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儿子——命运谁在安排（57 ）

兰州尕海

三个儿子之七(57)

  孩子上高中了，我们因工作关系，也不再住一起了。于是，孩子忙学习，我们忙工作，只是偶尔打打电话。

  不知是孩子们懂事了，知道路要自己去走，还是环境让他们感到了压力。学习上比较自觉，成绩不错。也因为，心思主要用在学习上，对生活的要求也就不挑剔。除了每周身上备点应急的钱，买了一个小灵通，保证通信与安全。按他们的想法，做好饭菜，就没有其他什么事了。

  学习紧张，我们与孩子彼此交流少了许多。有时，我们只能偷偷打开房间，看看他们认真学习的背影。有时，乘着吃饭，随便说几句。不过，稍事休息，很快他们又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问问他们，准备报考哪所学校。他们只是笑笑，并不回答我们。不过，从他们的努力劲上看，应该有了自己的方向。

  人，如果有所追求、想过喜欢的生活，当中的任何困苦，对他来说就不算什么了。这就是当局者，乐在其中。旁观者，苦在心田。这时候的孩子们，是不是处在这样的境况中？

  上高三，学习更紧张了，常常晚上我们已经睡了一觉，他们还在用功。轻轻放上一怀牛奶，督促他们尽量早休息，不要影响第二天上课。

  学校的考试越来越频繁，排名的次序变化很快，但是，前十名往往少有朋的变数，常常保持基本稳定。

  全市统一的高考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学校召开最后一次家长会。老师对孩子们的考试成绩比较满意，但认为需要继续努力，还有提高分数的余地，可以上更好的学校。

  高考结束了，紧张学习的十二年一贯制告一段落。大家刚刚放下心里的压力，又着急等待着分数的出炉。分数出来了，他们都上一本线。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又思考着根据情况，选择了自己喜爱、又可能录入的报考志愿。同时，在我们的建议下，他们还添报了提前批次录取的军队院校与国防生。

  自打上小学开始，孩子们再没有穿过小军装，也没有说过上军校的事情。面临，越来越多的社会选择，他们可能产生了新的不同的期盼。

  人的命运，真的是撑握在自己手里吗？高考的分数，能决定要去的学校吗？

  明明有很高的分数，明明可以上很好的985大学，可偏偏被提前批次录取了。尽管，学校不错。但那冥冥中的选择，难道就是在幼年的时候，被圈定了？

  孩子们顺利拿到了录取通知书。而且因为分数高，录取的学校好，他们的照片上了学校的光荣榜。小姑娘此时已经长到1米8，婷婷玉立，被模特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录取。后来又留学英国，取得了硕士学历，成为白领服装设计师。

  在孩子们怀揣录取通知书，就要启程报到的时候。我们几家又团聚了一次。在一个大大的酒店包厢里，点了不少好菜，给小伙子们倒上了美酒，给姑娘妈妈们倒上红酒，为孩子付出的努力祝贺，为他们就要开启新的人生路程饯行。

  便携激光CD机打开了，孩子们放着小提琴曲《沉思》、欧洲怀旧经典《卡萨布兰卡》、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随意吃点菜，喝了不少酒，在音乐的陪伴中，回望着自己的内心。从孩子闹着穿小军装开始，拿着枪追打，到学习钢琴、绘画，完成十二年的基础教育。今天，孩子们真的长大成人了，要开辟属于自己的世界。但也恰恰是他们良好的学习成绩，很好的录取学校，将为他们提供更加宽广的发展平台。

  我们知道，自此，他们不再是我们羽翼下的小鸟，而是要去风浪中搏击的海燕。他们越来越会成为一个社会人，能够回到我们小家庭的机会只能越来越少。心中的失落与孤寂，就这样悄悄爬上心头。

  哎，要是孩子没有这么好的成绩，将来在本地找个相对稳定的工作，有套房，买辆车，成个家，大家生活轻松，也相互有个依靠。可这样平稳与安定的生活，又是大家所不甘心的。

  生活就是这样出人预料，却又总是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