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的美篇

春晓

北山的故事·

滾滚龙江水，川流永不息。白山黑水家乡美。瓜果飘香惹人醉。我的家乡座落在黑龙江的讷莫尔河畔。是一个很小的小城，早年间被人称为蒙古大屯。那时人烟稀少，居住的当地和闯关东来的人们。那时的小城很小。直至建国后才逐步发展到一个小型城填。太爷爷那辈是从肇源县迁到德都的。到了爷爷这一辈，正赶上满洲国成立。爷爷时任伪满时的一个小官吏。很早就去世了。奶奶带着父亲和两个姑姑生活。供父亲读书。父亲很争气的考上了大学。就读于东北一所有名的大学。五七年反右风潮开始。父亲被打成右派。返回德都县接受改造。落户在城郊公社青山大队第二:小队。当时父亲已和母亲订了婚。母亲当时在县药材公司上班。做物价员。受父亲的牵连。面临失去工作。但是母亲义无反顾的嫁给了父亲。因此也被下放失去了工作。

城郊公社位于县城的东面。属于城乡结合部。父亲和母亲就在这里参加劳动。建立了家庭。离县城四十余里有城郊公社青山大队的一个垦荒点。位于永丰农场的东边。我们俗称它为北山。每到春夏。生产队的主要劳力都会去北山种地。那时种的粮食品种比较单一。有小麦。黄豆。谷子。从小就听父母讲北山的故事。描述北山的风景如何美。我心向往之。每年妈妈都去北山采山丁子。能去北山看看成了我一直不变地一个心愿。

十二岁那年放暑假。妈妈终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答应带我去北山玩。收拾了一些衣物。带着口粮坐上生产队的马车踏上了北山之旅。那时都是土路，一路上非常颠簸。可我依然兴致盎然的看着沿途的风景，路边的野花五彩缤纷，美丽极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地的。北山我所知的只有我们大队的三个小队。一队在西，三队在东，二队在中间。一排破旧的平房就是住处。虽然房子很破。但是环境优美，平房的外面几块石头中间坐着一口超大号的铁锅。里面装了水用来饮牲口。远处是一弯月牙湖。放眼看去，湖心长满了野果树，我们叫它胀肚黄。一树的果实。红的，黄的。远远看去。美不胜收。房子东侧一个小道，通向一处泉子。泉水清咧甘甜。神奇的是泉水永远那么多。你挑几桶都马上又恢复水位。这是典型的火山地貌。空闲的时侯妈带我去一队蜂场，用搪瓷缸子要点野生蜂蜜。回来用泉水冲泡饮用。那个甘甜爽口。消署解馋。正值抢收麦子的季节。大人们去地里忙活。我和几个小伙伴在房前屋后玩耍。麦地里有成窝的鹌鹑，大人们抓回来给我们玩。小小的。像刚出壳的小鸡。我养了一只，可是它什么都不吃。不吃米。我给它捉虫也不吃。奄奄一息的。可怜极了。有位老人告诉我。用盆扣上敲，就精神了。大中午的。院里响起我敲铁盆的声音。把午休的人们都吵醒了。险些挨揍。后来才知受骗了。生产队的叔叔怕我伤心，给我捉了一窝野鸭崽子。可我没地放。又怕跑了。放在大铁锅里。它们不老实。气得我拿一粗木棍。用力搅动锅内的水。看着它们被转的蒙头转向我开心的大笑。哈哈，让你们想跑。转蒙你们。玩的累了。进屋睡觉。一觉醒来出去一看。呀。一个不剩，全跑了。

北山物产很丰富。野果很多。有五味子。山丁子。胀肚黄。灯笼果。托盘。山里红。山核桃五味子是一味药材。采摘晒干后可入药。它的藤蔓香味很浓。我们叫它山花椒。每次都采一些晾干。做饭时撅几段用水洗干净放在菜中。代替了花椒大料。我最喜吹用它来煮疙瘩汤。鲜香无比。山丁子树果实累累。我灵巧的爬到树上。撸山丁子。连果带叶。很快就弄上一麻袋。背回房子里。坐在炕上。仔细挑拣。去掉叶子。一吐噜一嘟噜地。挑拣干净以后装在麻袋里捎回家去。姐姐煮了卖钱。胀肚黄采摘时间很短。不及时摘就烂在了树上。味道很好。但果肉少。籽多。妈妈一再嘱咐不让多吃。怕便秘。灯笼果很不好找。得有窍门，你站着寻找看不见。它是灌木伴生植物。都长在灌木丛中。你得蹲下，一丛丛红红绿绿的果实出现在面前，令人欣喜。但它很酸。。我们都拿个茶缸子去采。托盘是一种神奇的野果，它的果实长在叶子上。小如豆粒。但美味可口。采它很累。它是贴地皮生长。很难找。山里红果树很多。果实大如小指肚。酸酸甜甜，面面地。采摘很费劲。他的树上长满尖刺。一不小心就刮破手臂。很疼。在采山里红时真是疼并快乐着。山核桃树长的很高大。核桃是一串串地。得用长木杆去打。有青皮并且青皮有腐蚀性。得戴手套去拣。核桃很有营养。据说补脑。每年妈妈都采。几乎都被我吃掉。我每天烧火做饭都放灶坑边几个。

二队门前的月牙湖里长满了菱角。每到菱角成熟时，妈妈坐着小船。手里拿一缕麻。一抛一收扯回菱角藤蔓把成熟的菱角摘下放在筐中。新鲜的菱角能生吃。剥开外壳放到嘴里。一咬脆脆的。但妈妈不让多吃。怕吃坏肚子。菱角煮熟很好吃。面面的。解饿。采菱角很不容易。因为它有尖尖的刺。得小心扎手。妈妈就像老狼打食一样。用尽各种办法添饱我们的肚子。

北山上有很多石垃子。是火山喷发产物。有蛇。我很怕蛇。每次上山妈妈都给我把裤脚扎好。怕被蛇咬。行走蹦跳在石头间。偶一低头。石头缝里有蛇通过。偶尔能碰上蛇蜕也吓一跳。看着一盘如真蛇的蛇皮也吓一跳。每当上山。每人手中都拿一木棍。边走边打草丛。为了惊走蛇而不被咬。我们那时管蛇叫长虫。人人都很怕。北山有一种值物。我们叫蛰麻子。不能碰。一碰很疼。每次看见它都绕着走。一不小心碰上就红肿一片。非常疼。

北山有条河。老百姓给它取名坷垃河。因为它河中布满怪石。。坷垃河水流湍急，但水产丰富。本地有的鱼种都有。由于河水湍急。不好下网。所以资源风富。聪明的乡亲用瓮盆找个水流缓慢的地方。每天也有不少鱼获。由于河流没有污染。鱼产滋味鲜美。偶尔还能捕获一点蝼蛄夹。就是现在小龙虾的一种。用水加盐煮熟。红彤彤的。就是可食用的部分很少。但也很解馋。

北山植被茂盛。满山的各种树木。白桦居多。一到秋季。红黄相间。美不胜收。北山空气很好。氧气含量高。每当雨后。站在青青地山林里。呼吸着含着芳草气息地空气。令人心旷神怡。

短短地假期结束。坐在拉羊草的马车上。吃着妈烙的无油面饼。就着半茶缸的灯笼果。返回家去。一路的不舍。一路的留恋。流着眼泪。:默默地告别北山。暗下决心。北山我还会回来的。遗撼的是。再也没能去北山了。

时隔四十年。四到家乡。心里非常惦记。想去北山一游。不知它变成了什么模样。从外地回来的姐姐姐夫为了圆妈妈地梦。开车去过北山。回来后不胜唏嘘。北山已不是过去的北山。树伐了。全都开垦成了土地。种着各种农作物。再也看不到那么多的野果树。再也看不到满山的青翠。没有了当年的鸟语花香。但是。在我的心中。北山还是那个北山。是我终生难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