年是过年,会议精神还得落实,要是真的疫情来了,没有准备就只能准备挨骂甚至被处理。于是到医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规范了发热门诊,设立了预检分诊台,请杨忠哈、祁玥、兰忠琼、姚峰值守,对进院的所有人员进行体温测试,如有发热就给患者发放口罩,然后让其走发热通道;第二件事是设立新冠肺炎密切接触人员观察病区及发热病人留观病区,由丁晖完成标识,由泽郎哈姆完成床上用品的准备,姚峰负责合理安床。<br>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果疫情要来就来吧。自从地球开始有生物生长就有病毒、细菌,人类也是在不停地跟各类病原微生物较量中逐步提高免疫力与科学知识的,比如麻疹,比如天花,再比如白百破,乙肝等等。领导们说,宁可备而无用,不可用而无备。但愿我们只是备而不用。<br>发了一个朋友圈: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我们严阵以待。像我的很多朋友圈一样,获赞109!并有19个留言,大多数都在“辛苦了”三个字后面送上鲜花、强、力量。感谢圈内的朋友们总是厚爱于我。<br>做完一切,除了值守人员我们都开始回家。今天是我家团年,妹妹一家三口,从拉萨回来的二兄弟媳妇和侄儿两人,幺兄弟和幺兄弟媳妇两人,我们一家三口,加上八十四岁的老爷子,共计十一个人。绝对的家庭团年,作为家族主妇的我绝对也想露一手。<br>之前家里人坐在一起整理了一个菜谱,腊肉、香肠、卤鸡脚鸡翅是刚需,做起来也十分简单。除此之外我还会做糖醋排骨、回锅肉之类的家常菜。以往年的经验,糖醋排骨倍受欢迎,所以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道菜。至于回锅肉实在有点上不了年夜饭的大堂。最后的菜谱虽然还是家常菜,但多多少少有十五六个,够了。<br>回家后,开始下厨做菜,做菜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过年时的团聚与快乐远比做什么菜更重要。不过中国传统虽然不说生活要有仪式感这样的话,但摆上一桌子菜却是古老的传统,也是仪式感最好的诠释。<br>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团了年,晚上十点过大家都休息了,其实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特别是要审一下今年固定资产的盘存,但想到一年之中难得清闲,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吧。于是没再开电脑,躺在床上刷抖音,然后沉沉睡去。<br>电话骤然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我,睁开睡眼,看到是市疾控中心的马武胜打来的。这个时候被小马的电话吵醒哪里有好事?果然,小马说有4名交警要到医院集中医学观察,也就是说要隔离。我立马起床,这种事情很重大,我怕年青人搞不定,稍不注意把自己给职业暴露了,以后谁来干工作?保护不好自己的医务人员也是领导的失职。<br>唉,白天要安排的隔离房间竟然过不了夜就派上了用场,真的应了领导们的话,宁可备而无用,不可用而无备。<br>冒着寒风,我很快到了医院,让值班护士上病区选了四间病房把床上用品都铺好。门卫三郎罗尔依与收费室人员姚佳从应急库房里拿出喷雾器,按说明书装好后兑上含氯消毒液。自己则穿了上防护服,戴上了护目镜、口罩、手套,看着全副武装的我,多少有点自豪感,天生我才必有用呢。<br>等小马把警察们送到医院,我便引他们走发热通道到了隔离病房。医院有地暖,一进病区就春意盎然,防护服里的我也一下子热了起来。我和马武胜把警察们带进了他们的房间,交待好必要的事项。刚被隔离的警察们真的不知所措,其中有一个人出现了心理应急状态,担心与害怕让他觉得被隔离是莫大的委曲。因为没有发泄对象,便只好拿我们出气,质问我们为什么把工作做得如此差劲!没有给他们通知去执行什么任务!连口罩也没给他们发一个!面对他的质问,我一句话也说一上来,我的职责不是让他们上战场,而是打扫战场,现在他们觉得被莫名其妙地被隔离起来,我怎么给他解释呢?我不知道警察有没有职业暴露一说,透过渐渐起雾的护目镜,我知道他们没有意识到新冠肺炎的可怕,更没有想到自己被职业暴露了,只是单纯地在为被隔离失去自由而生气。我和小马都没有还嘴。是谁做的决定都不重要,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这场战争的战火已经从遥远的武汉燃到了马尔就好。这个时候我们都是战士,像军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他们是冲锋在最前面的我们的战友,战友发一点牢骚很正常,我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去跟他们理论。<br>等他骂了一阵子气消了,我对那个骂我们的警察说,平时你们很辛苦,被隔离了正好好好休息一下。他立即说,我宁愿天天上班也不愿这样无聊。我没再开腔,他在气头上,我多说无益。等他把脾气发完了,我把一些隔离流观的规矩一一作了交待,然后请他们先休息就离开了病区。<br>我和小马把防护服脱了,他们的车已经消好了毒,于是我坐着他们的车回了家。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2点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