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最近写了几篇有关支硎山的短文,都是从古纸堆里翻出来的。支硎山就是苏州历史文化的一个宝藏,总有挖不完的故事。说出来也不怕笑话,事实上,我只到过中峰寺的山门,并没有真正爬过一次支硎山。</h3><h3> 时值筹备编撰《苏州高新区历史文献粹编》之际,约上三五同道,在小康兄的向导下,有幸趁着春光,戴着口罩,沐浴了一下支硎山的春风。</h3><h3> 晚间在书房,又惊喜地找到了明初韩奕的《支硎山古迹十二詠》诗文,算是添叶罢。</h3> <h3>附韩奕诗文:</h3><h3><br></h3><h3> 支硎山古迹十二詠</h3><h3><br></h3><h3> 一名报恩山,南峰、天峰皆其山之别峰,有楞伽、天峰、中峰三院,楞伽在山下走道,庵在焉;自庵前面南登山,可数百步,林中一径入中峰院;自径前南行,其登临高又数百步;乃天峰北僧院,其依一山,而道周有石,盘礴平广,泉流其上,清泚可爱。乐圃先生云:楞伽院在山下;白乐天、刘梦得尝游而赋诗;所谓好是清凉地者也。钱俨以为即晋高僧支遁所建。支硎寺,唐景龙中名报恩寺,大中中毁。宋乾德中,名观音院,后名楞伽院。</h3><h3> 江左尚清谈,方外多高士;</h3><h3> 春山烟雨中,半是禅栖地。</h3><h3> </h3><h3> 南池在楞伽院,皮日休、陆鲁望讓嵩直作此联句,有水阁,皮、陆尝宿其上。</h3><h3> 高阁正当池,桑田变几时;</h3><h3> 不因皮陆詠,世后若为知?</h3><h3> </h3><h3> 石室,支遁尝居焉,世称支公庵。</h3><h3> 山皆断禅居,跏趺坐有馀;</h3><h3> 多年人去闭,我欲借藏书。</h3><h3> </h3><h3> 八隅泉池,楞伽院中峰之下,古报恩惠敏律诗,塔当池上有古碑。</h3><h3> 谁将文石甃,似鉴不成圆;</h3><h3> 鱼泳宁知窄,须臾遍八絃。</h3><h3> </h3><h3> 寒泉,泉流石上。乐天诗:净石堪趺坐,清泉可濯巾;是也。</h3><h3> 滴出云边冷,流来石上平;</h3><h3> 源源知有脉,浅浅听无声。</h3><h3> </h3><h3> 石门,在山中,危然相对夹山径,将游南峰,从此而上焉。</h3><h3> 云归夜不扃,僧闲自来去;</h3><h3> 在处有晨门,谁能知孔氏。</h3><h3> </h3><h3> 马迹石,支遁飞步马处,石纹如马足者四,刘梦得诗:马纹如马足。</h3><h3> 蹄轻不动尘,顽礦痕如刻;</h3><h3> 游戏与僧同,有种宁有力。</h3><h3> </h3><h3> 南峰、天峰院在焉,院枕此岩腰,跻攀幽峻山中,石壁耸立山半,石门夹道,院旁有西庵院,旧名南峰。裴休书额,宋龚济民读书南峰,有吉房。</h3><h3> 梵韻合松声,穿云出化城;</h3><h3> 唐人书旧额,世换只留名。</h3><h3> </h3><h3> 待月岭天峰之旁</h3><h3> 东山松桂高,坐久清光发;</h3><h3> 那得当时人,同看当时月。</h3><h3> </h3><h3> 碧琳泉待月岭之下</h3><h3> 色映松篁冷,声撞崖石乱;</h3><h3> 山村几家汲,那知岁年早。</h3><h3> </h3><h3> 放鹤亭,支遁放鹤处,人因建亭,以识焉。</h3><h3> 從去入高冥,空山惟旧亭;</h3><h3> 不知何鹤雀,爪跡印苔青。</h3><h3> </h3><h3> 牛头峰,天峰之南;梦得诗:峰势耸牛头。皮陆联句:翠出牛头耸,是也。</h3><h3> 石角耸峰头,群山势莫俦;</h3><h3> 春闲斜日里,有影卧西畴。</h3><h3> </h3><h3> 支硎山,去吴城甚遥,泉石清秀。晋唐来,诸名人乐居而喜游之;遗迹尚多焉。奕之先瑩在山下,往来无虚岁,展省之余,得以访诸名人遗迹;因讬为图、写而詠歌之;独庵公尝同而赋焉。高风远韻相去千百载,纵不可以举其逸驾而清芬,咫尺犹可以想像而仰挹之也。洪武丁丑,韩奕识。</h3><h3> </h3> <h3> 韩奕(1334—1406年),字公望,北宋名相韩琦十一世孙,南渡后占籍吴郡,韩家以医药闻世。明张昹《吴中人物志》载入逸民卷,洪武初,太守姚善闻奕名,将见之,奕避去山中;善追至,而泛舟入太湖,善叹曰:“韩先生所谓名可得而闻,身不可得而见也。”尤工诗文,时称韩山人。有诗集,别著《易牙遗意》。</h3><h3> 韩奕之所以常隐于支硎山,因韩家祖坟在支硎山之下,碧琳泉之上。他自己死后也归葬祖茔。</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