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

—和友人


多年以后

(不知道多年是

多少年)

我们相遇


也许就是两股风的握手

是一朵花对一棵草

频频的点头


是灰墙上的两块光斑的表白

是呜咽的山泉把卵石

柔柔地摩挱



一只麻雀叼起了一粒

多情的种子 不舍得咽下

也不愿掉落


一个小女孩铺平

一张弄绉了的废纸

画上莫名的心事


不知是否还有

多少年前的印记

和一丝丝儿不知所以的牵扯




想你就不孤单


路上一人走

就想起你


想起你

就不孤单


路长

后边是

昨天


前边

不知是

哪天


似是你

飘起的

长发


牵弄着

一个人的

思念



一个女孩的赌约


那天 发现屋前的街沿,

竟长出棵小树苗,

像俩人的命运么?


于是 互相打赌。

一人去远方寻觅了,

说命运总是不应该甘心。


虽然不能保证什么,

这棵树若能长成定是异数。



树苗倔强地活成了小树,

她用昨天和明天的目光,

热灼的浇注它,

对赌胜有越来越长大的信心


小树倔强地长,

屋里很晚回来

却长时间一人待着的女孩,

也倔强地等着。




月光


月光很年老了

从秦汉,秦汉之前的很久

照到现在了,

只有跟孙儿说童话时

才感觉月光有年幼的清纯


月光照过很多故事,

有青梅竹马的心跳,

与妻相识不久,外滩椅上,当时的浪漫,

以及,年华老去,诗情的憔悴。


昨晚,月色很好,尽管只是半个月亮,

相互邀约了,今天还来,

我有友人。




认得


小时玩伴,已不认识,阿尔

茨海默了。岁月修好,有时

又那么狰狞。


你认得我吗?

你摇头。

还记得小时候过家家吗

你还是摇头。


你还用泥做过两个饼给我,

而现在连老公都不太认识了。

我恨不得两块饼

扔到岁月脸上。




旧事老了

——几个小学同学相聚


一首歌,说干就干了

当年的“让我们荡起双桨”


茶未冷,酒未热

居然已经一个甲子



全没有那时眉眼了

连笑声都没有一点相识


大家走着,只有弹格路

记着少年的琐事、囧事


以为昔日难忘

哪知旧事也老了




友情


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会被风吹凉的,

比如,友情。


在苏州河边走,晚上那么活跃,

话语就像跌进河里的星光。

波纹在河里淌,

心绪,是脚边摇曳的几蓬野草。


其实,大家手机里摄下的是美好的情绪,

并且被河边的夜雾罩着。


才知道,路是引导回忆的,

十年八年前的事,还没有老去。

你们别笑我,笑我,几年后我都会流泪。


该分手了,我已经送到了不能再送的地方,

进地铁站了。

我还会想你们,河边的脚步印在我心里。




挚友


不说前世来生

更毋言生死相契

一次不相缺的会合

都难过满天星斗相聚


多少时日不见

不会蒙上一丝陌生

一句话就可以

燃起滚烫的往日情谊



都是彼此故事里的人物

很多情节都写在

心的某一角了

一种刻得很深的字体


即便问一声安好

递过几个笑语

也是此生不枉的

浓写着的过去




笑脸


你,给我一张

绽放的笑脸

这就够了


这是一份礼物

一份丰盛

会把美好放大

把时光拉长


每一根笑纹

都会流淌到

我的心里




珍藏每一次相见


或许,话语滔滔

或许,只交流几个眼神

建议你按下

心底的快门吧

也许,没有下一张


记忆会泛黄

友情也会冷却

曾经的,却是宝贵的

珍藏起来吧

不知还有几回下次


就像每个秋天

都不是上一次秋天



都是彼此故事里的人物

很多情节都写在

心的某一角了

一种刻得很深的字体


即便问一声安好

递过几个笑语

也是此生难忘的

浓写的过去。




送友人


每张新叶抽芽时

你都给过笑的晨露么


每朵暮花墜落时

你都陪过碎的泪珠么


没有,全都没有

叶和花都有自己的生活



不会因为你

而笑,而哭


学白云吧

飘就飘走了


学秋风吧

吹就吹过了


其实

生命就应如此



朋友


生命是很难唱的歌曲

会跑调甚至会忘词

有朋友唱和声

我才会唱回来

不至于太过难听


生命是走勇敢者的道路

会跌倒甚至把脸摔肿

有朋友在呐喊

我才会走下去

即使是爬着完成



生命是尝试着自学的烹饪

会慌乱甚至漏放作料

有朋友说好吃

我才会继续试

终于做出色香味



(图片来自网络,谢谢原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