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山：悬壶济世 一门三杰

杨振东

钟世藩、钟南山、钟帷德这三位名字分别是爷爷、爸爸、儿子。祖孙三代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爷爷钟世藩老院长：“儿科泰斗，大医精诚”。钟南山院士的父亲钟世藩教授是广州中山医院儿科的开拓者、儿科泰斗，是他创建了医院儿科，从他手里带出的儿科教授数不胜数。

——爸爸钟南山院士：“南天一柱，两番披挂”。钟院士就不用说了，可以说现在钟南山的名字和其声望誉满全球。

——儿子钟帷德教授：“医者仁心，杏林春暖”。钟院士的儿子钟帷德教授也很厉害，是治疗泌尿外科的权威，现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级百千万人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二度荣获广州十大杰出（十佳）青年称号，获得中国泌尿外科最高荣誉“吴阶平泌尿外科奖”等奖项。

【上照爷爷钟世藩】

【上照左一爸爸钟南山】

【上照儿子钟帷德】

一、先说爷爷钟世藩：儿科泰斗 大医精诚

1、人生简历

钟世藩（1901年-1987年），福建厦门人，中国著名儿科医学专家，国家一级教授，曾任中华医学会儿科学会委员、中华儿科杂志编辑委员、中华医学会广东分会儿科学会主任委员等职，是广东省政协第四届委员。

【上照钟世藩先生旧照】

钟世藩是个孤儿，自小跟着一位叔父在厦门一直过着艰辛的贫穷生活。9岁那年钟世藩被人带到大上海做仆人。特殊的身世使钟世藩养成了异常独立和坚毅的性格。他异常刻苦地学习，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协和医科大学。入学时他们全班共有40人，但能在这艰险时世中坚持学习并毕业的，包括钟世藩和后来北京医科大学皮肤科著名专家胡传魁等在内，只有8个人。

1930年毕业于北京协和医学院的钟世藩之后又取得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医学博士学位。1936 年钟南山出生，正值抗日战争时期。当时钟世藩在南京工作。1937 年，日本轰炸机空袭南京市，钟南山还在襁褓之中，家中顿时被炸成废墟。他差点死了。是外婆拼尽力气在瓦砾中把钟南山挖出来，才救活了这个孩子。1937年南京沦陷前夕，钟世藩带领一家老小随国民党政府西迁的20余万人离开南京，颠沛流离前往贵阳。1946年，国民政府建设的三家中央医院之一——贵州中央医院迁到广州，成了广州中央医院，钟世藩任副院长。同年，受聘为岭南医学院儿科教授。1948年9月，钟世藩始任广州中央医院第二任院长。1949年，受聘于世界卫生组织医学顾问。

新中国成立前夕，当时的国民党中央卫生部长抵穗，命令时任广州中央医院院长的钟世藩携带医院的巨额资金，连夜全家撤往台湾。钟院长毅然拒绝了卫生部的潜逃命令，全家留在了广州。

1950年7月15日，钟世藩将医院物资一一清点，移交给继任院长陈汝棠。1953年，调任华南医学院儿科教授、主任。195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上照右二为钟世藩】

2、科研成就

钟世藩重视科学研究工作，特别对病原微生物的研究有过重要贡献。30年代，他与谢和平氏在协和医学院研究肺炎球菌时的实验得出的方法，不仅缩短了鉴定该菌的时间，且提高了实验的特异性及可靠性。这种实验诊断就是目前广泛应用于临床和实验研究的免疫单向扩散技术的先驱。

在病毒学开始发展的40年代，钟教授在美国进修病毒学期间，发现了细菌保护病毒活力的作用，是在细菌活跃繁殖状态下产生的，这一发现得到当时在辛辛那提大学的病毒学家赛宾的重视。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的病毒学家豪威也认为这一发现是一贡献。

50年代，钟教授创办了中山医学院儿科病毒实验室，利用实验室从事病毒研究及培养研究生。这不但是广东省而且是全国最早创办的临床病毒实验室之一。

直到80年代，在他身体有病，行动不便的情况下，还将病毒实验搬到他家中观察。他对在科研工作中数据资料的收集要求十分认真。他说，不准确的原始材料即使用了统计学分析，还是不会准确的。

3、人才培养

钟世藩对学生及年青医生要求严格，强调基本功的训练，在临床工作中很重视病历的质量。他也常常要求住院医生及实习医生亲自动手做一些对诊断有关键性作用的化验。

钟世藩为我国培养了许多儿科专业人材。他是解放后最早招收研究生的导师之一。他培养的研究生质量高，不少已成为儿科骨干力量和知名的儿科专家。他对研究生要求严格，要求他们搞科学研究也要从基本功做起，包括实验动物的饲养及观察，甚至试管仪器的清洗等等。

对疑难病例，他必亲自做细致的体格检查，有些检查结果他甚至不只是看看报告，而且要亲自看看实物，例如X光片或血液涂片等，所以常常会发现别人忽略了的一些特点，从而帮助作出正确的诊断。他对讨论过的疑难病例，都记录在一个随身带的小本上，以后有机会就问主管医生追踪其结果。对不幸死去的病孩，他要求医生一直追踪到病理解剖室。

钟世藩为我国儿科学，特别是在病原微生物研究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

4、著作

钟世藩严谨的治学态度也表现在他编写医学著作中。80年代他负责编写的医学百科全书儿科分卷的条目被通报作为编写人员学习的范文。在“文革”10年动乱尚未结束时，为了把自己几十年临床经验总结出来留给后人，在70高龄和身体多病的情况下，钟教授毅然编写《儿科疾病鉴别诊断》一书。在编写的后期，他的眼球辐辏功能严重失调，视力显著减退，身体也很衰弱，但仍然坚持写作，并且经常带放大镜去图书馆查阅文献，核对和充实著作内容。该书出版后深受读者欢迎，一再重版印刷。

5、林语堂、殷承宗：钟世藩夫人廖月琴家族显赫

钟世藩夫人廖月琴毕业于协和医科大学的高级护理专业。新中国成立后曾担任现中山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副院长，是广东省肿瘤医院的创始人。她曾被派到美国波士顿学习高级护理。不幸荒谬的那个不堪回首的“十年”到来时，廖月琴却没能逃脱厄运，1966年7月，时任中山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副院长的廖月琴因不堪“小将”们的污辱与折磨，自杀身亡，年仅56岁。廖月琴家族在当时的福建厦门鼓浪屿是家境显赫的家族之一，廖家从东南亚发家之后移居到了鼓浪屿安家立业，为的就是能更好的培养下一代。廖家有三女，分别是廖翠凤，廖翠娥和廖翠琴（后改名廖月琴），他们的血缘关系又都是有名的人物，廖翠凤是文学大师林语堂的妻子（即林语堂是钟南山的姑外公），廖翠娥和廖翠琴即廖月琴分别是殷承宗和钟南山的母亲。

钟南山的表亲基本都是医生。舅舅廖永廉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医学院，获医学博士学位；姨夫戴天佑，获美国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硕士学位；表哥戴尅戎，骨科学和骨科生物力学专家，也是中国工程院院士（2003 年当选）。

廖氏家族的女性们也都非常厉害。鉴于当时的年代因素，女性的职场通道非常少，除已介绍的钟世藩夫人廖月琴入读协和大学成材外，钟南山的舅妈陈锦彩，曾就读于上海的高级护士学校。当代女诗人作家舒婷曾有一本书叫做《真水无香》，回忆家乡鼓浪屿的故事，里面详尽描述了“廖医生娘”陈锦彩的为人：悲天悯人，乐善好施，古道热肠。

身后站着这样一个优秀的家族，就算没有物质上的帮助，精神上那种“见贤思齐焉”的意识影响力，可见一斑。

【以上二照均为廖月琴女士旧照】

【上照钟世藩夫妇（前排）和儿子钟南山（后左）、女儿钟黔君（后右）旧照】

二、再说爸爸钟南山：南山一柱 两番披挂

1、简历

钟南山，男，汉族，福建厦门人，1936年10月出生于南京，中共党员，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呼吸病学专家，中国抗击非典型肺炎的领军人物，曾任广州医学院院长、党委书记，广州市呼吸疾病研究所所长、广州呼吸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中华医学会会长等职。

1956年，年仅19岁的钟南山，以优异成绩考入了北京医学院医疗系。还曾经以三好学生代表的身份，于1956年接受周恩来总理的接见。

钟南山出生于医学世家；1959年9月，在首届全国运动会上，钟南山以54.4秒的成绩夺得男子400米栏冠军，创造了当时的全国纪录。1960年毕业于北京医学院（今北京大学医学部）；2007年获英国爱丁堡大学荣誉博士；2007年10月任呼吸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2014年获香港中文大学荣誉理学博士。

钟南山长期从事呼吸内科的医疗、教学、科研工作。重点开展哮喘，慢阻肺疾病，呼吸衰竭和呼吸系统常见疾病的规范化诊疗、疑难病、少见病和呼吸危重症监护与救治等方面的研究。

现任国家呼吸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

2、“治病，也是治人！”

对于钟南山对病人的好，不少记者曾写下过亲眼目睹的细节：钟南山在医院的诊室和普通医生诊室一样，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个听诊器，任何患者进来都会有轻松亲切感，不会紧张畏惧，尤其是山区乡村来的患者面对的尤如就是家乡的“赤脚医生”那样熟悉自然。冬天他会先用手焐热听诊器，然后再给病人听诊。直到如今，钟南山给病人看病都是主动俯下身，一只手臂托着患者后颈和肩的部位，扶着患者慢慢躺下，等检查完之后，再慢慢扶起来。无论病人是哪种年纪、哪种病情，即使有严重的传染性，钟南山都一视同仁。

2003年以前，钟南山的坐诊时间都是从中午1点到晚上9点，一般要看50个号，很多在他身边学习的研究生都受不了。

直到现在前几年，80多岁高龄的钟南山仍然坚持每周半天门诊，半天查房，多数时间只看疑难病症。坐诊时，钟南山亲自为病人查体、诊疗的时间，几乎都接近半小时。

3、“我是医生，我要讲真话。”

2003年，清明节，钟南山站在钟世藩墓前，双手紧握胸前：“父亲，怎么办？我要说出真话吗？”2003年，清明节，此时，“非典”正向全国蔓延。中国疾病研究中心宣布：“非典是衣原体造成的，而不是病毒，疫情会很快得到控制。”但钟南山心里很清楚：“元凶不是衣原体，而是病毒。”

终于2003年广东会议时，再轮到钟南山发言时，他一直沉默着，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他。因为只有他说出的话才是重要的，在疫情面前，他就是一盏指路明灯。“我们应该首先尊重事实，而不是尊重权威”，这是钟南山曾经的表态。他不同意典型衣原体就是非典型性肺炎病因的结论，通过钟南山教授大量的摆事实论证，整个会议最终采纳了他的意见。同年四月三日，世界卫生组织专家听取了钟南山的汇报。这位中国院士的发言零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特别震撼，因为钟南山旁征博引，给出了大量事实和论据，而且话里言间实事求是。这一做法使得钟南山成为中国的一扇窗户，也使得他成为推动中国公共卫生建设的一面旗帜。

2003年5月，国务院出台了《公共卫生突发事件应急条例》，这部法规条例被认为是"公共卫生事业的转折点"。随后各部委又相继颁布了应急预案，除了涉及重大传染病流行中毒事件、环境污染、核泄露等公共卫生事件外，还涉及洪涝灾害、地震、台风等各种自然灾害，以及铁路、民航、电力、银行、煤矿等领域的重大事故。2007年8月，国家又出台了《突发事件应对法》。

4、语言与口才能力超群

钟南山的语言能力也引人注目。他接受外国记者采访时，说英文；回答香港记者提问时，切换到粤语。他还能熟练掌握闽南话、贵阳话等多种方言。这种毅力坚韧、胸怀广阔、专业超群的国之栋梁，的确罕见。

5、幸福的家庭，事业的家人

钟南山夫人李少芬，1936年出生，女子篮球运动员，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1951年入广东队。1952年被选入国家队。历任广东女子篮球队教练、广东省体育工作队副大队长、中国篮球协会副主席。篮球教练，曾任中篮球协会副主席。现任广州市篮球协会顾问。曾荣获1999年新中国篮球运动员50杰之一，1964年四国篮球邀请赛冠军，1961年第一届新兴力量运动会冠军等荣誉奖项；李少芬女士还是我国五十年代老电影《女蓝5号》主角原型。钟南山李少芬夫妇儿子钟帷德，著名泌尿外科专家，教授，博士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女儿钟帷月在20世纪90年代是中国国内优秀的游泳运动员，获得过世界短池游泳锦标赛100米蝶泳冠军，在1994年还打破了短池蝶泳世界纪录。

【上图钟南山李少芬夫妇旧影】

【上二图均右一为李少芬】

【上图左一钟帷月】

三、更有儿子钟帷德：医者仁心 杏林春暖

1、简历

钟帷德，男，福建厦门人，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国家级百千万人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全国青科协及省青联委员，广州市优秀专家，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青年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及广州医学会主任委员英国伯明翰大学、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及瑞典科罗伦斯佳研究中心学术顾问及客座研究员，广州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主任委员，广州市青年联合会常委。

于2002及2005年二度荣获广州十大杰出（十佳）青年称号，获得中国泌尿外科最高荣誉“吴阶平泌尿外科奖”，中华医学科技三等奖及6项省、市国家科技进步奖，获科研基金500万元，代表中国医务界赴英、美、法、澳大利亚等国家友好交流，担任美国JOURNAL OF ENDOUROLOGY（中文版）杂志副主编，主持主编了南中国前列腺癌及膀胱癌发展因素影响的大型系列流行病学研究，参编专著4本，发表了论文100余篇，其中包括国际著名的Oncology.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等 SCI收录30多篇。擅长泌尿系恶性肿瘤、结石。

2、主要获奖

——2005 国家专利技术发明奖金奖（荣字第0500022号） 紫外激光膀胱肿瘤特征光谱诊断仪 金奖，排名第一。

——2007 广州市科技进步奖 前列腺癌基因诊断芯片的研制 二等奖 排名第一。

——2008 广东省科技进步奖 前列腺癌基因诊断芯片的研制 三等奖 排名第一。

——2006 中华医学科技奖 外周血CK-20mRNA表达在膀胱癌微转移灶的临床意义 三等奖 排名第一。

2008 中国药学会科学技术奖 大肠癌、肝癌单克隆抗体及其放射免疫治疗药物与新型药靶分子的研究和应用 一等奖，排名第四。

——2005 广州市十佳青年称号

——2007 广州市青年科技创新奖 外周血CK-20mRNA表达在膀胱癌微转移灶的临床意义 二等奖 排名第一。

——2003 广东省科技进步奖 雌激素与α1受体阻滞剂联合治疗前列腺增生症的疗效成本评估 三等奖，排名第一。

——2005 广州市科技进步奖 外周血CK-20mRNA表达在膀胱癌微转移灶的临床意义 二等奖 排名第一。

3、科研课题

——2011-2015，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项目名称：前列腺非可控性炎症中基底干细胞WNT通路miRNA调控研究。

——2008-2011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项目名称：前列腺癌组织特异microRNA表达谱研究，项目编号：30872960。

——2007-2011，863计划膀胱肿瘤抗体药物的研制，项目名称： 863计划“疫苗与抗体工程”重大项目分课题，项目编号：2006AA02A245

——2007-2011，广州市医药卫生科技项目，项目名称：纳米金标前列腺癌肽核酸诊断基因芯片的研制

——2010-2013 广州市医药卫生重点科技项目，项目名称：前列腺癌microRNA与抗血管生成研究。

【附：民国中央医院史料链接】：

1、民国中央医院：历史如此璀璨

广东省人民医院的简介里有一句话：前身是国民党广州中央医院，由贵阳中央医院迁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今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兰州军区总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全都赫赫有名！看似无关的地名与医院，却有着一段共同的民国情节——中央医院。

民国时，五大中央医院、南京、重庆、广州、兰州、天津即原南京中央医院（今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原重庆中央医院（今第三军医大学附属西南医院）；原兰州中央医院（今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北军区第一医院）；原天津中央医院（今天津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原广州中央医院（今广东省人民医院），当年均直属蒋介石后期李宗仁的国民中央政府管辖。五大中央医院在民国年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南京中央医院位于中山东路205号，南邻中山东路，东邻黄埔路，现为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探视接待处。

中央医院的前身是1929年1月筹建的中央模范军医院，它是国民政府卫生部部长刘瑞恒奉蒋介石之命而建的，主要收容伤病员，兼便市民就诊。院址在中山东路黄埔路口。当时征地产50亩，购置活动木屋13座及X线机等医疗器械，设置临时床位300张，1929年10月1日开诊。1930年1月，国民政府行政院决定将中央模范军医院改名为中央医院，划归内政部下辖的卫生部（1931年4月改为卫生署）直接管辖，由刘瑞恒兼任院长。中央医院是民国时期南京兴办的规模最大、设备最完善的国立医院。

医院设有内、外两大科，内科下辖小儿科、皮肤花柳利及肺痨科；外科下辖妇科、骨科、耳鼻喉科、牙科、X线科、电疗科和检验科等，有床位275张。

1931年，国民政府拨款扩建中央医院，并得到华侨胡文虎捐赠的银洋37.5万元。中央医院的主楼由基泰工程司的建筑师杨廷宝于1931年设计，建华营造厂建造，钢筋混凝土结构，高四层，建筑面积七千多平方米，按现代化功能布置平面，门诊部、手术室、病房等配置合理，分区明确。1931年6月开工，1933年6月竣工，工程造价52.5万元。当初总体布置是：中央医院在南侧，由中山东路出入；卫生部（署）在中部，由黄埔路出入；卫生实验院在北部，近珠江路；另附有护士学校、助产学校等。

中央医院主楼距中山东路十余米，辟为绿化带以隔离噪音。主楼为一集中式病房楼，设电梯垂直运输。底层西侧为门诊部，东侧为事务部及传染病区，均有一独立的出入口；二层为手术部和特、头、二等病房区；三层为妇产科病房，有产房、婴儿室及其附属设施；四层为三等病房，其病室为大统间，每室可设病床25张，护士台位于病室门口。主楼外观为平屋顶，浅黄色面砖外墙，施以花架、檐墙、滴水等，入口处门廊尺度适宜，细部简洁大方，具有我国传统特色。是新民族形式的一个重要杰作，其外观是在西方古典建筑对称式构图的基础上，加上带有中国传统图案的装饰细部与花纹，并用一组华表、传达室、门廊等小品来突出重点。整幢大楼立面呈“井”字形，入口门廊上书有“中央医院”四个大字。扩建后的中央医院增设妇产科、小儿科、眼科、泌尿科、脑病科、护士部、门诊部、保健部、药局等16个利室，工作人员140人。

1937年，中央医院随同国民政府撤离南京，人员分散在重庆、贵阳两地。日军攻陷南京前夕，中央医院建筑遭到日机的轰炸，损毁严重。1946年2月4日，国民政府收复医院原址时，已是满目疮痍。后经过维修改造，中央医院设有三十多个科室，三百多张床位，工作人员七百余人，新添了大量的医疗新设备。1947年，由“联勤总部”拨给活动木房大小61幢，另建门诊部，并于主楼后面加建精神病与疗养病室。这一年年门诊量增加到251880人次，床位增加到582张，病室增加到14个，工作人员将近八百人。中央医院历任院长有刘瑞恒、沈克非、姚克方。

中央医院在民国年间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1946年6月23日傍晚，在南京下关车站，国民党特务蓄意制造了以殴辱马叙伦为首的上海人民和平请愿代表团的“下关惨案”，致使马叙伦等多人受伤。直到次日凌晨两点，受伤的代表和前往迎接人员才被送到中央医院接受治疗。前来慰问的周恩来、董必武、滕代远、邓颖超、李维汉和一直在中共代表团驻地梅园新村等候消息的郭沫若，民盟罗隆基、张申府等人看到：躺在地面担架上的阎宝航先生，衣裳被扯烂了，脸上和身上沾满血迹；另一副担架上躺着雷洁琼先生，她的左胸衣服上一大滩血迹，戴着白金戒指的指关节处显出红肿；受伤的马叙伦先生闭着眼睛，蜷缩在一条长凳上；民盟的叶笃义先生内伤很重，吐了血，被安置在一条长桌上......历史为我们留下了周恩来在医院看望这些代表的珍贵照片；此后一段时间，前来慰问受伤代表的各界群众络绎不绝，一束束鲜花，一封封电报，一包包慰问品，表达了各界群众的深情。

1950年6月，中央医院改编为华东军区医院。1955年，改名为南京军区总医院。1986年，更名为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隶属南京军区后勤部卫生部。今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

中央医院是建筑大师杨廷宝早年的一大杰作，它是30年代“新民族形式建筑”的代表作之一，1991年，国家建设部、国家文物局将它评为近代优秀建筑。1992年，南京市人民政府又将其列为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2、老院长，出生地——钟世藩钟南山父子与今天的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有不解之缘

当年的南京中央医院里大师云集，大都是各个学科专业的创始人或奠基人，再不济的也是国内一流。钟世藩留学归国后曾任南京中央医院儿科主任、副院长（所以有网友说钟世藩其实是东部战区总医院“第一任院长”）。抗战后于1937年随医院西迁长沙（和湘雅医学院合院工作，因此之故，后来中央医院的湖南专家不少），不到一年再迁贵阳，旋又三迁至陪部重庆（现在的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高滩岩地块）。

今解放军东部战区总医院（原民国中央医院，后为南京军区总医院）院史长廊里就挂有原中央医院副院长钟世藩先生的遗像和个人生平简介。

1936年，钟南山先生出生在南京中央医院，因医院地处钟山以南，父亲钟世藩便给他取名“南山”。钟南山出生的地点在中央医院老楼（现在的肾脏病39病区，前几年他回南京时还特意去看了一下），儿时就住在南京中央医院家属院里，也就是现在的钟岚里（梅园新村纪念馆对面，类似于上海石库门的建筑，当年中央医院的主要专家和主任们都住在此）。

【编辑/杨振东 史料来源/综合手机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