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之情,告慰母亲

blair

<p>blair原创</p> <p>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p> <p>  2020庚子年的春分时节,春寒料峭,特如其来的一场疫情才刚刚接近尾声,天气显得比以往寒冷。恰逢母亲去世一周年,来到老家,这个时候本应盛长的柳树才刚发芽生长。尽管如此,看到了嫩芽麦苗,虽然没有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感觉,但还是会让人领略到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了。根据老家的习俗,家里请来了道士为母亲追思超度。看着母亲的照片,我想起国学大师季羡林的一句话,“世界上无论什么名誉,什么地位,什么幸福,什么尊荣,都比不上待在母亲身边……”。可是现在只能在她的照片旁边凝视着她的笑容,思念着她的教诲,缅怀着她的恩情。</p> <p>  母亲生前为人友好乐善好施,有一句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人家有困难时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记得1976年地震那年,我还在上小学,学校将做教室的防震棚搭建在学校旁边的一个村子上。小时候有点丢三落四的我有一天到教室后才发现作业没有带,就准备回家去拿。刚走到村子上就遇到一位在路边干农活我不认识的“阿姨”,她说看长相,是不是某某天(我母亲名)的儿子,我点点头。问明情况后让我到教室等,她骑自行车帮我回去取作业。从那天起,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天嫂嫂”的儿子。那时学生上学是没有哪家家长接送的,但只要在放学的路上有人遇到我,都会主动提出送我回家。下雨天总会有人送午饭或雨伞给我,我感到非常的贴心和感激。</p> <p>  春天感谢冬天,给他萌芽,夏天感谢春天,给他绽放,秋天感谢夏天,给他耕耘,冬天感谢秋天,给他安详,他们感谢我母亲,才给予我这些帮助。后来我才知道,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吃大锅饭”时期,前后好几个村都在这个村子上吃饭,我母亲那时都帮助过他们,他们帮我是在回报我母亲。在此后的几十年中,母亲还是一直帮助着身边的人,称呼我母亲“天嫂嫂”、“天姑姑”、“天奶奶”的几代人都对母亲都心怀感激心存感恩。母亲八十多岁住在村子里左右邻居给予过很大的帮助,每天早上都有几批人问“天奶奶”要吃什么菜,我帮你带,他们不仅在感恩我的母亲,也在把我母亲的助人得以发扬光大和传承。母亲这样的为人让我们学都学不过来。</p> <p>  母亲一生与人相处融洽,和谐共生,常教育我们,“有理无需相争,不妨让人三分”。 虽只是顺路途人,虽称不上为朋友,母亲也常用和为贵来和他人交往。村里邻里之间人家总有一些磕磕绊绊,不管哪个人家发生矛盾纠纷,大家总是想到让“天姑姑”“天奶奶”来帮劝和劝和。</p> <p>  记得刚刚分田包干不久,村里两户人家为分界的田埂争吵得不可开交,发展成两户儿辈们的一场打斗,队长村长到场也只能将他们拉开但没能制止双方的对骂,这时大家都说着等“天姑姑”来。有几个人分头去找我母亲。母亲到场后,先分别和两户人家做了劝说,再请大家一起帮忙,找到了原来分田时用石灰做的分界点,并且用绳子拉直重新做好了两块田之间的田埂,让双方明白认可了分界线,才算平息了这场争吵。事后经过母亲几天的再次劝说两家终于握手言和重归于好。母亲常说人心本善,但有暂时的自私心,只要道理明白了,内心豁达了,私心也就没有了。再接着做一些更细的工作来消除他们的误解来达到最后和解的目的。多年来母亲一直就像一位“调解员”一样活跃在村子里,让邻居不可或缺。</p> <p>  母亲的为人友善和与邻为善的性格为我们后一代人积累了很大一笔财富。虽然母亲离开我们整整一年,我们平时也很少回老家,邻居们也一直怀念着她,从而关照着我们。无论邻里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村镇有什么活动,邻居都是第一时间电话告诉我们。正是邻居给我们的点点滴滴才让我们更加怀念母亲。</p> <p>  清朝诗人黄景仁在《别老母》一诗中写道:“搴帷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相片上,母亲的眼神里透出一种最大满足的光芒。这满足,比她自己的满足更充实。这满足,是一种全身心的付出,是一种生命的闪光。然而,一切都变成了过往,一切都成为了云烟。已经一去不复返,已经在这个世界里被轻轻带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