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972年12月至1976年4月我有幸融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这座革命大溶炉锤炼,短短三年多的时间,继承了先辈的光荣传统,形成了顽强的工作作风、严明的组织纪律、良好的生活习惯,当兵的经历对我的一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像歌中唱的那样: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会感到珍贵。</h1><p><br></p> <h1><b><br></b></h1><h1><b>应征入伍</b></h1><h1>上世纪七十年代,能够入伍当兵,是大多数青年心中的梦想和殷切的向往,而且是件“一人入伍,全家光荣”的事情。1972年10月,因9.13事件暂停了一年的征兵活动终于又开始了,我当时下乡的村子分有一个名额,消息传来,令我们这些知青十分兴奋,大家奔走相告,跃跃欲试,纷纷报名。经生产队民主评议,报大队评审、政审,带兵人目测,全部过关,然后进入体检。11月份体检合格后,大队的民兵营长告诉我:你被村里确定,参军入伍的名额就是你了,当时心里十分高兴。其后又静静地等待了将近一个月,正式通知才下来。12月初,集中在公社换了军装,然后放假一周,处理个人事务,与亲友告别。</h1> <p><br></p><h1><b>走进军营</b></h1><h1>父辈亦是军人出身,解放战争大军南下时留在河南工作,我辈兄弟三人,两位兄长无缘参军,如今我能入伍成为一名军人,全家支持并为之高兴。1972年12月中旬全体新兵再次在公社集中,统一乘车送到了汤阴火车站,然后上了闷罐车直接拉到郑州,在南阳寨火车站下车后步行进入营区开始新兵训练。</h1><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天大巧合</b></p><h1>我入伍的部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河南省军区独立第二师,前身是公安部队河南总队,担负河南境内党政重要机关单位的警卫,战略位置如桥梁、涵洞、仓库、监狱等的守护,七十年代末转为武警部队,新兵连训练营地在郑州市农业路政法干校院内。说来也巧,1966年文革串联时,我曾在这支部队的黄河大桥营区看过电影《智取华山》,又住在郑州市政法干校内的红卫兵接待站。时隔六年,我入伍来到这支部队,又在郑州政法干校内接受新兵训练,真是天下竟有这等巧合。</h1><p><br></p> <p><br></p><h1><b>新兵训练</b></h1><h1>我们这批兵年龄大小能相差五六岁,有来自学校的学生,有来自农场的知青,也有来自山村的农家子弟,文化水平、理解能力、反应速度各不相同,训练起来难度不小。当年我在新兵连三排十一班,班长是老兵姓蒋。政治教育、学习条例、整理内务、严明纪律、军容风纪等还好办,最难的是队列训练,立正稍息伸错腿的,转向分不清左右的,齐步走摆臂出腿一顺的,正步走撅屁股探头的,跑步走只会上下摆臂的,行进间立定停不下来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令人啼笑皆非。班长口令喊得山响,错者依然如故,只得拎出来单独操练,有时还会全班受罚,面向墙壁原地跑步走,直到每人脚下跺出两个坑为止。不过最终大家都练出来了,具备了一名战士的基本素质。</h1><p><br></p> <h3><br></h3><h1><b>拉歌就餐</b></h1><h1>新兵连每次就餐都要进行拉歌,以排为单位,那哪是唱歌啊,简直就是吼,直着脖子昂着头,气出丹田,直冲斗牛,以期在气势上取得优势。新兵连没有餐厅和餐桌,拉歌后各班依次打饭,围在一起蹲着吃,很像农村的饭场。</h1><h3><br></h3><h1><b>领章帽徽</b></h1><h1>新兵最高兴的事就是发领章帽徽,我们的着装是六五式军服,领章是象征红旗的两块红板,帽徽是一枚红五星,正像《智取威虎山》中少剑波唱的那样: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戴上领章帽徽以后,就成了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迫切的等待星期天上街照相,而且一照就是好几张,还特意像雷锋那样,照了一张把棉帽子的护耳放下来的照片。</h1><h3><br></h3> <p><br></p><h1><b>分配下连</b></h1><h1>终于到了下连队的日子,我们这批兵全部都分在了师部直属连队,我被分到了通信连。师部在郑州市城东路与商城路交叉口东北角,离燕庄不远,师部院东边有一条通往飞机场的铁路,并且有一个小站台,据说毛主席视察燕庄时的专列就停在那里。通信连是个技术分队,负责师部的通信工作,一排是通信排,有三个班负责信件的收发;二排是电话排,有一个总机班和三个外线班,负责师部内外及对所属各团的电话通讯;三排是无线排,有一个步话班和两部电台,负责无线通讯。分班时还有一个小插曲,所有的新兵都被各班领走了,唯有我没被点名,原来是漏点了,最终我被分到二排五班,外线电话兵。</h1>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通信连不同于其他步兵分队,他的武器装备没有步兵多,但是却比步兵连精良。通信排在师部院收发室值勤,班长配手枪,战士配冲锋枪,还有一个摩托班配有两辆三轮摩托车,一辆黄河750,一辆长江750。</span></p> <h1>电话排四班是总机班,在师部院值勤,五、六、七班是外线班,班长配冲锋枪,战士没有枪,只配发通讯专用工具,被覆电话线,便携电话机,电工工具等。</h1> <h1>无线排班长配冲锋枪,战士都是步话机和电台,后来还有了电台汽车。干部都是双配置,电话排和无线排还有技师和技工。整个连队人数比步兵连队人数要多出几十人。</h1> <p><br></p><h1><b>整理内务</b></h1><h1>通信连除收发室、总机班在师部院值勤外,其余在一独立的营房内,新兵连时睡通铺,对内务要求不严,到了连队,每人一铺,要求就严格多了,牙具摆成一条线,背包水壶挂在墙上一样高,被子叠的像豆腐块,学习用品放在床板下的暗抽屉里,其余用品集中放在连队储藏室。</h1><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有线电话</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在所有的通讯手段中,有线电话是保密性最好,安全度最高的,虽然技术含量没有电台高,但是训练强度却是全连最苦最累的。</span></p> <p><br></p><h1><b>爬杆布线</b></h1><h1>通信连各排专业技术不一样,训练以排为单位各自展开。爬杆布线是有线电话兵最基本的技能,每天在十多米高的电线杆子上爬上来爬下去,徒手、绳套、脚扣、搭板各种方式轮番训练。起初十分费力,掌握要领后便熟能生巧,飞身上杆,如履平地,最快的是绳套,三秒钟上下,最便捷的是徒手,五秒钟来回。五百米长、七八斤重的被覆电话线,在一个大线拐子上,放出去收回来,五分钟左右。至于话机修理,被覆线连接,单机、线路故障排除,明线剪接,那都是雨天室内的训练科目。</h1><p><br></p> <p><br></p><h1><b>单兵作业</b></h1><h1>训练中最累的是外线单兵作业。一个人背两盘线1000米。先在出发地挖一个单人掩体,安装一部电话机,然后奔跑1000米,中间要将两条线连接在一起,还要两次通过道路,地下埋设和高空架设各一次,最后再接通一部电话机,形成两端电话的接通。同时还有共同科目摸方位的训练,给你一个指北针和方位数据,去指定位置上取回信件。摸方位夜间曾经孤身在乱坟岗中穿行,单兵作业曾累得不想吃饭。</h1><p><br></p> <p><br></p><h1><b>单杠军体</b></h1><h1>军事训练科目中有一个单杠军体六个练习:引体向上三次、卷身上杠、单立臂上杠、掏腿上杠、曲身上杠、综合练习(引体向上三次掏腿上杠加小回旋),一般战士要完成所有六个练习大约需要半年时间,可这是我最喜欢也是最擅长的科目,在学校时就喜欢单双杠,下乡时又专门绑了单杠玩,甚至可以直接双立臂上杠,此前只有曲身上杠不会,大约一周取得突破,六个练习我可以在杠上连做三遍不下杠。</h1><p><br></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夜半枪声</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连队驻地是一处独立的营房,周边都是农田,很远才有村庄。一到夜晚,万籁俱寂,十分清净,训练了一天的战士们酣然入睡,营区里只有哨兵巡逻的身影,偶尔远处会传来一两声蛙鸣。突然一声枪响,划破了沉寂的夜空,十分突兀刺耳,连长冲出宿舍去查明情况,战士们也被枪声惊醒,警惕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议论着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一刻查明,原来是哨兵李碧华在巡逻中发现菜地南头有黑影晃动,一时紧张,枪支走火,才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后来进一步查明那夜还真有情况,有老乡来营房的厕所偷粪惊动了哨兵。</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紧急集合</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同样是寂静的夜晚,同样是漆黑的夜空,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这是紧急集合的命令,战士们从床上一跃而起,穿衣蹬鞋,打起背包,挎上挎包水壶,操起武器装备,全副武装列队集合,三分钟全连集合完毕,在连长的口令中,鱼贯而行冲出营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拂晓时分,天色渐明,队伍停下来进行讲评,凡不合格者出列。十个指头有长短,老兵新兵各不同,但见有背包散了抱着被子的,有衬衣没穿袖漏出下摆的,有忘记系扣子敞怀的,有跑丢携带鞋子的,也有装备携带不全的,出糗的大多是新兵。知耻而后勇,自觉加强训练,再有紧急集合时,出糗的越来越少直至消失。</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实弹射击</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们连只有在实弹射击前才会进行射击训练,连队营房南边不远就是熊耳河,两岸的河堤就是天然的训练场,堤上练习收放线,堤下练单兵战术,堤坡上卧倒,出枪瞄准,三点一线,屏住呼吸,轻扣扳机,心中默诵着口诀,按要领卧姿,跪姿,立姿反复练习,真正到实弹射击时大多只有卧姿一种。第一次实弹射击是在郑州飞机场靶场,通信连没有步枪,按配枪实施,战士都是用五六式冲锋枪,五个单发,两个点射。轮到我了,因我不会单闭左眼,操枪与其他人相反,左手击发,单发顺利打完,第一个点射击发时间太短只出去一发子弹,第二个点射扣住扳击不放,剩余四发子弹全部打出,记不清一共打了多少环,只记得成绩是良好。</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实弹投掷</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通信连手榴弹实弹投掷的机会不多,每年也就一次,只在实弹投掷前突击训练,每枚手榴弹大约重一斤,投远30米及格,35米良好,40米优秀,50米以上即为投弹能手。四班的投弹训练杜少强的成绩最好,一般都在40米开外,而我多在40以内,偶尔出一两次40米以上的成绩。实弹投掷在熊耳河畔的一块稻田里,只见我握弹在手,扭掉后盖,掏出拉环套在小指上,举弹瞄准前方,助跑,引弹向后,奋力挥臂投出,然后迅速隐蔽到掩体里,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条美妙的弧线,“轰”的一声爆炸,“47米!”,远处传来报靶员报出的成绩,这是连我都不敢相信的成绩,有人说我投的弹落地后向前弹跳了一下才爆炸,47米是爆炸点的距离,但规则就是以爆炸点为准,再说了总不会弹出10来米吧。那次投弹杜少强也是优秀,但没有我远,为此还有点不服气,总说我运气好。野营拉练时第二次投弹,成绩42米。</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培训学习</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73年夏天,师部通信科举办了有线通讯培训班,抽调师直通信连、警卫营及所属各团警通连的电话兵培训,独立一师亦派员参加,我有幸参加并担任学员班长。培训班历时两个月,进行了有线通讯技能的全面培训。从电工原理讲起,包括电话机的通信原理和常见故障及维修。被覆线的连接和架设、电话明线和通讯电缆的连接和架设,以及故障排除,电话交换站的开设与维护,从磁石到共电再到自动,全面培训了一个电话兵平时与战时的应知应会和技能。实战训练时还将师部院的地下通讯电缆挖断了,进行了抢修演练。</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总机接线</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培训班结束后,我没有回五班,被调到了四班任总机接线员。四班是个值勤总机班,负责师部的电话连接交换,值班室有100门共电式电话交换机三台串联,可有两人同时值班接转电话,每人面前有20对塞绳,每人可以同时连接40个电话分机通话。那时候郑州市内是自动电话,师部、师直是共电电话,所属各团是磁石电话。所有电话的连接交换都要通过总机班来完成。到四班后,先要背熟几百个电话号码,掌握交换机上几百个插孔后面所连接的电话,熟练操作接线程序,要保证准确无误并及时地接通或撤除连接。</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每天早上一上班是我们接线员最繁忙的时候,交换机上灯光闪闪,塞绳翻飞,拨号盘哗哗作响,接线员见灯亮,左手迅速提起前塞绳,将塞子插进相应的塞孔,随口轻声应答并送出清晰的“您要哪里?”的询问,同时右手已提出后塞,根据用户的要求连接相应的电话并随手振铃或拨号,还要不时的监听一下,以确定电话是否接通或已通话完毕,有时我们面前的20对塞子可以用掉18对。我们接线员,不仅要及时准确的接通电话,而且还要能够分辨出每一位首长的声音,优先接通师首长的电话。我的一个战友有一次由于没有及时分辨出首长从外线打进来的电话,延误了接通电话,致使从通信科到通信连,一直到排班都受到了批评。我到四班后,很快就可以上机单独值勤啦,而且从来没有出过差错。</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夜训风波</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四班在师部院一进门的右侧,算是内线电话班,到四班后,爬杆子收放线的训练少了,取而代之是话机维修和线路故障排除。一次进行夜间线路故障排除训练,就在师部大门外面的公路上,期间班长几次让我回去取器材,我干脆借了收发室的自行车往返,多次进出大门,起初还比较守规矩,进出大门时下车推行,后来天也晚了,人也少了,我就没有下车直接骑进大门,被哨兵追到班里一顿呵斥,我也忙不迭地道歉,好不容易才过关。电话线路故障排除关键在找到故障点,明断好找,暗断难查,短路靠摇话机力度判断。找到故障点,掏出手钳,这就是电话兵的武器,这就是电话兵的枪!剥皮、分线、连接、缠绕、绝缘,故障排除,电话畅通,享受电话兵的胜利!享受电话兵的光荣!</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电话报靶</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接连部命令,派员两名,携带器材,为师教导队实弹射击开通电话报靶,班里派我和另一战士(是谁记不清了)执行任务。实弹射击在军区靶场,到现场后,开沟布线,掩埋保护,连接话机,测试开通,进入阵地,持机待命。不一刻枪声响起,手枪、步枪、冲锋枪、机枪轮番上阵,枪响靶中,弹弹直击靶心。教导队都是何许人也?那是师里的黄埔,集训的都是各部的尖子精英,机枪、冲锋枪的点射,三发子弹能在十环内打出一条直线,十发子弹打出95环以上的比比皆是,打个良好成绩都丢人。学员打完以后,领导犒劳我们报靶的后勤人员,每人一支冲锋枪,满满一弹夹子弹(30发),打去吧,过过枪瘾。</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连队伙食</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入伍第一年的津贴是每月六元,第二年七元,第三年八元,第四年十元,第五年才十五元。尽管每月只有六元,但是除了牙膏肥皂需要买以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开销,所以还有结余。当年我们的伙食费每天是四角七分钱,等我退伍的时候才涨到每天五角二分钱,生活水准相当于城市里的中上等家庭水平,所以伙食还是很好的。星期天一般只吃两顿饭,有时候为了给炊事班更多的休息时间,连队往往安排吃饺子。早上把面和馅儿发给各班,由各班自己包,最后统一到炊事班煮熟,一开始还比较认真,越往后次数多了就敷衍起来,尤其是我们班,一个班十几个人,两个值班的,两个下夜班睡觉的,还有两个上街的,能干活儿的只有五六个人,要包全班人吃的饺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于是我们就干脆包的大大的。你猜怎么样?一碗只能盛三个,四个都装不下,就像大蒸饺一样,尽管这样吃起来仍然十分开心。入伍以后体重增加了十多斤,体格也强壮了不少。</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野营拉练</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73年冬天,为了备战,师部举行了冬季野营拉练,我们连负责拉练队伍的通讯保障。通信排负责命令的上请下达,依行军路线图按方位角尖刀带路,电话排负责每到一个营地的电话站开设和电话通讯联系,报话班保持行军途中的联络畅通,电台每到一地随时开设,保持远程通讯联络的畅通。拉练路线从郑州出发向南经新郑向西到登封,翻越中岳嵩山,走偃师过荥阳,最后返回郑州。</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翻越嵩山</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拉练行军,有一段是从新郑薛店镇出发一路向西,经新密卢店翻越嵩山到达登封少林寺附近,其中有一个夜行军。夜间行军没有参照物,只能紧盯前面战友的背影走,那一夜只觉得特别长,行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只能单列通过,偶尔蹬下一块石头,只听见叽里咕噜滚下山的声音,好久不到底,可见山有多高,遇到坡坎,手脚并用,真正的爬山!本来拂晓就该到达宿营地,不知是迷路绕行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直到日上三竿才抵达。翻越嵩山时山石夹路,有些地方只能一个人通过。路过村庄时引得老百姓围观,并指指点点,议论谁的官最大。六五式军服没有军衔,统一的绿军装红领章,不过老百姓自有自己的标准,那就是身高体胖挎枪小,就是大官。后勤部战勤科的吕干事身高近一米九,一把五九式手枪挎在腰间显得特别小,往往被误认为最高首长。</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优良传统</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人民军队素有拥政爱民的优良传统,走一路好事做一路,驻一地好事做一片,挑水劈柴扫院子那是常事。翻越嵩山后,部队住在少林寺附近,总机班跟随司令部住在少室山下的一个小山村里,十分闭塞,吃水都要到两三里以外的河沟里挑,挑水的事自然让我们承包了,知青时练出的铁肩膀派上了用场。当望着从没有吃过大米饭的房东小孩吃着我们专门给他带回来的大米饭时,心中不免涌上一阵酸楚。抽空参观了少林寺,那时候的少林寺还是当地的一个生产队,寺里有九个和尚,最小的59岁,最大的已经80多岁。他们自己是一个生产队,自己种地,自给自足。整个寺院也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后面的大殿还用木头支着山墙,只能从边门进入,但是殿内的壁画保存的还是完好,大殿内练功跺出的坑清晰可见。</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深刻教训</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野营拉练从行军宿营、野外生存、实战演练等方面得到历练,军事素质得到提高,但是几次事故也留下了深刻的教训。在少林寺修整时,警卫营的马棚失火,在荥阳手榴弹实弹投掷时,通信连人员负伤。尤其是发生在我们连的事,记得更清:手榴弹实弹投掷,六班长李福增不让肖诗荣去,说你个子这么小,投弹不会及格,投的太近了会炸到人的,肖诗荣说我能及格(30米以上),李福增不信,硬没让肖诗荣去。其实肖诗荣真的能投及格,对此肖很不满意,发牢骚说你不让我去,今天就会炸到你。果然,那次投弹炊事班黄先坤投得太高了,没落地便爆炸了,李福增报靶只顾看弹着点,隐蔽的晚了,结果被飞回的弹片炸伤,两眉之间嵌入三片弹片,若不是硬帽檐缓冲,恐怕就危险了。</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偶感风寒</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部队的被服只有一床5斤重的棉被,这个5斤可不是5斤棉絮,而是连被套一共5斤。冬季每人还有一件棉大衣,晚上睡觉可以用来压风。野营拉练回到营地是在后半夜,当时棉大衣被留守的战友借走了,宿舍又没有生火,郑州的冬天晚上还是很冷的,那一晚,由于只有一床棉被,结果给冻感冒了。本来感冒并不是什么大病,过几天也就好了,守着师部医院看病很方便,结果连续两次药物过敏,造成了后患,所以说,有时候条件太好了并不一定是好事。那一段整个人浑身乏力,无精打采,尤其是突击给警卫营三连架设电话,爬高上低一番折腾以后,更加疲惫。第二天早晨起来两只眼睛肿的有点睁不开,两个脚踝也已经出现了浮肿,到师医院一查小便,让我第二天去省军区153医院复查。</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病来山倒</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在153医院门诊一检查,立即安排让我住院,收去军装换上病号服,并通知了所在部队。住院的第三天,腊月二十八,连队首长陪同我的父母一同到医院探视,当时我还十分纳闷,住院并没有告知家里,家人怎么就来了呢?事后才得知那时我已经报了病危,因为入院检查时所有的化验结果是典型的尿毒症标准,第二天复查仍然是尿毒症的表现,而且更加恶化,病因是药物过敏侵犯肾臟引起。要知道尿毒症可是不治之症啊,这次病危报告持续了一个多月才得以解除,期间经多方会诊,抢救治疗,才将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次厄运。</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病去抽丝</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住的是153医院三内科,病号多是慢性病,需长期治疗,住院三两年的好几人,甚至有一位住了十年,正应了“病去如抽丝”的老话。我被解除病危后转入正常治疗,症状慢慢消失,化验结果接近正常,但有一个指标始终下不去,还是一个偏方的介入,使我得以康复,后来这个偏方还在153医院药房制成了成药,也算我对医院救命之恩的一点回报吧。要知道同期间住院的病友中我们四个是一样的化验结果,那三个都不幸病故啦!只有我活着走出了医院。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我身上也得到了应验,那是后话。</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返回连队</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经过几个月的精心治疗,各项检查指标恢复正常了,就要求出院,院方以使用激素药物期间不得出院为由不予批准,并告诫既来之则安之,要彻底治愈避免反复。治疗恢复期间一方面加强锻炼以恢复体力,另一方面帮护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期间发现本病室有一病友神情不太正常,经常被别人跟踪,自己的物品也无缘无故地增加了收音机、军装、鞋子等。将情况汇报到科室,经调查是有盗窃行为,那货见事情败露,竟然从二楼跳下寻短见,而且正巧蹬开井盖落入化粪池中,还好那晚大家十分警惕,及时将其救出。不久我就出院了,不知他的最终结局。</span></p><p><br></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当又一个春天来临时,出院要求终被批准,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重返连队。</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平稳过渡</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回到连队,安排我在炊事班先帮厨,缓冲一个时期以后再回到四班继续值勤。帮厨期间,充分施展了知青时期的厨艺,尤其是包包子擀皮儿,中间厚四边薄特好使,我一个人擀可以供炊事班全班包,致使以后连队吃包子,炊事班都直接点名让我去帮厨。一天,连里接师部命令,明早师直各连到师部会操,重点检查军容风纪,原来师领导见个别战士留长发,要现场检查,要求帽子外不得露头发。半天时间内,人人要求理发,这下忙坏了各连的理发员,我也是连队义务理发员之一,摆开战场,刀剪上阵,那时候的理发推子都是手动的,十几人下来,已是腰酸手麻了,最后干脆反过来,理发员坐着,被理发的蹲着,一直到晚上,总算保证了全连清一色的板寸头。</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重上机台</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终于回到了阔别一年的四班,又见到了机房熟悉的情景:闪烁的灯光、翻飞的塞绳、亲切的应答、哗哗的拨号声,虽然久违,但业务未丢、手法不生,很快就独立登机值勤,再一次融入四班的集体里,我是一名电话兵!</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屡战不衰</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通信连在师部院值勤的有两处,收发室在大门左侧,总机班在大门右侧,两个班明争暗赛,互不相让,不仅值勤中保证完成任务,不出差错,生活中也争强好胜,论个输赢,每天午后两个班之间总有一场篮球赛,尽管我们班输多胜少,但从不服输,天天约战,屡战不衰。</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通报批评</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75年夏季,师里举行运动会,我们班让出了两间宿舍给运动员住,后勤部给各铺位配备了全新被褥,运动会结束后,不知是谁提议,将我们原来的旧褥子全部换成了新褥子,包括值班人员的也换了,后勤部去收被服时发现褥子被掉包,要求我们给换回来,起初我们不承认,后来逐铺检查,铁证如山,结果四班从班长挨个往下排,除当日两名值班员外,都给了一个通报批评的处分。原本处分是人人有份的,后来当日值班的王贵甫再三申诉才得以幸免。</span></p><p><br></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总理遗言</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1976年1月8日,敬爱的周总理逝世,那天早上我照例在打扫卫生,广播里传来了总理逝世的消息,闻听后手中的扫帚不由自主地落地,人也呆在那里,心中充满悲伤。随后连队组织了多次纪念活动,社会上的流言也越来越多,不久一份手抄本的"总理遗言"传入连队,我们纷纷抄录,以寄托对周总理的缅怀和哀思。后来遗言被当作政治谣言查缴,我那一份也在复员后被市武装部收走了。</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退伍复员</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大病一场后,身体素质远不如从前了,我也自知离复员回家的日子不远啦。1976年3月老兵退伍的日子,连队退伍名单上,我果然榜上有名,尽管依依不舍,但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也只好如此了。但是那时办的两件傻事至今令我后悔不已:一是赌气没有参加连队的集体照,二是烧毁了服役期间的所有日记。</span></p> <p><br></p><p><b style="font-size: 20px;">当兵的历史(歌词)</b></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十八岁十八岁</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参军到部队</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新型的战车满载我开花的年岁</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明天就要成为陆上猛虎</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会感到珍贵</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生命里有了呀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感到珍贵</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十八岁十八岁 我参军到部队</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新装备让我如虎添翼展神威</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敢打必胜始终记在心头</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再大的风雨也敢从容面对</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会充满光辉</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充满光辉</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会充满光辉</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 一辈子都会充满光辉</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2020.03.12于鹤壁</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