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赵高主持秦内阁临时会议上的发言

无锋

最近读《史记》，见《史记·卷八十七·李斯列传·第二十七》中，赵高分别做胡亥与李斯的思想工作的会议发言(附后)。

其人其为，姑且不议，细品其语，不无道理。稍作省减，辑录于此：

一、秋霜降者草花落，水摇动者万物作。

二、上下合同，可以长久；中外若一，事无表里。

三、安可危也，危可安也。安危不定，何以贵圣？

四、大行不小谨，盛德不辞让。

五、乡曲各有宜，百官不同功。

六、顾小忘大，后必有害；狐疑犹豫，后必有悔。

七、断而敢行，鬼神避之。

以下引文源自 《史记卷八十七李斯列传第二十七》：

高曰：“臣闻汤、武杀其主，天下称义焉，不为不忠。卫君杀其父，而卫国载其德，孔子著之，不为不孝。

夫大行不小谨，盛德不辞让，乡曲各有宜而百官不同功。

故顾小而忘大，后必有害；狐疑犹豫，后必有悔。断而敢行，鬼神避之，后有成功。愿子遂之！”

胡亥喟然叹曰：“今大行未发，丧礼未终，岂宜以此事干丞相哉！”赵高曰：“时乎时乎，间不及谋！赢粮跃马，唯恐后时！”

高曰：“安可危也，危可安也。安危不定，何以贵圣？”

斯曰：“斯，上蔡闾巷布衣也，上幸擢为丞相，封为通侯，子孙皆至尊位重禄者，故将以存亡安危属臣也。岂可负哉！夫忠臣不避死而庶几，孝子不勤劳而见危，人臣各守其职而已矣。君其勿复言 ，将令斯得罪。”

高曰：“盖闻圣人迁徙无常，就变而从时，见末而知本，观指而睹归。物固有之，安得常法哉！方今天下之权命悬於胡亥，高能得志焉。

且夫从外制中谓之惑，从下制上谓之贼。故秋霜降者草花落，水摇动者万物作，此必然之效也。君何见之晚？”

高曰：“上下合同，可以长久；中外若一，事无表里。君听臣之计，即长有封侯，世世称孤，必有乔松之寿，孔、墨之智。今释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足以为寒心。善者因祸为福，君何处焉？”

听听这雄辩的逻辑和引经据典的从容，简直就是Hold住全场、当仁不让的最佳辩手。

这次会议最后的决定事项和对中国几千年历史深远的影响就不用我再赘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