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边还是山

覃兆梅

<h3> 山那边还是山</h3><h3> 覃兆梅/文</h3><h3> 婆婆家在长乐坪镇,351国道边。前后都是公路,两面对着高山。正长乐坪的地势就是两山夹一条狭长的坪,山里有巴掌大块平地都喜欢命名为“坪”。跟柴埠溪,石子冲的公路都是平行的。据我妈说,有三十里坪,我也没认真计量过。反正,要是徒步从上坪走到下坪,腿肚子是要发直的。开车,10分钟就完。</h3><h3> 上世纪90年代,刚参加工作那会儿,调长乐坪中学教书。在长乐坪,没自行车是不成的。我花了差不多俩月工资,98元钱,置了一辆崭新“野马”牌自行车,永久牌小贵买不起。自己的工资买的车,宝贝得紧。我为三角架横梁滚上酒红金丝绒带流苏的装饰。我们这儿空气清新,干净得很,大家的车常常都是锃光瓦亮的。我的同事小伙伴们多,十几个是有的,他们差不多都在公路边住。于是我们经常三五七八个,随便一吆喝,一人一车,就浩浩荡荡开出去,逆风疾驰,时前时后,时横时纵,很拉风的样子。那阵仗,啧啧……春暖花开,正好踏青赏李花;夏日清凉,吃桃摘李好兜风;秋高气爽,赏漫山红叶飞;寒冬腊月,下雪冻凌,去某小伙伴家,围火炉抬蒸笼吃血晃,偶尔也会吃不了兜着走。那时候,乡下中学,不兴坐班,上课仿佛捎带就出来了!也没想起来写字。轻松愉悦,青春飞扬,四季都是好日子。</h3><h3> 我喜欢骑车, 至于爬山,我向来兴趣不大的。山小了,看不上;大了,嫌累!我老家就住山上的。小时候上学,很恼火走山路的。特别是读初一时,十二岁的小人儿,背个小竹背篓,都打脚后跟了,背着一周的吃喝行李,走七八里上坡下岭,歇下来就腿直打颤!周六回家,周日到校。那一晚,是睡不踏实的,腿疼,就那种不晓得怎样安放我的腿的那种疼,不钻心,也不要命。仿佛胳膊腿着了凉那种。其实,我一路还有高我一级的小姐姐换着背背篓的,我还是吃不消。尽管,后来读了师范,我还是校运动队的长短跑运动员,跑个100米,200米,3000米,5000米都不在话下的那种。我仍然不稀罕爬山。不瞒你说,宜都的山,我一座都没爬过,看不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远的高的,倒爬过黄山,还行!</h3><h3> 这个春节,被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困屋里太久了,掐指一算,我都回长乐坪近20天了,一会儿雨,一会儿雪,少晒太阳,人都要长蘑菇了。今日一大早就暖阳高照,天空幽蓝,神清气爽!想出去走两步。不敢往有人的地方走,怕路人过来打招呼,怕天上无人机喊话。就向山上行吧。阳坡里有人户,不安全。阴坡行,那高高的山上有婆婆家的柴山,还有厚朴树,抬眼就能望见。来婆家三十几年了,就是没上去过。</h3><h3> 在萌幺妈的撺掇下,姝妹,小覃四人就悠闲地出发了。小狗“蛋挞”也欢喜得很,跑前跑后,生怕掉队。毛路依稀是有的,前几日下过雨,路面有丢丢稀,有树叶铺着,也不会粘脚。走走停停,说说话,拍拍照,也不算累。时而回首俯瞰长乐,排排农舍安静地蹲在公路两侧,屋外晾衣竿上晒着被子,道场有人在晒太阳,小孩在玩耍。田地里有闲不住的农人在整田。白墙灰瓦,绿树掩映,菜畦茶垄,都是美景。只一小会儿,我就迎着阳光上了山顶,凭经验猜想:山那边还是山。果然,翻过山坳,透过树林,但见白墙灰瓦,农舍一座,掩映林间,周围依旧是山,并不如坪里宽敞!在林间穿梭,舍不得就下山。阳光漏下,影子印在地上。落木千山,疏疏落落。抬头看天,天蓝得可爱,树枝映在蓝天,如诗如画。林间少常青植物,偶有未落的红叶,映着阳光,拍照正好!</h3><h3> 欢喜!</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