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眠

银月亮

<h3>一夜无眠 🌙 银月亮 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失眠了,除非有极特殊的情绪或者事情,可是今夜例外…… 疫情肆虐的这些日子有太多太多的话语想一吐为快却无从下笔。那就随心随意顺着意识往下写吧。 腊月二十八是我们一家要北上漂的日子,于是前一天到邓州汲滩镇买好了穰原最好吃的余香满口的咸牛肉准备带上;一想到第二天千里京津半日达的现代高铁,心中便升腾起无限感慨;儿子儿媳妇还有即将来到这个明媚春天的小孙子将会带给我多少幸福和安慰!到北京去看看陶然亭的梦不是马上就能圆吗? 铺天盖地的疫情信息是腊月二十六日下午真正传到我们耳朵里的。也许是听到这个灾情后下意识的怪胎扎根在我心里,突然咳嗽胸闷的症状让我感觉到很是不安,夜里不断测量体温,对照冠状病毒的症状反复分析,不是!但是疫情那么严重,儿媳妇即将临产我怎么办呢?揪心矛盾之后的决定是服从命令:退票在家……亲爱的读者朋友,我不想描述,大家一定能体会当时我们那种心情和难以言传的纠结…… 隔离防护继而封闭,一道道命令自上而下在全国各地强劲而普及地如战前总动员令一样如雷贯耳。好吧,好好在家呆着!儿子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告诉我们疫情的严重性,并安慰我们他们自己的事已经安排在月子中心或者月嫂照顾,我们心理上也就好受多了。 春节传统文化根深蒂固加之大年初一很多人存在侥幸心理,我们和部分人一样还是想到故去的亲人坟上烧纸祭奠。我们在公公婆婆的坟头燃起袅袅纸钱,默哀叩头。顺路又看看表姐表姐夫,表姐夫是个脑梗患者,生活不能自理,春节我们习惯给他们带去必要的生活用品。宁哥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表姐当年对我很好,一点心意,疫情也不行,非去不可,当时交通还没有切断。我拗不过随他匆匆去了表姐家留下东西回到老家。 大年初一我们自带灶具伙食在老母亲过世时的那个“小别墅”用餐……提心吊胆过了初一…… 随后的疫情扩散一天比一天紧张。感冒这时也完全好了,我们蜗居在家里,听书读小说辅导女儿学习,心情一点也放不下来,偷偷的还只想往外面走走。憋闷的实在着急的时候,真想家里突然出现战争年代的地道,然后通到没有疫情的地方去!但是,哪里能行呢?形势越来越严峻:南阁路有武汉回来的人!汽车站附近有武汉回来的人!中心医院已经住了一些新型肺炎患者,确诊病例和疑似病例都在增加!请吃就是鸿门宴,聚会就是生死见……长期不用的高音喇叭都排上了用场: 决心书 只要还有一袋盐, 不上银行去取钱; 只要还有一根烟, 每天闻闻抽十天; 只要还有一粒米, 不往人多地方挤; 只要还有一根葱, 不往菜场里面冲; 只要还有一勺油, 不往超市去露头; 只要还有一口气, 呆在家里守阵地! 呆在家里苦不苦? 想想红军两万五。 在家时间长不长? 比比当年张学良。 有吃有喝有网络, 再呆十天也无妨。 为国分忧防传染, 也给自己省大洋。 懂事的儿媳妇也给我们发来信息以示目前疫情的严重程度: 武清一个病例在保定的县医院看了,确诊是普通肺炎,来武清医院验血和胸片,大夫也判断为普通肺炎,然后收治到普通病房了。结果过了三天,发现是新冠病毒。导致整个医院一千多人隔离了。 如此阵势谁不怕?况且我们一贯都是单位里的先进典型,宁哥又是党员,如此形势下只能蜗居家里。夜里喜欢静静听书的我白天就睡懒觉,黑白颠倒的日子过得很是无趣,特别是喜欢散步的我们。十几天下来简直崩溃,有一种疫情不结束就要得抑郁症的担心:城里的人想冲出去,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很多个神情恍惚的时刻,宁哥出乎意料地比我想象的要安静的多:不动 隔离就是对白衣天使们、对一线工作的英雄最大的支持…… 慢慢儿有点安静下来了,已经习惯于晚睡晚起听故事学蒸馒头炸油条等的活动。 正月十二,突然传来一个很令我们震惊的消息:邓州市单桥村确诊病例腊月二十八在汲滩镇兄弟拉面馆用过餐。拉面馆所有工作人员隔离两周……腊月二十八日通往天津的高铁有确诊病例。我的老天爷呀,我手指头抖动着又看看日历:我们在拉面馆的日子是腊月二十七,刘姓确诊病例是腊月二十八在那里聚餐;腊月二十八日的高铁票幸运地退了;另外那个兄弟拉面是表姐的两个儿子开的,也就是说我们与确诊病例险些相遇,我们差点成了腊月二十八高铁上的那个令人担忧的“B”...…我在心中默念:上帝呀,我们只是幸运躲过一劫,如果真的一意孤行将会造成多大的灾难,就是不被感染心理上的那个劫数也会成殇…… 正月十四的那一天,我和宁哥大吵了一架:埋怨武汉个别官员官僚主义,赞扬李文亮医生的高尚医德,针对这些事件的细节问题上我们一语不合口舌大战,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新型肺炎是新型病例,否定之否定中我们不是在政府的正确引导下快速提高认识吗?螺旋式的曲折中我们不是在神速纠错吗?就连我们自己不也是在国家三令五申动用大批人力物力宣传的情况下才真正引起对疫情的高度认识吗?人不是神仙,都有意识上的混沌,只是一部分清醒的更早而已,此刻我们要像浙江那样快速进入疫情扩散情况下的科学管理才是正事,当政者谋之,我们目前就是绝对服从!面对灾难,我们心里的血一滴滴流淌,在扭曲中浮躁沸腾…… 正月十六,侄女女婿奔赴湖北武汉疫情战场,我夜里写文替亲人李法良摇旗呐喊加油。但当看到两个可爱的侄外孙因妈妈担心爸爸而流泪家里突然断电他们却在台灯下瞎乐呵的照片后,禁不住泪流满面。正月十七早上给远在天津开发区的姐姐发信息,她和我一样一夜无眠:李法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唉,不过正是他们的英雄救疫才让大家安心安全,亲人们担心着,心理不好受啊。接着我家嫂子也打来电话说:咱家二姑娘心态好,怕我担心,事实上和她姐姐通电话时也哭了:咱们都等着李法良胜利归来,疫情结束一起吃火锅……是呀, 凯旋归来不见不散! 凯旋归来共赏蓝天! …… 昨天太想出去看看,但“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宣传告诫语还在周围响着。 唉!</h3><h3>我多想听听呜咽的湍河流水! 我多么想看看沉默的彩虹桥, 我只想想听听邓西湖的水鸟鸟鸣! 我想到邓州大学赏赏风景林! 我想到邓州一高再赏赏那诱人的植物园…… 目前为止几乎不能! 怎么办?包裹好自己,戴N95口罩,带着相机,拿着省作协会员证,脖子上挂着“志愿者”的牌子出发了……我一定要拍摄下疫情笼罩中的邓州! 我在心中默念:不聚餐绝不串门也不到人堆中去,我只是去走走拍点照片,来点灵感写点什么。 空城! 空巷! 小区封闭! 路口封闭! 在南阁路路口外出的时候,卡点工作人员看看我的牌子,要求我出示身份证登记,我很配合,他们友好地对我笑,我很感动,顺手把几个提前准备好的N95口罩赠送给好心的志愿者们。我心里却有几分忐忑,走到文化路北头又被特警盘查,我出示证件,他关心地说:转转赶紧回来,注意保护自己……好感动啊,一声谢谢之后就开始步行往北继续走……到湍河湿地公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h3><h3>湍河! 湍河! 我可爱的美丽的湍河! 我忽然觉得湍河此刻有种凄美的神韵,人不准出门,却挡不住万家灯光的投影,流光溢彩的湍河竟这样静静流淌,在拦河坝下更是呜咽成一种强烈的期盼,似乎用强大的声响告诉我们:春天就要来了!在湍河湿地公园能听见鸟鸣声声,偶遇几株早早开了的黄馨已经静展她美丽的花瓣,垂柳袅袅倒影在静悄悄的河水中……我的脚步很不安很沉重却舍不得这难得的时刻,此刻平平凡凡的湍河却如此让我沉醉,我真想久久地久久地伫立在彩虹桥上……听着哗啦啦从拦河坝上流淌着的湍河流水声,我知道冬天马上过去,病树前头万木春!</h3><h3> 此刻虽然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桃树杏树梨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开放的日子会远吗?只是冬天被大自然狠狠教训教训之后不像样子地拖着病重的长长的尾巴不肯离开,可四季轮回能错吗?我们谁会否认春天的脚步已经近了…… 往回走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这时候打开手机,正好收到沟南文友发来的微信评论: “阴霾笼江城,冠毒肆疫凶。全民齐参战,同心灭毒虫。雨过缚苍龙,天蓝屈指数。凯旋归来时,春花遍地红。” 算作这篇文章的结尾吧!此刻我忍不住在空荡荡的湍河边一遍又一遍高声呐喊: 武汉加油! 中国加油! 今夜无眠……<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