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人《南窑笔记》载:“青花贵永宣,彩瓷器贵成化”。成化彩瓷器是中国瓷器烧造史上的又一朵奇葩。它与永宣青花,嘉万彩瓷一起,争奇斗艳,成为了明代瓷器烧造史的“三座高峰”。成化时代的彩瓷分斗彩、青花五彩、五彩和青釉里红等等。其中尤以成化斗彩最负盛名。<br> 成化斗彩以胎质洁白细腻,釉质萦润,胎体轻薄而著称;同时又以色彩艳丽,画风清新,工巧稚嫩而称奇。说到釉质,我以为成化瓷器的釉面还是应当与前朝宣德接近,宣德之后,明代瓷器进入了短暂的黑暗期,事隔几十年之后,成化朝也不可能另辟蹊径重新打造什么与前朝完全不同的釉质,即以鸭蛋青色釉为主,这在逻辑上是一种继承与发展的关系;胎质与釉质(釉面)不应当混为一谈‘’<br> 但是,与“谈元(元青花)色变”,“谈宣德五彩色变”一样,也有个“谈成化斗彩色变”的现象;“色变”归色变,色变不奇怪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学界一直对成化斗彩而讳莫如深,从而对它缺乏深入细致的研究。直至写作本篇止,本人也无专门著作论述接触,也未能真正上手过博物馆级有成化斗彩真品上过手。所有的一知半解,多来自自己的摸黑与探索。现不惧打脸,对所谓的成化斗彩藏品作些阐述,以备后人参考。<br> 本章节的写作及鉴定依据,主要还是李炳辉的古瓷老化理论体系。<div><br></div><div><br></div><div> 一、斗彩小瓶</div><div><br></div><div> 所谓斗彩,是先由细笔蘸青花钴料在胎体上先绘制好图案及部分轮廓后,即入窑第一次高温烧造。出窑后成一个图案初具轮廓的“半成品”。而后,再在器物通体之上的青花勾勒的轮廓之内填绘彩料,多为三种或四种不同色料,即成青花五彩。后人也将这种彩瓷称之为“古彩”。</div><div> 斗彩从本质下说,也是五彩中的一种。只是由于第二次填绘彩料时与五彩工艺上略有不同。故而时人称之为斗彩。</div> 1-1 成化斗彩满池娇纹小天球瓶(一对)<br><br> 鉴定及依据:图2-1至2-2为同一类出土瓷。撇开纹饰图案,仅从瓷器的老化进程来看,这几只器物,均有以下特征:一是视觉效果上温润如玉,表面的光泽极富酥油光状态。这一点与年龄达到400年左右的古瓷发展发育的阶段是相符的。具体详见上一章节中有关内容。二是青花部分的似透非透现象十分显著。青花钴料的蓝色部分已经开始下沉,青花图案上面均有密集而细小的气泡聚集,但欠透欠清晰。这就是明代中期的青花“温润”程度应当基本不变,但是由于釉层和胎体中的“非成瓷氧化物(即非硅酸盐体和硅酸盐体)这两种物质经历了水化阶段后均产生了反应,而后向沉淀和净化阶段发展发育变化”。因而在这个阶段的古瓷器当中,青花瓷器给人的视觉变化是在似透似不透之间来回穿梭,气泡上层有雾状物质生成,密集清亮的众多小气泡已经呈现,但是欠清欠透。<br> 第三、再辅之以其他器型方面的同时期产品也可佐证。下图为收藏的馆藏器物。 1-2 成化斗彩瑞兽纹三系竹节把壶壶<br><br> 分析阐述:下图台北故宫的这把壶与上图的成化斗彩瑞兽纹执壶,除去一有盖一无盖(非丢失)之差异外,其他则可以说是如出一辙。请注意两者之间的壶身、壶嘴、壶把和三个系挂小孔,可以说是难分伯仲的。作为一种成型的器物,一般而言都应当是一种继承创新的过程;尤其是作为一种颇具美感的器物也必须得有个历史沉淀的过程。从明初到明中期,永乐到成化区区不过几十年时间,在器物造型上借鉴与传承,是属情理之中的事。<br> 类比与推理,作为一种科学的认识事物的方法,虽不及实证说服力强,但是也是具有一定的说服力的;至少在逻辑上是无可非议的。<br><br> 附:插图 台北故宫藏永乐甜白三系竹节把壶 1-3 成化斗彩婴戏纹异型瓶 1-4 (存照存疑 连同另外三件,共十五件)<div> 根据古瓷老化规律,瓷器年龄达到400——500年左右的瓷器在给人的视觉效果上应当是以“润”且青花部分“似透非透”的效果。</div><div> 上述十五只器物,其中图1-1和图1-2的三件与图1-3的在青花部分上给人的视觉效果上是有不同的。前者气泡密集,气泡表面似有云雾状物质填充其间。这个现象属于古瓷“净化”过程的一个阶段特征,即非成瓷氧化物物质在经历了“水化”阶段,潮解产生了氧之后,继续与其他如氧化铝之类的物质产生反应,也就是古瓷器在漫长的时间之内,充分吸收了大自然的能量之后,进一步“净化”发育成长而走向视觉效果方面的极致的前夕。本人判断当属正常。</div><div> 但是,图1-3和1-4的器物,青花气泡过于疏朗,釉面过于清透,与到代年龄段的古瓷在给人的视觉效果上有失乳化之状态。清透过足而乳化不够。这是上述十二只器物最大的疑点。姑妄言之,不当废一器物。存照存图,待后人解。</div><div><br></div><div>二、斗彩餐具</div> 2-1-1 成化斗彩瑞兽纹僧帽壶(一对)<br><br> 鉴定及依据:从2-1图至2-7-1(天字罐)止的同类器物共为70件,除所标称器物之处,多为小杯小碗小盅及异形高足瓶、壶(当为调料盛装器皿)。分析系同一套餐具(以盘碗杯碟壶为主)的大部分。<br> 如何看待这一套东西?着重把握几点:一是釉面的乳状感觉是如何形成的?二是器物底部款识及图案斗彩中青花部分的似透非透的效果是如何形成的?三是器物均为小件,<b>最小的构件(三件)仅只有火柴棒粗细大小</b>,繁复多样的造型、图案,有着统一的整体风格与共同的特征。后人仿制的意义与目的究竟是什么?四是成化朝历时23年,成化斗彩惊世骇俗。但是,如果缺乏一定数量的支撑,即仅仅是所谓公认的皇家御用的存世少数几件器物之外,能否名噪一时而称奇于世?这些问题的最终答案或许需要景德镇御窑厂的出土瓷片的实证。但是在缺乏实证的前提下,是否别无途径求得一解?<br> 第一、关于器物表面的乳状效果。按照古瓷发展发育的演化规律看,成化朝距今五百多年,而古瓷器从200年到700年瓷龄的这个阶段,器物表面应当在“温润”与“清透”这个两者之间来回穿梭,“水化”过程(100年左右)之后,古瓷开始进入“净化”的进程;而净化的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更长,情况也更复杂。即器物在“润”的基础之上,开始向“透”的方向发展,可是由于时间未到完全变得“清透”的节点,古瓷表面呈似透非透的视觉效果。这是正常的,也是符合古瓷发育规律的。目前,这些件器物表面的这种“乳浊”状,要么是作伪者在釉质当中掺杂其他物质,刻意造成乳浊之状态,要么就是瓷器自然演化的实际效果,两者必居其一。<br> 第二、关于器物底部款识及图案斗彩中青花部分的似透非透的效果是如何形成的。细察这些器物釉面青花部分的气泡,细小而密集,似透而非透,气泡之间覆盖着雾状物质。这些现象说明的恰恰是古瓷在向清透方向发展。本篇上图1-7 宣德款青花五彩兽纽花卉纹钵式盖盆(一对)的底部也呈现与此几乎完全相同的视觉效果。青花气泡这种似透非透、云雾笼罩的效果,李炳辉同志称之为“开锅翻腾的开水泡泡状态”。同比新仿件是绝对不具有这个特征的。这个特征也正好是对上述第一点的反证。作伪者纵然在釉质中添加了其他物质,但是却无法制造釉下青花钴料唯只能在长达几百年才会形成的“净化”现象。本质上这是氢氧化合物与非成瓷硅酸盐聚合沉淀的物理运动。这种运动是根本无法作伪的。<br> 第三、繁复多样的造型与图案,且都是小件器物。均具有统一的整体风格与共同的特征。后人仿制的意义与目的究竟是什么?(略)<br> 第四、成化斗彩的数量问题。量变是质变的基础。不具备一定量的事物也无法形成特定的质。这是哲学上的重要观点。成化一朝历时23年。其瓷器多以小件器物为主,多以薄胎瓷器为主,青花多以淡雅为主。这是由于当时窑温下降,青花钴料匮乏所致,也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包括成化彩瓷(斗彩为主)的勃兴,也是基于青花钴料的匮乏所起。<br> 那么作为一个历史朝代烧造的瓷器,仅仅以斗彩而言,也不当至于少到就是现存的十几件,几十件,即便是皇家御用,如果不是在集民间大量烧制之大成,而进一步提升发展再到皇家御用。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br> 当今学界一种很不好的风气,动辄拿十七只“天”字罐和几只鸡缸杯说事。这种以偏概全的居心之叵测,无庸讳言,除为了达到其一己私利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附宣德宝石红僧帽壶(网络图片) 2-2-1 成化斗彩高足杯(中号 十只、小号二只、 盘口四只) 2-2-2成化斗彩高足杯(底图)<div><br></div><div> 分析及阐述:之所以要特地单列一张器物的圈足图且着重加以分析,在于该圈足具有成化瓷器的显著特征。该圈足图片是成化瓷器“米糊底”特征的实证,成化瓷器因其烧造窑温下降,多为1250度左右,达不到永宣时的1300度乃至元青花时的1300度以上。由于器物烧造的窑温下降,器物的老化进程会比烧造窑温高的速度更快。这个圈足说明:器物胎体的内部,已经开始有物质在经历了漫长年代后的流失现象。图中黑乎乎的东西粗看似乎是“做旧”(即涂抹其它色料而成),实则不然。黑乎乎的东西,有的是器物烧造时,刮去施釉时的沾釉后,胎体继续有湿气残存,在搁置等待干透再入窑烧制时吸收的地面氧化铁物质,待烧造之后呈黑色状态。有的则是胎体内部有物质流失而成干胎现象。这个特征,即使是永宣年代的古瓷也不及成化这样明显。其原因就在于窑温的高与低,以及老化进程的快与慢。</div> 2-3-1 成化斗彩花口杯 (四只) 2-3-2 成化斗彩花口杯 2-4-1 成化斗彩盘(共三只) 2-5-1 成化斗彩盘(共八只) 2-6-1 成化斗彩长颈瓶及盖子(一对) 2-6-2 成化斗彩长颈瓶及盖子(圈足) 2-7-1 成化斗彩高足葡萄纹广口杯(两对) 2-7-2 成化斗彩高足葡萄纹广口杯(特写 前实后虚) 2-8-1 成化斗彩小壶 2-8-2 成化斗彩小壶(底部及款识特写) 2-9-1 成化天字罐(一对) 2-10-1 成化天字罐<div><br></div><div> 结论:以上图2-1-1到2-10-1,形状各异,大小不同共六十七件件餐具和三个天字罐,当为到代成化斗彩古瓷。说是到代成化斗彩,<b>但是也不一定非得与皇家御用瓷相提并论。在这个问题上,我倒宁可信其为成化年间的商用产品,为大户人家订制烧造的可能性更大。</b>因为这种亮青釉毕竟是明代瓷器的主流;而皇家御用瓷器为了彰显尊贵,在釉质的选择上,要求独具匠心,求白求洁也当在情理之中。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器物给人的视觉效果将会变得更加清亮透彻。器物表面的乳化效果将会逐渐消失,而类似于永宣青花的“润”与“透”的效果将会日趋显著。</div> 附录:成化斗彩小杯 附录:成化斗彩小杯 2-8-1 成化黄釉绿彩龙纹小碟(一对) 2-8-2 成化黄釉绿彩龙纹小碟底部 2-9-1 成化黄釉紫彩龙纹小碟底部(一对) 2-10-1 成化白底绿彩龙纹小碟底部<div> </div><div> 鉴定及依据:以上三图共五只器物,均系餐具中的小碟。做工精致,胎质洁白细致,釉面萦润(其中有两图2-8-1至2-9-1系鸭蛋青亮青釉)。但是从圈足呈泥鳅背及釉面的乳化状态看,显然与上述2-1-1至2-7-1图的效果有着明显的差异。作为个人无法穷尽对成化一朝长达23年所有瓷器品种的认识。判断的主要依据在于其圈足内书的六字底款的青花发色淡雅,且青花表面有乳浊状态物质生成,开始显现似透非透的效果,而且气泡密集可见。判断为器物老化进程中已经接近“净化”的敏感阶段。至于是否是成化到代产品或清代仿品等,暂不作结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不是现代低级仿品。</div><div><br></div><div><br></div><div>三、成化青花釉里红盘</div> 3-1-1 成化青花釉里红盘(共十只)<div><br></div><div> 鉴定及依据:青花釉里红,历朝历代均视之为名品珍品。主要的原因在于其烧制的难度太大。作为瓷器着色剂的cu+1(一价铜)性质极不稳定,在烧制时窑温稍高易丢失,窑温太低则达不到红色的效果。青花烧造需要1300度及以上的窑温。而这个窑温对釉里红的效果又是相背离的。要做到两者兼顾并达到完美的统一,需要智慧和高超的技艺。</div><div> 从青花釉里红盘的整体效果看,青花清新淡雅,色彩搭配也可谓巧夺天工,十分自然和谐,青花的绘制精致精准,分毫不差。在整体风格和制瓷工艺上看,完美地体现出成化一朝的水平。</div><div> 疑点在于其器物视觉效果过于清透,温润的程度也嫌不足;青花图案上面的乳浊状态也似有不足;这个年龄段古瓷器那种老化与净化过程中本该交织出现的既“润”而又似透非透的效果给人的感觉不甚明显。我无法断定这是否与窑温与青花釉里红瓷器烧造时是否具有釉料与工艺上的差异。这是其一。</div><div> 其二在于,器物表面的水锈斑状且经温水浸泡清洗多次也无法消除。从这一点看,似乎做旧(用化学药水酸咬或涂抹)的迹象也不存在。因为酸咬将会使器物表面失去光泽,甚者乃至会在器物表面留下低洼芝麻点;但是器物表面光洁如新,所以酸咬的可能性几可排除。次外就是涂抹,可是涂抹的东西最怕的就是水洗水泡,化学胶水遇水而潮解脱落是显而易见的常识。从这一点来看,现代做旧的迹象也不存在。</div><div> 其一与其二是互相对立,完全排斥的两个现象。两者必居其一。是选择其一还是选择其二。留给时间与后人吧。</div><div><br></div> 3-1-2 成化青花釉里红盘(背部 重量240克) 3-2-1 成化彩瓷(斗彩)双凤纹盘(三只) <div><br></div><div> 鉴定及依据:该器物共三只。图案不同,如图一只之外,另有一图为单只凤纹和瑞兽纹。图案附后。</div><div> 结论与理由 参见上面青花釉里红盘。不赘。</div><div> </div> 3-2-2 成化彩瓷(斗彩)双凤纹盘(背部 重量315克) 3-2-1 成化彩瓷(斗彩)双瑞兽纹盘 3-2-2 成化彩瓷(斗彩)双瑞兽纹盘(背部 重量368克) 3-3-1 成化彩瓷(斗彩)单凤纹盘 3-3-2成化彩瓷(斗彩)双凤纹盘(背部 重量356克) 四、成化金彩婴戏纹梅瓶<div><br></div><div> 梅瓶是古瓷器中的经典器型。初见宋代,元代也多。先作洒具器皿,后成观赏器具,有带盖与不带盖的,其中不带盖的多为插花用。</div><div> 此器物共为一套九件,图案风格完全一致,器型除大小之外,造型完全一致。内有青花绘制的春宫图和内饰缠枝花卉莲,其春宫图也分九图。</div><div> 器物造型规整,风格清新,图案婴戏图也为明代中期的经典图案。共八个小孩子在玩耍,人物绘画精致生动,姿态神情各不相同;小桥流水,蝶飞鸢舞,祥云花卉,一派皇家景象;器物多处着金彩,用黄金作瓷器彩料非皇家不能有所为。</div> 4-1-1 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一套大小共九只,内有春宫图) 4-1-2 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俯视图) 4-1-3 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瓶子上部特写) 4-1-4 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圈足及盖子特写) 4-1-5 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图案特写)<div><br></div><div> <b>关于内壁画春宫图</b> 史有载:宪宗(成化帝)以少年天子,怠于政事,与掖庭嫔妃以至侍女 宫婢。淫乐无度。大学士万安迎合帝意,进献媚药及房中术。都御史李实、给事中张善等谏诤风纪之臣,也向宪宗献房中秘方求官。僧人继晓因内宦之介,向宪宗进秘术,得为国师。江西南昌人布政司吏李孜省因贪赃事藏匿,习五雷法术,结纳内宦梁芳等向宪宗进上道家符篆及淫邪方术,特授上林苑监,进至通政使。李孜省与万安、僧继晓及内宦梁芳等相互结纳,操纵官员进退,朝野侧目。<br></div><div> 据此推断:上有所好,下有谄媚。不惜重金,投上所好。这是当时宦官及心术不正者的敲门砖和牟利捷径。</div><div> <b>关于瓷器图案纹饰的文化内涵 </b>“婴戏图”是明代中后期瓷器经典的图案,体现的是当时主流社会的生育观就是传统的“多子多福”。明代中后期虽然经济得到长足的发展,但限于当时的医疗条件,人口的平均寿命与健康水平普遍而言还处于比较低下的水平;因为外科与西医尚未有在国内萌芽,在人口的出生环节,更是成为一道“鬼门关”。再加上成化皇帝三岁登基成大统,年幼身体羸弱,年长后长期无子嗣。因而更助长了以“婴戏图”为代表的多子生育观的盛行。比如,上图2-3-1器物小小酒杯四周婴戏图案的小孩子居然达到九个。请注意“九”在汉字中的古意有至多之意。这件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周身也绘制有八个小孩子;那么另外一个在何处呢?从内而外的搜寻一番之后,不难发现加上内壁画中正在从事的人口生产活动,也可达九个之多。这些虽是揣度,但是足见器物匠心独具,构思精巧。纵然是迎合上意,但也与时人的主流价值观相吻合;在思维逻辑也无可辩驳。</div><div> 这一套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精致完美,胎体呈肉红色,通体显露出象牙黄的釉质,局部施金彩,金彩浓重厚实,无剥落现象。这些都无疑显得更为高端与大气,彰显出皇家风范。</div><div>如果真要证伪,其实单从金彩是否为真金即可。</div><div> 器物保存完好。这与器物的贵重程度与内壁画特定内容也有直接关系。</div><div> 结论已经十分清楚,成化描金婴戏纹梅瓶(九件套)当为皇家御用珍品,系传世之作。</div><div><br></div><div><br></div><div>五、成化薄胎瓷</div><div><br></div><div> 学界有成化制瓷工艺精巧,胎体轻薄,可见指头晃动的说法,但不见有任何实物。薄如蛋壳的胎体,又称“脱胎瓷”。工艺上采用先用泥坯成薄胎,干透后先在器内施釉,再干透,再施釉。直到施釉结束,最后刮去胎土,修整成极薄之胎,此时用细尖工具直接在胎体上暗刻花纹图案。最后再通体施釉,干透入窑烧造。简而言之,就是以釉质为胎体,最后达到通体透亮,薄如蝉翼的工艺效果。</div><div> 这种工艺在现代制瓷过程中已非难事。但是在成化年间,究竟能否达到这样的工艺的目标追求?世无定论,也无实样。</div><div>但是即使是仿品。这样的瓷器也堪称艺术之最。</div><div> 尤其是底部圈足之中暗刻“天”字,属真品,定是皇家御用。今且存图存照,以待进一步考证坐实。</div> 5-1-1 成化绿釉暗刻龙纹仰钟式酒盅(一对 底书青花六字款) 5-2-1 成化脱胎瓷暗刻龙纹仰覆莲纹覆钟式小碗碟酒盅共八件,四对。(均暗刻“天”字底款) 5-2-2 成化脱胎瓷暗刻龙纹仰覆莲纹覆钟式小碗 5-2-3 成化脱胎瓷暗刻龙纹仰覆莲纹覆钟式小碗内暗刻龙纹及仰覆莲纹特写 5-2-4 成化脱胎瓷暗刻龙纹仰覆莲纹覆钟式小碗碟酒盅,底暗刻“天”字底款特写 5-2-5 成化脱胎瓷暗刻龙纹仰覆莲纹覆钟式小碗碟酒盅,碟子暗刻龙纹特写 5-3-1 成化红釉暗刻龙纹酒盅(花口三只,圆口大小各两只 底书青花六字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