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笼，鸟巢

辛夷明月歌

图/辛夷文/辛夷今日出镜/鸟笼，鸟巢 日子，按照花历来过； 故事，随光阴去斟酌。 趁着今天休息，恰好天气晴暖，午饭后，陪老爹慢慢悠悠去散步！我拍到哪儿，老爹就笑到哪儿:羽叶甘蓝长得像开花的洋白菜一样；这枇杷果不好看长大也不好吃；枯枝海棠我还以为是花红哩；紫穗槐咱老家多，不忙的时候就割回家编平车档；柳树叶子比其他树发芽都早、还落得最晚……老爹聋得厉害，我俩这一路的谈花论草，估计顺风吹到了很多行人耳中——嘿嘿，管它呢？我就用最标准的乡音乡调的女高音，继续告诉他，前边最结实的那片绿草、最红的那片南天竹都还有多少好听的名字！我只想，这样的陪伴能多一点，久一点，我的耐心能更提高一点。在父亲的背影里，藏满对母亲蹒跚步履的记忆，终归，触之最痛。 游园的时候，看见湖边两棵相邻的柳树被人打了结。不由就笑了。心软软的，像正在拂柳的风，打着秋千，轻轻的荡呀荡呀，水波一样…… 有一个词叫“喜结连枝”，有些地方，会有寓意祥瑞的爱情树，很多恋爱中的人们愿意相信，在柔韧的枝条上，打两个同向的结，就能得到长久的伴侣和一份甜蜜幸福的爱情！ 那么，今天这两个毛茸茸的结，是谁绾下的呢？一个穿白衣服的青葱女子，被男友的情话绯红了脸？娇羞的低头打了第一个结？岸边松软的泥土上，细草帮他们留下了两双脚印，这近前的木条凳子，一定有他们相依相偎的影子吧？ 午后的阳光照在背上，他们坐着，依偎在结实的臂弯里，头很低，但眼睛是明亮的……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他们坐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打开鸟笼，让鸟儿飞走，把自由还给，鸟笼。”台湾诗人非马的这首小诗，19岁首次读到，只是感觉新颖，独特，别有滋味。人们都知道被禁锢的鸟儿没有了飞翔的自由，只能看见目所能及的一片天空，广袤的天空、无垠的森林，从此只能是梦和远方……但是关住鸟儿的笼子呢？紧闭着门，只能看着鸟在笼中上蹿下跳，喧嚣聒噪，又何尝不是失去了宁静、没了选择的自由！三十年来，从来没忘过这句诗。而遇见了笼和鸟，总是会笑着念起，且越来越感觉富有哲理。开关自如的自由，于鸟儿，于笼子，于婚姻，于家庭……于为人处世的许多方面，都是各方想要追求的。听见鸟主人在得意的说:“鸟儿也是需要遛的，需要交流，需要训练，和养狗养其他宠物一样的”。我赶忙走开，因为实在不想，看他那张“鸟主人”的脸，不想看到他的鸟儿在指令下傻傻的表演。 与人为善，与己为善；打开心门，解开依赖……让我们回到最初的状态。也许，没有了锁，小鸟依然会来；也许，没有了笼门的笼子，成了更好的家。 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将迎来新的一年。 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朋友圈和公众号里，各种盘点和祈愿已经铺天盖地袭来：去了多少地方、取得了多少成就；多少次伤心、多少次爬起；对未来多少欢欣和期待……都在告别和憧憬的文字中展现。无论喜不喜欢，无论美与不美，那些时代的沧桑感，呼啦啦一起涌上心头，给2019的生活画了一个句号。 我是一个不擅于计划和总结的懒人。每一年的结尾，我都毫不留恋的想说，快点过去吧，我已经准备好迎接再老一岁的自己！ 这2019更甚，周围众多的同龄猪宝宝们，无论是不是穿了大红本命年的装束，都好像在特殊的一年里有过不同寻常的挣扎和煎熬，都在心底呐喊“2019年快点过去吧！”也许是一次膝盖发软时的摔伤；也许是家里老人住院的病痛；也许是孩子毕业或者就业面临的压力；也许是周围邻居或同事的猝然离世引发的难过…… 也许什么都不是，就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更年期综合征的悄然到来，让人有了一种无以名状孤独和悲凉。 今夜依旧，翻一翻我的花历来回忆。那些一路走来的花儿，年年相似，相遇相伴的故事，却岁岁不同！和它们凝视对话的我，从花草的相似里获得多少不同的感悟、却相似的情怀——2019，艰难恭送！2020，热烈欢迎！ 风知道了我的心意告诉了树叶子便开始到处广播我心底的秘密 刷啦啦，哗啦啦侧耳倾听这风声我能分清杨树和桂树高低不同的音量和语气 它们在窗帘上摇晃借了光的重叠把密密匝匝的树影描绘成错落有致的水墨动画 疏朗飘逸的画面有雀儿煽动翅膀进到午睡的梦里上下穿插，来回跳跃 梦里许多花开被喜鹊衔去搭了花屋如莲般层层绽放最后，鸟巢里飞出了凤凰……最后，当凤凰衔出一副对联的上联，我绞尽脑汁也对答不上，情急之中想去找子衿和小意电话求助，还没等张口，发现梦醒，坐在床头愣怔半晌。 起身，绕道屋后，举目仰望，碧空如洗，没有一丝儿云彩。上周我拍过的杨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树干和枝节末梢在阳光下，都发出白桦一样的光泽，那三个鸟巢便更醒目的映入眼帘。喜鹊不知道都飞去哪儿了？这时候，突然很怀念臻同学的“御风公子”，它若是飞上去，帮我看看，是不是喜鹊和我一样在巢内贪睡？它们也会做梦，梦见我吗？ 写在2019年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