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中的林家故事》

李林华

<p>林家总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林家,是我妈妈的娘家。我的童年大部分时间住在林家大院里,我是外婆带大的。童时的记忆总是在梦中浮现,我的外婆外公永远活在我的心中。亲情是生活的相依,记忆是经历的刻画,梦境是灵魂的云绕。几十年都割舍不去,只好将其记录下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听我外公说,临武姓林的是从福建莆田迁过来的。临武县城的林家大院,建于清朝末年,即20世纪初,是从临武西山鸭池塘村搬迁过来的,搬来的时候外公才三岁。迁入县城的原因,一是家庭殷实富足后就会向往城里的生活,便于子女的教育发展。二是便于农林产品的市场销售,壮大家业。三是为了安全,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在山村土匪强盗常骚扰盘剥,财富和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曾经有一位长辈在庄园收租守粮时被土匪掳走,开出高额赎金,因一时难以凑齐,便折磨人质,急得家人团团转,后来用箩筐挑银圆把人赎回,由于受了折磨和惊吓,回来没多久就去世了。富人进城,是财富资本的自然取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林家大院坐落在武水南岸的通济街36号,与老县城隔河相望,跨桥相通,与老街平行,街尾相通,街头经滨江巷连通老街、柳树街和大杜家,城关小学从街尾向左拐弯便到。通济街原称石灰巷。卖些香烛祭品,棺材寿衣等。后来逐步关门歇业,成了居民住宅街区。林家大院坐西朝东,总门口成扇形展开,两翼墙上写着大福字,双开的大木门,青石门槛,门庭内外各有十平方米左右的檐棚,可供人避雨歇息、接待迎送。进了总门一通到底,左右分成三个区型围屋阳坪,麻石板铺地,宽敞明亮,便于房屋采光。左右坪里各有一棵海棠树和一棵柚子树。大院内有三栋四壁五间带板楼的堂屋。四栋四壁三间带板楼的正屋。还有十来间杂房、仓房、工房、伙房和圈舍,在大院南边有三间楼式厕所。北面有一水塘,水塘对面有骑塘木楼。原来是庵堂,后来改造成了城关幼儿园。林家大院内所有房屋都是磨面青砖勾缝清水墙,厅堂木板雕花吊顶,龙舌檐瓦,是很精致气派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解放后,大院里的房子分给了十八户人家,工农商学吏杂居,男女老少幼满堂,猪牛鸡鸭狗齐全,乡里乡亲百家姓,各自操劳度时光。大院内鸡鸣狗吠,热闹非凡,成了名副其实的大杂院。</p> <p>总门口</p> <p>向里看一通到底</p> <p>从里看总门</p> <p>从街上看</p> <p>进门左侧的老屋</p> <p>右侧围墙</p> <p>右侧堂屋</p> <p>右侧后面外公家住的新堂屋</p> <p>同上</p> <p>屋內</p> <p>堂屋侧面巷子曲径通幽。</p> <p>厨房</p> <p>堂屋木雕吊顶</p> <p>堂屋木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听说林家发家是在外公的爷爷辈林公手上,原来只是普通的农民家庭,住在距县城西南20公里的鸭池塘村,山区田少,只能靠山吃山,农林并举,种地植树,烧炭卖柴,勤俭持家,日积月累,买田买山。林公是一个有眼光有目标的人,有了资本以后就沿路向县城方向置产,把财产向县城转移,为进城创业打下了基础。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林家的故事大多是从外公、外婆那听说的。林家治家有方,传承有序,勤俭持家,乐善好施。有一个勤劳致富的故事让我印象深刻。说是林公每次进城办事都不会打空手,不是带木炭就是挑柴卖,有一次,准备到城郊置田产,身上带了几十块大洋,用汗巾卷着系在腰间,顺便挑一担松木劈柴到街上卖,一个老太婆买了这担柴,要求送到家里吊上楼去晾晒,当林公往楼上吊柴时用力过大,腰间的汗巾松落下来,光洋洒了一地,滚落到犄角旮旯,找了半天才找齐,老太婆被这一幕惊呆了,说:“你这个人这么有钱还来卖柴,为了几个柴钱丢了光洋就亏大了,还好找齐了,真是个勤劳吃苦的有钱人”。这就是创业的精神,也是大多数中国地主富农的原始积累方式。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林家是个大家庭,解放前四世同堂没分家,财务统收分支,还设有专项资金,比如教育经费,长子长孙专项资产。家里成员吃大锅饭,晚辈人多采用分餐制。林家还留有自耕田,除了种水稻还养了禾花鲤鱼。每年锹沟放水抓鱼就像过节,大盆小盆装满了鱼,除了大吃一顿外,还要烘很多干鱼。外公豪爽好客,一到抓鱼,会有很多酒肉朋友来帮忙,桌子坐不下,就架起门板宴客成为了趣话。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人称外公“老一”,他是林家的长子长孙,被长辈们的器重和骄惯,逞强好胜,放荡不羁。虽从小接受教育,还是湖南第一师范毕业,毛主席的晚界校友。毕业回家,成了林家的当家人,他吃喝玩赌样样来,家里养了马、信鸽、野鸡苗子(用来逗猎山鸡),赛鸽、打猎、钓鱼、打牌是他的兴趣爱好。我没看到他有藏书和文案,只是每年买一本黄历书,房里挂有中国地图和世界动物影相图,给我埋下了对地理环境知识的兴趣。外公虽然是县城有名望的绅士,投资教育,兄弟几个是县力行小学和力仁中学(临武二中前身)的校董兼老师,却不爱与官场打交道,而且有意回避,这可能是家道中落的原因之一。外公在家里很有权威,听说他还打晚辈,家人都怕他。有时家里亲戚来了,要我们跟他搭床睡,我们很害怕,先红哥说跟他睡觉会把你的脚捆起来,后来证实确有其事,表哥睡觉脚乱动影响到他休息,就用汗巾捆住他的脚,外公说不会捆我的脚,因为我老实,不像红脸那样调皮。外婆瞧不起外公,说他是“坐矮凳子的”,上不了场面。两人的观念不同,经常吵架,那时没有离婚的习俗,外婆是贝溪村的大家闺秀,上过学,识文断字,嫁到林家可谓门当户对,比我外公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可现实并非如此,道不同不与为谋,吵累了两个人就几十年不讲话,我在他们身边就成了传声筒。解放后是我外婆当家,因为家里没有了财产,子女们给的赡养费都是交给外婆,所谓当家也就是管理生活费。外公抽烟喝酒要用钱就通过我向外婆要,我经常为了外公的一包条丝烟二两“五加皮”要钱跑腿。我是不可或缺的中介,很小的时候外公就说我是经纪人,我当时不懂,后来我才明白,是促成买卖的中介,巧妙的是我真的成为了一个高级经纪人。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虽然二老不合,但他们养育了六个孩子,五女一男,我妈是老三,上面有姐姐哥哥,下面有三个妹妹。大姨妈衡阳师范毕业后一直在临武当小学教师。大舅从中南矿治学院(现在的中南大学)毕业分配到辽宁鞍山钢铁公司钢院任教师,61年响应党的号召支援“三线建设”和妻子一起调到云南东川矿务局(铜矿)。妈妈中学毕业,当过老师、售货员、轻工局会计。三姨小学毕业后因土改家里破产而辍学。四姨受哥哥支助并接到鞍山读了高中,因想家,回来后下放农场当了第一代知青。最可憐的就是小姨了,小的时候送到乡下奶娘家带,解放后没钱支付哺育费,在奶娘家带亲了也舍不得,就只好把小姨送给奶娘家当童养媳了。直是世道变迁,原来收丫环,后来送女儿,可见社会革命对不同阶级家庭的影响,革命斗争是多么的残酷。 </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舅舅不在家,在姊妹当中妈妈是主心骨,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妈妈到场张落,她大公无私,伶俐泼辣,父母也倚杖她能办事。大姐都不敢惹她,最多是骂她一句“麻婆鬼”,她也会回骂“禾毛登”。外公外婆最引以自豪的是舅舅,凭着自己的努力,教书攒学费,考上大学,参加工作,入党提干,成为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才,而且尽孝悌,帮助妹妹完成学业,定期不间断地给父母寄生活费,从读书到参加工作20多年才回家一次,还是从东北调西南在衡阳转车顺便带着媳妇回家见父母,不是不想家,而是怕受家庭影响,而且路途遥远、要省钱养家。外婆时刻惦记着远方的儿子,每次收到舅舅寄钱的邮局汇票,都要返复地看汇票上的字迹和留言,有两次汇票上的字迹不是舅舅写的,她就很着急担心,要我爸写信去问情况,那时的邮件很慢,舅舅在外地出差没能及时回信,钱是舅妈寄的,留言条上没有写字,外婆急坏了,以为舅舅是不是出事了,由于过度忧虑,引发了心脏病,卧床不起,水米不进。家里发电报给舅舅,要他马上回家,终于母子相见,她说放心了,但病是好不了啦,没几天就去世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血肉之情命相依。所幸的是,外婆走时是安祥的。</p> <p>老外婆</p> <p>外公</p> <p>外婆</p> <p>外公外婆70岁以后才合好</p> <p>年轻时的舅舅</p> <p>外公家祖孙三代</p> <p>林家六姊妹和侄儿。</p> <p>妈妈妹妹和表妹</p> <p>爸爸和舅舅</p> <p>舅舅和老表舅</p> <p>舅舅、舅妈</p> <p>老表们</p> <p>76年舅舅回临武参加科技大会与家人团聚</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去年我和林玲妹到青藏自驾游,路过云南,顺道去东川看舅妈和表妹表弟,看到他们都很好,家庭幸福,儿孙齐全,很是欣慰,为他们感到高兴,特别是舅妈保存的家乡人的一些老照片,有些我们都没看过的,体现出他们对老家的思念,尽管他们回来得很少。我们邀请他们回老家看看,他们也乐见其成。林家堂屋正面是家仙(祖宗牌位),两侧柱子上有一副对联,是黑底金字的,“文革”时被“红卫兵”当成四旧铲除了,现在能看到几个破损模糊的字迹:“双凤九龙……,桂宫蘭苑……在书香”。不知后人是否有存档,是表示弘扬家风兴旺发达,读书育人、人才辈出的意思。的确,林家后代多位名校毕业生,大多从事教书育人的教师职业,出了不少优秀教师和教育工作者。林家在我外公手里就开始衰落了,其原因可能是重商轻政,官场无人,受官兵土匪搜刮,当家人胸无大志,玩物丧志。“文革”时,门上挂了一块“破落地主”的黑牌子,而隔壁家挂了一块“光荣军属”的红牌子。我心里总感到很压抑,可外公却无所谓,甚至还自嘲地说:“破落好,不破也是被没收,如果早点破落就不是地主了”。正应了那句老话,富不过三代。外公的心态很好,真是:家道中落任由天,回归农民自逸仙。不破也没同归宿,何必在乎地和田。我很欣赏外公的无忧和洒脱。我当知青时,在知青点遇到了一位曾经在林家做过女佣的阿婆,她听说我是林家的外甥,就有一种亲切感,她说她在林家住了很多年,她丈夫去世得早,她孤儿寡母生活没着落,经人介绍到了林家当佣人,洗衣做饭干杂活,林家得知她有个儿子还小,就要她把儿子接来一起吃住,她还认了我老外婆做干妈,儿子长大后才离开林家。阿婆请我到她家里吃饭,煎了几个大鸭蛋。她的孙女和我一般大,现在我们还是朋友。从这件事可以看到林家是乐善好施的,听我妈说,每逢灾年林家就会在大门口施粥。流浪汉饿了可以割一把草送给林家当马料,换得一顿饭吃,人们给林家取了一个别称叫“孤老院”,是赞扬林家的慈善公益行为。我出于好奇,问外婆新中国成立没收地主财产的情形。外婆说:临武解放后就进行土改,全民运动,一大势所趋。林家接到土改工作队的通知,到指定地点集合开会,宣布了共产党的政策,林家被查封清产,然后将一切资产所有权契证上交登记销毁,田地、房屋、家具、农具分给贫农和小市民,颁布公告,更换资产契证。剥夺和重新分配地主资产阶级的财产是当时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政府的政策,是无产阶级革命的成果。把国家公民划分为不同的阶级成分和政治面貌,是建国初期治理国家稳定政权的手段,“三反五反”“反右倾”“四清运动”以及“文革”,都是在以阶级斗争为纲,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路线方针指导下开展的。这是一切政权更迭期的通常行为,与理性和道德无关,这就是政治。“文化大革命”是一场由路线斗争和权力斗争引起的扩大化的政治动乱。制度法律,道德人权受到摧残,被专政的对象又一次遭受浩劫。当时我还不到十岁,有一件事让我终生难忘,心灵受到创伤。那是1967年春,我放学来到妈妈上班地点,下河街五金社,妈妈正在开票,来了一群人,手里拿着绳子,要我妈跟他们到林家去,妈妈知道可能有大事发生,就把钱包和手表交给我,要我管好妹妹,自己做饭吃,来人把绳子套在妈妈身上就带走了。我迟疑了一下,不放心,就跟在他们后面到林家大门口,不敢进去,只听到里面传来审问和哭喊声,我鼓起勇气往里走,远远地看到90岁的老外婆被绑在堂屋前角的柱子上,嘴里不停地骂这帮人,往左侧看,外婆被反手捆绑吊在海棠树上,有人逼问林家的金银财宝藏在什么地方?你是大户人家,陪嫁丫鬟都几个,不可能没钱财。外婆说家道中落,土改扫地出门,什么也没有了,不信你们自己找。这些人不信,在新老堂屋掘地三尺,什么也没找到,还不甘心,不断地拉扯吊人的绳子逼供,绳子被磨断,人从高处脸朝下倒栽葱掉了下来,不省人事。吓得我就往外跑,跑到城关完小操场大哭,被杜老师看见,问我出了什么事,我说外婆会被别人整死了……,老师表情愕然。后来那帮人看到要出人命,给我妈妈丢下一句话,你是她最得意的女儿,劝你妈妈老实交代,就匆匆溜走了。我妈受到极大的刺激,恐怖和痛苦交集,苍白的脸上全是泪水,还不停地呕吐,对我说:你外婆可能不行了,这群人是曾家岭的,是来林家夺财的。就是一群土匪强盗,就是一帮打着革命旗号的败类。后来外婆还是挺过来了,她说林家早就败光了,不然也不会是被划成破落地主成分,我的陪嫁丫头都成了我的干女,出嫁不但没收彩礼还贴了嫁妆。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些人是没有好下场的。</p> <p>2019年到舅舅家的合照</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林家进城的历史不长,没有什么文物古董,我见识过的东西有一个黄铜手提烘笼,在我爸手里用,被造反派抄家抄走了,外公有一个黄铜水烟斗和铜柄鸟笼,也被抄走了,家具很普通,没有收藏价值,就剩几栋晚清建筑,大部分也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了。早两年五舅来电话说是县文物办来人看林家旧建筑,想做一个陈列馆,后来也没有了下文。</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在林家居住分为三个阶段,幼儿时在老街牛圩头和林家由外婆带着,爸妈工作没时间管我,大妹还在邝家奶妈家,61年宜章临武两县合并,外婆跟我家到了宜章,63年分县回到临武下河街纺织印染厂轻工局临时办公地住,小妹林先就是在那出生的。65年单位有人提意见说爸当领导还带着地主婆岳母住在单位,影响不好,外婆只好回林家住,我舍不得她,就跟她一起到了林家,林家就在城关小学附近,上学方便,我也乐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革”期间,爸爸因历史问题被戴上“走资派”和“国民党残渣余孽”的帽子,受到批斗迫害,我们家也被赶出单位,一时租不到房子,就临时住在杜家堂姐家的杂屋里。69年在林家租了房子搬进了林家大院。土改时大院内有四户林家人,即我外公三兄弟和二老公一家。我大姨家很早就在林家租住,我们家进来后就有五家亲戚住在院内(二公家的房子被生产队占用了住在外面)。我很高兴又回到了林家,这个大杂院里非常热闹,有70多口人,小孩就有30多个,外面街上的小孩也喜欢到院里来玩,玩的花样五花八门。“文革”期间停课闹革命,宣扬读书无用论,大人也不管小孩的学习成绩,我们可以尽兴地玩,一年四季轮着花样,也不知是谁的安排,过年踢毽子(有鸡毛),放鞭炮,夏天钓麻拐(青蛙),捉泥鳅,养鸭子,游泳跳水,平常男孩喜欢打纸板,打陀螺、摔跤,女孩喜欢跳皮筋,跳房子,男女混合的有捉迷藏,抓特务,那时候的学生真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放荡不羁,除了缺吃又少穿,其它无忧且健康。在我们的玩伴中,大多数人取了“野名字”,有些是家长取的小名,有的是小孩相互取的俗名,形象有趣,比如:癫婆、红屁股、昆头婆、猪婆肉、黑糍粑、大屁股、大米筒……。连大人都有,我就不敢说了。最有趣的老人就是老外婆了,她喜欢小孩,好管闲事爱打听,老人耳背,你说东她扯西,经常闹笑话。小孩们弄她的头发扯她松弛的皮肤,她觉得是享受。但就是躲着洗脚,不让人看怕我们笑话,怕因为她是小脚女人,看不到脚趾。她会唱山歌背接龙谣词,开心所以长寿。除了玩我们还参加劳动做家务,我每天早上要到河里挑水,我们家和外婆家的水是我包干的,挑煤砍柴,碾米浇菜我都乐意干,有时还能得到外婆的奖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文革”后期,情况有了好转,爸爸开始恢复工作,学校开始复课,74年初高中毕业,作为知青下放到临武县“五•七”园艺场(五里堆农场),76年爸爸恢复职务,到乡镇企业局任职,我们家离开了林家,搬到了单位去住了。因为外公外婆住在林家,我参加工作后,每次回临武都要去看望他们,直到89年外婆去世,92年外公去世才久违林家。只在每年清明节扫墓祭祖时回林家看看,现在只剩五舅一家住在林家了,不知若干年后林家的归宿会如何?日月轮回,世事变迁。一段历史将被尘封,新的征程已经开启,深刻的记忆可用文字记载,历史的画面可以用影像留存,但失去的将会永远失去,而精神文化的传承必须要后人来继承。老林家,在我心中,在我梦中……。心灵所系,亲人不舍,恩情难忘。写于2020年清明节前</p> <p>大黑小黑都叫糍粑</p> <p>小姨夫去世林家人去掉念</p> <p>现在只剩五舅一家住存林家大院里了</p> <p>清明节回老家祭祖到堂屋前的合影</p> <p>大姨妈90岁亲友们回临武祝寿</p> <p>与五舅、舅妈的合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