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记忆之——怀古···凤凰城

大象

        一代文豪沈从文先生的《边城》，让我一直对凤凰充满了期盼，悠悠的沱江、吊角楼、古街、古巷、还有那虹桥……。2010年11月，我有幸作为新疆地税的唯一学员在长沙税务干部学院学习一个月。利用连休3天机会按耐不住向往的心情，和有同感的同学一商量，就开始研究攻略。11月29日，晚23:44我们一行6人，乘坐K9024/K9025列车，从长沙出发，在卧铺车上休息7个多小时，第二天07:08准时到达吉首市——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出站后搭乘班车去凤凰，52公里的路程，预计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用了将近两小时。

        凤凰古城——曾被新西兰著名作家路易艾黎称赞为中国最美丽的小城，位于沱江之畔，群山环抱，关隘雄奇。碧绿的沱江依着城墙缓缓流淌，叠翠的南华山麓倒映江中。江中渔舟游船数点，山间暮鼓晨钟兼鸣，悬崖上的吊脚楼轻烟袅袅，码头边的浣纱姑笑声朗朗，两岸已有数百年历史的吊脚楼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凤凰因其西南有一山酷似展翅而飞的凤凰而得名。而现实中的凤凰，犹如“一幅浓墨浅彩的中国山水画”。

        凤凰城人杰地灵，孕育了一批名人，民国第一任内阁总理熊希龄，现代著名文学家、物质文化史家沈从文，享誉国内外的著名画家黄永玉都出自凤凰城。
        在沱江边用过早餐，沿着岩板街就来到了北门码头。
        站在江边放眼望去古城楼、城墙、特色民居隐在如黛的青山绿树之中，配上那一弯碧水，波光鳞鳞，倒影袅袅，让人心旷神怡，为之迷醉。
        画面上最高处的建筑就是老画家黄永玉老先生的住所。凤凰人很感激黄永玉先生，是他的画把凤凰推给了世人，要是没有他的画，凤凰人恐怕到现在还与世隔离。

        北门码头当地苗家妇女在江边洗衣，棒槌声、嬉戏声，使你如痴如醉！你别小瞧，这也是当地一景。

        北城门外是一原始过渡古桥。这就是山乡人所说的跳岩。虽名曰跳岩，但实际作用就是横跨沱江的桥。北门跳岩始建于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桥有两座，相隔十多米，风格各不相同。靠西的一座，有十几个较高的红色岩墩，上面搭上长木条，用粗铁丝固定。桥面非常狭窄，两个瘦人面对面过桥时，侧了身还可以勉强通过；但若两个胖人走对面时，恐怕就只好委曲其中一人先后退了。靠东的另一座“桥”很独特，是由百余个红色岩墩分为两排组成的，每个岩墩间隔一步的距离。一排略高些，另一排略矮些，可供面对面走来的两队人轻松地过江。跳岩两岸，有很多当地妇女用竹筐背了各式各样的苗族服饰，出租给游客侨装照相。服装的颜色有红的、蓝的、白的、淡绿的，黑色绣花的。跳岩两岸和桥上有很多游客都租了服装，穿上后摆各种各样的pose照像。

        凤凰县城所在地原名镇竿，元明两朝为五寨长官司所在地，当时建有土城，明嘉靖三十五年(公元1556年)改土城为砖城。清康熙年间，凤凰直隶厅，厅通判、总兵和辰沅水靖兵备道衙门设在这里。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5年)建石城。石城周长2000米有余。开设四座城门，东门叫升恒门，南门叫静澜门，西门叫阜城门，北门叫壁辉门。各有巍峨的城楼。1940年，国民党第九战区司令兼湖南省政府主席薛岳以“城堡一旦落于敌手，反攻不易，而不利于空袭疏散”为由，通令所属各县将所有城墙拆除。凤凰东、北二门因防水需要，仅拆除城垛碉楼，其他城门城墙全部拆除。
        北门城楼——位于沱江南岸,城墙上有楼两层,古砖瓦建筑,有八孔炮台。下有城门、上书“壁辉门”。再上方有各种人物和怪兽浮雕,工艺精美,栩栩如生。城高10米,厚4.5米连接东城楼。

        北门城楼与东门城楼之间城墙相连，前临清澈的沱江，既有军事防御作用，又有城市防洪功能，形成古城一道坚固的屏障，虽几经战火，仍巍峨耸立于沱江河岸，为影视名家所推崇，已有《湘西剿匪记》、《乌龙山剿匪记》、《边城》、《血鼓》等数十部影视剧在这里拍摄。

        我和我的同学一行。

        东门城楼位于城东，紧靠沱江，原名升恒门，为凤凰古城四大城门之一。东门城楼始建于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城门下部由紫红砂岩砌成，上部城楼则用古砖砌筑。城门宽3.5米，高4米，呈半圆拱。城墙修筑全部用红砂条石。 城楼高11米，大门上方有枪眼8孔。歇山屋顶，覆以腰檐，飞檐翘角，精美壮观。 

        杨家祠堂座落在县城东北部的古城墙边。太子少保、果勇侯、镇竿总兵杨芳捐资修建于清道光十六年（1836年）。祠堂由大门、戏台、过亭、廊房、正厅、厢房组成，是典型的四合院建筑。

        天后宫座落于闹市中，它的外观在它所座落的那条小街上十分醒目，看上去像较新的建筑。灰色的小砖头砌得整整齐齐。拱形门上是天后宫的牌匾，上方有一幅壁雕，左右各有两幅壁雕，内容有福禄寿三星及山水风景，色彩极为艳丽。进门迎面的墙壁上一是幅“双龙戏珠”的壁雕，色彩也非常鲜艳。宫内有一殿叫妈祖殿，想必就是天后了。

        沈从文故居。世人知道凤凰，了解凤凰，是从沈从文开始的。1902年12月28日，我国著名作家、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沈从文先生出生在凤凰古城中营街的一座典型的南方古四合院里。并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童年和少年时期。1917年，沈先生15岁时，因家道中落，参加湘西土军，离开了家乡，辗转于沅、澧、酉水流域，亲历了如火如荼的战争，从而激发了创作欲望。1919年，沈先生只身来到北京，开始了他从文的艰苦生涯，创作了《边城》、《湘西》等一系列文学作品，不久就蜚声中国文坛，几乎与年长他20多岁的鲁迅先生齐名。

        20世纪50年代之后，沈先生潜心于中国古代服饰的研究，写出了惊世之作——《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沈先生的作品与人品表现出了强烈的一致：自然、厚朴、谦逊、勤奋、博大而凝重。沈先生一生所创作的500多万字的作品，给后人研究旧中国和旧湘西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在欣赏沈先生的作品的同时，去寻觅其中的温馨甜美，去体会喧哗后面的那片宁静，去游览人们向往的“世外桃源”——边城。 

        万寿宫座落在风景秀丽的东门外沙湾，北靠东岭，面瞰沱江，在奇山秀水之间，构成一幅绝妙的天然图画。万寿宫始建于明末清初，规模建筑于清乾隆二十年（1755年）。大门内9级台阶之上凌空矗立正厅，而后是正殿。

        万名塔，在城东青龙山麓沙湾黄土坎的沱江之滨，是建立在清朝嘉庆年间字纸炉的遗址上。八十年代画家黄永玉召集当地人募捐重修为七层。因捐款者甚众，名为万名塔。 

        塔用青砖和混合沙浆以及钢筋混泥土砌筑而成。塔为六方、七级，每层六个翘角，精美秀丽，且悬挂铜制风铃。塔高22.98米，一层直径4.5米，向上每层直径缩小0.3米。塔面装饰雅致，塔身挺拔秀丽，宛若少女婷婷玉立于沱江之畔。

       一层有楹联六副，皆为名人所题，或颂或感，风格各异。其中一幅这样写到“塔静梧高凌空引凤；河清岸曲流水藏蛟”。塔身映入沱江碧波之中，摇摇晃晃，显得格外秀气动人。

        古城中心的从文广场

        镜面般的水面，透着那么宁静，周围的气息好像凝固了，形成小桥流水人家的风情画卷。

        走进凤凰古城，你的目光一定会被那沱江河的吊脚楼群所吸引。在河岸上，那古古旧旧、高高低低，一栋傍着一栋，一檐挨着一檐，壁连着壁，肩并着肩地高高的拥挤在河岸上。一律黛黑色装束，一律青瓦鳌头，在背景南华山的衬托下，层次分明并整整齐齐地也东倒西歪地由西向东绵延逶迤。

        可以说，吊脚楼群系凤凰古城定位于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的一大重要建筑景观。凤凰古城的吊脚楼起源于唐宋时期。随着岁月沧桑，斗转星移，旧的去了新的来了，建筑物在日月轮回中不断翻新更替，目前凤凰古城的吊脚楼多是保留着明清时代的建筑风格。建筑是一种文化，代表着一个民族一个地域文化的具体写实，而且还有其强烈地表现性，观吊脚楼群便可解读到凤凰这个地域传统强烈以及深沉文化的底蕴。它在风风雨雨的历史长河中代表着一个地域民族的精魂，如一部歌谣，一段史诗，记载着风雨飘摇的历史，记载着寻常的百姓故事。

        沱江泛舟

        虹桥附近的吊脚楼群，正在修整，画面上平添了许多钢制脚手架。

        沙湾景区集凤凰山水之精华，古虹桥、万名塔、遐昌阁以及凤凰八景中的五景皆聚于此。

        这座名日“虹桥”的大石桥，是由于沱江改道留下缺口而在明洪武年间始建的，到康熙九年(1670)又重建一次。它建在开挖的缺口上，为两台两墩三孔，桥净宽8.4米，高11米，长79米，主河槽两个桥墩成船形，恰似一条雨后彩虹横卧在沱江河上，故为“虹桥”。一位当今的桥梁专家除赞美它的建桥工艺外，还十分赞美它选桥位置的高明，说它南头枕“南华滴翠”、“观音坐莲”。桥北手拉“奇峰挺秀”、“古刹钟声”。桥下是“沱江渔火”、“三潭映月”，对面是“东岑迎晖”，背后是“金钩挂玉”，一座石桥把“凤凰八景”景景相连，可谓桥景相融，情趣浓浓。 

        虹桥于新千年伊始之时重修，桥的东西两端开着三拱月门，门顶悬着老画家黄永玉先生题写的“虹桥”二字。门的两边是桥的两头壁上镌有黄永玉先生撰、其弟黄永前书的对联。“凤凰重镇仰前贤，妙想架霓虹，横江左右。坐览烟霞，拍遍栏杆，神随帝子云梦去。五竿男儿拥后生，豪情投烈火，涅架飞腾。等闲恩怨，笑抚简册，乐奏骚雾山来”。另一边是：“今宵皓月，谁在回龙潭上，华灯楼船，彩影荡漾，弦歌映山映水；照眼春阳，廊桥正午时分，醉客雅旅，游侠高僧，靓景如梦如诗。”时年七十六岁的黄永玉，将数十年积淀于怀的对家乡的情感，凝成了这珠玑文字，为古桥增添了浓郁的文化内蕴。

        桥上分两层。底楼中间留有宽阔的通道，铺着红石板。不光人从这里走，手推车、三轮车之类的也是从这里走的。两边木房子全是商铺，有开书店的，有开民族工艺店的，有开木雕银器铺的，也有开珠宝行的。家家珠光宝气，户户琳琅满目，真令人应接不暇，看的眼花缭乱。

        这是桥上银器铺陈列的精美头饰。

        桥上分两层。上层则是一家茶社，穿着腊染旗袍的姑娘站在楼梯口迎接着客人。伫立虹桥二楼窗前，听“弦歌映山映水”，观“靓景如梦如诗”。

        当你徜徉古城用条石砌成的岩板街时，两边的古建筑各抱地势，鳞次栉比，亭台楼阁重重叠叠，如巨龙飞舞，似鳌鱼展翅。街道两边，有许多屠铺、染坊、制作银器首饰的作坊......

        现场演奏葫芦丝的老艺人

        街上最多的就是卖姜糖的，湘西潮湿多雨，姜糖甜且微辣，正是去湿驱寒的妙药。这就是正在手工制作姜糖的艺人。

        酒坊

        各种土特产的店铺，工艺美术店。

        当地有名的特色菜有很多，如血粑鸭、酸汤鱼、牛肝菌炒肉、酸白菜豆腐汤、笋子炒肉、腊肉炒蕨菜、麻辣鳝丝、爆烟肉、麻辣鸡丁，野菜的味道也很好，菜以酸、辣为主，令人胃口大开。 这样的招牌菜摆放在门口，是不是很诱人呐？

        还有各具特色经营民族手工艺品腊染、扎染、工艺扇子、草鞋、粗布包包、银饰等的小摊……

        老人边看摊边做活

        凤凰特色的蜡染

        沱江的水清澈，很清亮，走在沱江边，接触古城的那种兴奋，使我忘却了工作，忘却所有的学习疲劳，让我享受人在凤凰的这份安宁和快乐。

        从古镇里密密麻麻的小店，从街边目不暇接的地摊都可以感受出来，只是也许大家都不介意如此，也许大家都只是仅仅在寻求那远离城市喧嚣可以自由散漫的那一份宁静。

        我喜欢这样的，也许只有一颗宁静的心沉浸在其中，才能触摸到凤凰那古老而神秘的灵魂。这就是凤凰城，人的一生如果感受过这种自然的美，便会终生难忘，以致在城市繁华喧闹的现实中，长久留恋那种生活留在脑海中的美好的印象。

         据说夜色之下的凤凰古城更有另一番风韵，两岸的吊脚楼上亮起点点灯火，带着些许的温情映照着夜晚的江水，跨江的虹桥上的灯火通明，灯影入水，映画出几多完美的景致。可惜，这些夜色美景未能欣赏，为了赶第二天早上上课，只有天黑前坐车回吉首，再坐火车回长沙，未能领略古城灯火山岚的夜晚，留有了一点点的遗憾……

       

         车窗外古城景色渐渐变得朦胧，远处的山峦、高耸的尖塔和转动的水车慢慢定格在沈老的书里、定格在黄永玉的画里……

后记：本篇文章是我2011年1月19日，在我的QQ空间首次完成。照片也是我当时用数码相机拍摄，今天用美篇来追忆十年前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