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水

作者   邵兴成
      

  我们这里习惯把在医院打点滴叫做挂水。
       这几天,我因染小疾要在医院挂
一周药水。前天上午,我像往常一样在挂水交药窗口交了药,领了座位号,坐等护士来替我打针输液。


  


大约五分钟左右,一辆输液车停在了我的面前,‘叫什么名字?’我赶紧放下正在微信着的手机,抬起头道,‘邵兴成’,我边答边坐正身体,一位学生一样的显然是刚刚工作不久的年轻护士映入我的眼帘,‘打哪只手?’我伸出左手,她一只手拿住我的左手,一只手拍打我的手背,寻找合适的注射静脉。


  

我的左手背静脉很细,没有一定技术,想成功戳针很难。我注意到,她感到了为难。
        我主动伸出了右手,我的右手
静脉只要拍几下,就鼓起来,很好戳针。她拍了拍我的右手背,便开始擦药消毒等操作,她轻轻地将针刺入我的手背静脉,满疼的,我不动声色。  

 

 

她一只手按着针,一只手准
备去撕胶带,可她发现,胶带没事先沾在自己身上,等她从车上盒子里拿到胶带时,由于没提前撕开上部的横条,胶带只靠一只手撕不下来,我一直看着她忙胶带,不知道我的手背已鼓起了一个大包,一股疼涨的感觉袭来!


  

我轻声地告诉她,‘手鼓起来了’,她一看,显然也有点紧张,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 ,我立即安慰她。


  

她拔了针,叫我按好,嘱咐我
不要揉,压5分钟以上再松开。
        她没有再替我注射,去护士台
叫来了同事,很快,来的护士在我左手注射成功,她一直聚精会神的看着同事戳针。临走,大口罩上的双眼又含着谢意地看了我一下。


  

一开始,我希望戳我的左手,这
样我好在输液的过程中用右手玩玩手机,可巧,我的右手受了‘伤’,左
手又戳了针,手机是玩不了了。
        昨天,我又去医院进行既定的输液,真的巧极了,推车来到我面前的又是她,她一看又是我,脸上闪过短暂的尴尬。


  

她又同前天一样,问道,‘叫什么名字’,我答道,‘邵兴成’。‘昨天把你的手打鼓了’,她轻轻地满含歉意地对我说了声。‘没事,没事’。我低声答道。‘昨天我没有事先把胶带准备好’,她又说了一句,带着歉意。



我知道她挂左手有困难,主动
伸出了右手,昨天鼓起的地方一大片青紫色,再戳是不可能了。她拍打着我的手背,在大拇指外侧静脉成功地给我挂上了水。


  

当然,昨天的手机还是玩不起来,我的左手操作不爽,满自愧的。
        前天和昨天两天挂水的经历我
很有感触,虽然我吃了点小苦,但我很舒心,我为我作为患者能体谅医生的失误感到欣慰,我也为医生的良好态度感到暖心。我相信,我的做法,对医生一定有非常正面的影响,对那位小护士,无疑是一种帮助与鼓励,对她以后的成长一定有利。


  

真的,好希望人们都能和谐相处,互相包容,尤其包容别人的失误和无意的过错,希望人间处处都温暖如春。

(2019年10月26日写于南京红山)

本文在南京《金陵晚报》上发表,发表日期是2019年11月8日。

2020年3月12日制作

制作人 邵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