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我七十岁了,自已丝毫没有想过个生日庆贺,而是有一个顽固的念头,想把自己这几十年里走过的路,走过路过的地方和风景,一同行走的同伴以及邂逅的陌生人,他们和我的际遇梳理一下,把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和印象变成文字,一是可以自娱自乐,二是可以避免忘却。</h3></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span style="white-space: pre-wrap;">人的一生就是一次次的行走,走出去,走回家。当你还是个小孩子,幼时妈妈给你穿上小鞋袜,你爬、你步履蹒跚东倒西歪,人到老了,柱杖而行直至尽头,生命不就是在行走中前行,人生就是行走过程。</span><br></h3><h3>这些年经常旅行,不论飞机高铁汽车,只要路过以前曾经踏过的土地,过去的场景就会一一浮现,随着回忆愈加清晰地再现在脑海里,随着岁月流逝人也老了,为什么老是喜欢忆旧?就是想给过去走过的路再加上今天的感受,永志不忘。</h3><h3>人在路上,心却在思想的途中。</h3><h3><span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即使人渺小如尘埃,生命中也曾经有过灿烂,终究都会归于寂寞。所谓灿烂的那一刻,终将是一个人的自嗨,之后是孤独是迷茫,之后才是成长。</span><br></h3><h3>南行的第一次是1967年初,11个三·四班的同学组成了一个长征串联队,订制了一面旗帜,上面用丝网印刷着:郑州19中红联委长征队。之前还从隔壁荒凉破败的市委大楼里开了一张长征串联介绍信,,每个人还领了27块钱,预计三个月的开支就靠它了。</h3><h3>说起红联委是简称,全称就很长了,学校红卫兵群众组织之一,十几个人连个正经的头都没有,只有一个联络员,不是造反派也不是老保,被其他红卫兵组织誉为是逍遥派集大成,好在红联委无声无息地成立了,这是个不错的预兆,最终它也悄无声息地湮灭。</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br></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这短短的一生,我们最终都会失去。 你不妨大胆一些, 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没有谁的生活一成不变,没有谁的人生年年如一。</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命运如风般不可捉摸,人生起落是无常,我们都皆在其中。</h3> <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过去了那么久,这种距离和偏差已经很难说清,现在再回头说,估计很多记忆不确的地方会被想象填补,很可能想象的成份还会更多一些。</h3></h3><h3>一开始长征队小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十一个人南行徒步长征队出现在京广铁路旁的小路上,每个人都意气奋发,想要继承革命先辈的精神,锤炼自己的革命意志。同时大家信心十足,因为都觉得有身边十个人相互帮助,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迈开坚定的步伐朝着南方走去时,没有人会想到家中的母亲每一天都是不眠之夜。</h3><h3>这是十一个人是:刘建国、樊忠勇、趙建民、李启胜、付东贤、褚桂秋、杨培昭、刘崇亚、马兴发、还有本人。</h3><h3><br></h3> <h3>地图上那条短短的近乎笔直的京广铁路,在现实中却是无限的延展开。对于这十一个人来说,开始的兴奋没有维持多久,十六、七岁的年纪天天走着的路不过是家到学校、学校学校到家。此时的路变成了铁轨两旁的小道,近处的铁轨发出灰白色的亮光,底下是油渍乌黑的枕木,枕木下碴石是油汚、粪便、列车的抛弃物。</h3><h3>走累了,放眼望去,铁路两侧低的树木寒风中摇曳,杂草枯黄,象枯草一样泛着土黄色的低矮村庄出现在眼前,走过这个村庄不久,前方便会出现一个差不多几乎一样的村庄。</h3><h3>第一个铁路小站谢庄,小小的站台孤独藏在沙坡地,沙地里稀疏的枣树,几年前母亲和厂里的许多女工到这里来买红枣,所谓新郑大枣其实就产在谢庄周围的几个村子里,红枣小而干别有许多烂的,就因为图便宜点多跑几十里路。六十年代食物匮乏,红枣算是珍贵的滋补品,价格高着呢,现今新疆枣满世界,又大又甜又便宜,新郑枣也少有人提起了,现在路过谢庄,好像车站没了,黄色的沙丘和成片的枣树也没了,铁路两边充斥着近年来新起楼房和厂房。这世界变化真快,谢庄这个地名也可能会消失。</h3> <h3>第一天下午东贤的脚出了状况,脚底板好几个大水泡,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痛的脸上汗浸浸的,别人说他是平脚板,不能走长路。</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