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不想出轨 之二

冰清

<p class="ql-block">文/冰清</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 两朵美人花</p><p class="ql-block"> 周六的晨光慵懒地漫过窗棂,何珮瑶老师久违地睡到自然醒。推门而出,王莉已在客厅完成近两小时的瑜伽晨练——呼吸沉静,体态如弓,仿佛时间也为她屏息。她自幼便与美较劲:节食如修行,自律似戒律,唯恐一丝松懈便辜负了那副近乎雕塑的身段——90、60、90的曲线,只差三厘米,便够得上T台的尺度。可命运偏爱留白:她走不了职业秀场,只在零散演出里收下二三百元酬劳,像收下几枚微光。后来转行做幼师,会计专业出身,却因国企老板的越界试探黯然离职。如今在私企国学馆执教,薪水薄如蝉翼,好在清静。而乡野间那些连资质都模糊的私立园所,竟因接送便利便让家长“上岗”为师——幼教之重,何时才配得上孩子初启的眼眸?又何时,我们才不必在爱与责任的夹缝里,一次次说服自己:我其实,也不想出轨。</p> <p class="ql-block">  王莉最后一个动作是“小狗式”:上身伏地,手臂延展如翼,臀线高扬似春山初霁,随呼吸起伏,仿佛在向身体深处低语——唤醒的不只是筋骨,还有被日常掩埋的、鲜活的自己。这姿势舒展脊柱,也悄然撑开一道心门:原来美,从来不是取悦谁的献祭,而是对生命本真的郑重确认。</p><p class="ql-block"> 何珮瑶笑着打趣:“怪不得有人愿为你倾尽所有——你这美,是天生的蛊。”</p><p class="ql-block"> 王莉轻笑:“那明天你也来,一起把心练得更稳些?”</p><p class="ql-block"> “我?三十好几了,哪还经得起这等撩拨。”她摆手,笑意未达眼底,指尖却无意识抚过腕间那枚旧镯——丈夫送的,已戴了十年。</p><p class="ql-block">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才是真风流。”王莉眨眨眼,声音压低,“你正当盛年,哪是小姑娘能比的?”</p><p class="ql-block"> 何珮瑶急忙抬手示意噤声,朝孩子房门方向轻轻一指:“别让孩子听见……这些话,太重。”</p><p class="ql-block"> 王莉吐吐舌,转身躲进卫生间,笑声清亮,却像一串悬在空中的风铃——余音未落,已照见某种难以言说的轻与重。</p> <p class="ql-block">  何珮瑶早已褪去青荷初绽的娇怯,却未染半分枯槁之气;她如盛放的墨玫瑰,浓烈而自持,艳而不灼,静而不滞。她爱张爱玲的冷眼热肠,也学她穿旗袍——不是扮相,是姿态:在世俗的围城里,仍为自己留一扇不落锁的门。网友的私信如雪片纷至,她只淡然划过,或回以一笑。可贺耀文不同。他是小有名气的网络诗人,文字里有月光也有刀锋;她读他,他亦读她;她改习作,他帮润色;她倾诉婚姻里那些细小的裂痕,他静听,不劝,不判。那年她赴孔庙进修国学,费用难筹,他二话不说转来两千:“莫让机会,输给窘迫。”公公病逝,家中骤然倾颓,又是他悄然汇来救命钱。她后来尽数归还,可那笔钱早已在心底生根——原来最深的牵绊,未必是相拥,而是你站在悬崖边,他递来的不是手,而是一根不声张的绳。同处一城,他从未赴约;她数次邀见,他总推说“文字已相认,何须再添形迹”。这世间,深情至此,竟以克制为最高敬意——她忽然明白:所谓“不想出轨”,不是没有心动,而是心再动,也知该停在何处。</p> <p class="ql-block">本章借用火山视频中部分灿友的作品,如有冲撞,请及时告诉作者,谢谢支持!</p> <p class="ql-block">作者电话18752175365</p> <p class="ql-block">2020年2月9日作于耿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