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2月13日凌晨,我在医院值班室睡醒准备上大夜班,迷迷糊糊看见手机里有护士长的2个未接来电,顿时清醒了……得知我要去武汉的消息,我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从医院第一次征集志愿者我就瞒着家人报了名。不能说没有顾虑,因为我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大的小学一年级,小的两岁,除了工作,我还有家庭的负担。同时我的老公又是南京市疾控中心的检验人员,可以说是离病毒最“近”的人,如果……我不敢想那个如果!当我们医院第二批援汉医疗队出发的时候,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跟老公说起这个事,“如果你想去,我绝对不拦你!”我愣住了,原来我们的心都朝着同一个方向!</p><p> 出发的那天我没让任何人来送我,因为我怕家人的担心和牵挂会让我有负罪感,只是当看到手机里发来女儿的信时,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我想她们现在并不能理解妈妈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但当她们长大逐渐懂事时,也同样会觉得妈妈是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因为国之危难,匹夫有责!</p> <p> 经过两天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2月15日,我们医疗队正式接管武汉市第一医院的二十二和二十三两个重症病区,共70名患者。2月16日凌晨5点,怀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我第一次进入病房。因为我本身是抢救室护理组长,比较有急救经验,在这里被任命为第六护理组的副组长,需要协同组长陶亭亭共同管理两个病区的护理工作。但正式进入后才知道,任务远比想象中艰巨,需要过一个又一个“难关”。首先是行动困难,平时在抢救室走路带风惯了,裹上厚重的防护服、隔离衣,两层口罩还有护目镜,稍微走快几步都会觉得胸闷气喘;其次是视物困难,护目镜上一片水雾,看不清电脑,看不见血管,甚至连处理利器都要贴上去看半天,怕不小心戳了手;这些还不算什么,对我来说最大的阻碍是由于没有病房工作经验对病房的工作流程不熟悉,加上又是全新的工作环境,来自不同科室的工作伙伴,工作和管理上都存在很大压力。但是在短短的几天抗疫战斗中,大家迅速结下深厚的革命友谊,齐心协力、取长补短,在磨合中不断适应和成长。凌晨三点起床上班,十一点多回到宾馆,还要消毒、洗澡、洗衣服、吃午饭,然后再安排后一个班的工作计划……工作之余,大家讨论的更多是某某床的重病人,要注意些什么,呼吸系统疾病的相关的治疗护理要点,呼吸机的使用。</p> <p> 也许你会问我,你们不觉得辛苦吗?但是当你看到身在武汉的护士长从年三十到现在没有一天休息,更是连续十几天从大清早工作到凌晨才回家;身在武汉的一线护士,自己的老父亲因为疫情而不得不中止赖以生存的血透治疗生命危在旦夕,自己却不能请假陪伴在床;躺在病床上91岁老红军,隔壁病床的儿媳妇,是他的病友,却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当你看到白天的武汉死气沉沉,夜晚却灯火通明,那一道道光线仿佛婆娑的泪眼,生生剜得人心疼……如果你亲见这一切,付出再多的辛苦,都不会觉得累了!</p><p> 今天,2月18日,武汉阳光明媚,多希望这样的阳光能消灭病毒,还这个城市往日的喧嚣繁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