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绿意与趣意

赵申生

太太平日喜欢将切除的蔬菜根块养起来, 根据品种或养在水里,或埋进土中。这段时间宅在家中,她对此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热情,胡萝卜、白萝卜、芹菜、芥蓝、大葱等菜蔬的根块,都被种养在一个个盆碗和玻璃器皿中,陈放于厨房的窗台处,恰似一个迷你型植物角。 这些根块都不负所望,有的长出或多或少的茎叶,有的开出朵朵小白花,进入其第二轮生命周期,同时也给厨房带来一抹绿意。厨余物有此新造就,也算是意外惊喜吧。 太太对养胡萝卜根尤为得心应手,将一段切下的胡萝卜根部养在一个小盏中,每天早晨淋上一点点清水。没几天,粉红色的根部上发出几点毛茸茸的嫩绿,似乎告知我们:它活了!其后,嫩绿渐渐变成了幼牙,继而又长成了嫩苗。嫩苗慢慢长高,渐次伸出了几片嫩叶。浅浅的清水、粉红的根块、嫩绿的叶子,在晨光的辉映中充满勃勃生机,令人心生愉悦,也心生期盼。那个根块似乎有灵性,会可劲地发力,像是在体现它的存在感。随着茎枝缓缓拔高,叶子不断窜出,一株亭亭玉立的胡萝卜秧呈现在我们眼前。一阵微风吹来,它会随风飘动,顽皮地点头弯腰,好像在逗我们玩,又像是在对我们致意,随后回复到原位,挺挺地站在那里,等待新一轮的成长。 家里养的胡萝卜秧一般长到一二十厘米就停止了,以后便逐渐枯萎。但眼下有一株胡萝卜秧的生命力特别旺盛,一二十厘米的高度它才刚刚起步,三四十厘米高度很快就超越了,五六十厘米高度也顽强地攀登上了,显示出“鹤立鸡群”的不凡气势,引起我特别关注,并仔细琢磨其中的奥秘。这株胡萝卜秧挺拔的绿叶固然清新可人,而默默无闻的根块更令人起敬。我发现它除了内生动力强盛外,还是平衡高手,不断长高的秧苗没有出现头重脚轻的情况,还是那样的挺拔。我从它的身上体会到一种埋头苦干、砥砺前行的精神和忍辱负重、托举后生的情操,它凝心聚能,保持定力,以自己固有的节奏和姿态,稳稳拔节,托举着秧苗缓缓向上,不断攀登新高度。由此我联想到叠罗汉表演的“基座人”,任凭上面层层叠加,他却岿然不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纪录还在刷新,这株胡萝卜秧现在已长到近七十厘米之高度,并且依然保持挺立的姿态,不弯腰,不垂头,始终显现着坚韧本色。我坚信,它会迈向更新高度,带来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