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疫情“宅家”,我要问法       之二

    

     “我有点‘奇怪’……”孙悟空给罗律师语音留言
     “你要点‘七个’?”罗律师回复
       不想宅在家中的孙悟空回复:“疫情之下,我觉得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有点奇怪……”
        罗律师回复:“那我就从几个方面来解读紧急状态下的特殊行政强制措施,也正好回答你的问题……大约需要七分钟”


新冠疫情下

行政机关 “奇怪”的行政行为,您看懂了吗


——罗律师解读紧急状态下的特殊行政强制措施


正宇开宏律师团
撰稿人 律海法鱼
编辑  段开宏

全文阅读大约需要7分钟(文末另有约4分钟视频)


       孙悟空:罗律师,读了您上一篇文章后不久,唐僧发来信息:终于可以复工了。我开车前往西双版纳,可是路上却是这样的(我发图过来)……什么情况啊?!(捂脸)。”

        罗律师回复:针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简称NCP,另,世卫组织11日宣布将新型冠状病毒命名为COVID-19)疫情,全国31省区市均已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也就是进入行政法上的“紧急状态”,紧接着行政机关采取了一系列平时不难以见到的措施,武汉封城、征用口罩、强制检查、扫码登记等,难免会让你感到 “奇怪”。
        孙悟空:对,对,前几天还出现了“大理口罩事件”。你刚才讲到“紧急状态”……

        罗律师回复: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先说一下行政法上的“紧急状态”。


一、行政法上的“紧急状态”


        今年的NCP疫情中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就是刚才讲到的“紧急状态”,它是国家机关通过合法程序确认和宣布的法律状态。引起紧急状态的原因有社会动乱、经济危机、突发公共事件、武装冲突、自然灾害、事故灾害等,这些事件是一种事实状态,而非法律状态,只有行政机关作出了相应的行政行为(一般以应对突发事件的决定、命令的形式),才能确认为法律上的“紧急状态”,如2008年的“汶川地震”国家启动了地震灾害应对的一级响应,2013年的H7N9禽流感多地启动了不同级别的应急响应,都是这里讲的“紧急状态”。
        孙悟空:那我就更奇怪了,既然说是“紧急状态”,政府执法也要讲理讲法啊,为什么NCP疫情下,会出现“奇怪”的行政行为?
        罗律师回复:你之所以觉得新奇,是因为你陌生,不熟悉就感到好奇,但这些行政行为并不怪。


二、“奇”但“不怪”的行政强制措施

        NCP疫情下的“紧急状态”,是非常态的权力运行机制和法律体系所能解决的紧急局面。根据《中华人民行政强制法》第二条规定,发生或者即将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或者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行政机关采取应急措施或者临时措施,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执行。
        换句话说,NCP疫情下,行政机关依照针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特殊法律法规采取的特殊应急措施或者临时措施,这些措施平时是不会用的,所以就出现了我们感到“奇怪”行政行为。
        孙悟空:罗律师,我说要来西双版纳复工,他们硬要劝我回去,我说我没有什么症状,他们又说要把我送去留观……疑惑!罗律师,我在线等!!
        罗律师回复:你旁边有哪些人?有医护人员吗?有卫生执法人员吗?有警察吗?
        你提到的留观,是留院观察,是对传染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的密切接触者,在指定场所进行医学观察和采取其他必要的预防措施,以控制和减少传染病的蔓延。
        留观本身属于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有关医疗机构采取的医学措施,不属于行政强制措施。
但……如果拒绝留观或留观期未满擅自离开的,由公安机关协助医疗机构采取强制留观则属于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
         你稍等,朱八戒发来信息。
        朱八戒:罗律师,我的健康我负责,刚刚听说……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治疗?
        罗律师回复:老朱,要把你关起来?
        你说的是强制隔离治疗吧!这是指传染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病人拒绝医疗机构的隔离治疗或者隔离期未满擅自脱离隔离治疗的,由公安机关协助医疗机构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隔离治疗措施。
       孙悟空:我更疑惑了,二楼的老朱确诊新冠肺炎,虽然我跟他同一个单元,可我在四楼,为什么要限制老孙我出门呢?
        罗律师回复:老孙,你讲的是强制隔离措施。是指在“紧急状态”下,突发事件应急处理指挥部在必要时,有权对人员进行疏散或者隔离。对已经发生甲类传染病病例的场所或者该场所内的特定区域的人员,实施隔离措施,执行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你讲的强制隔离,跟老朱遇到的强制隔离治疗还不一样。
       孙悟空:罗律师,我又不是可疑人员,他们不光要劝返我,为什么还强制给本宝宝量体温? 

(图片来源于网络)

        罗律师回复:给你量体温,是一种强制卫生检疫措施。这是指在甲类、乙类传染病爆发、流行时,对出入疫区的人员、物资和交通工具强制实施卫生检疫,执行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
        孙悟空:春节前我在朋友圈里说,刚刚从武汉回来,是为了躲避酒局,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根本没有去武汉……听说武汉的华南海鲜市场被封了,为什么呢?
        罗律师回复:不可以随便开玩笑啊……关于华南海鲜市场被封的问题,主管行政部门对相关物品和场所的有强制封存、查封和扣押的执法权。它是指对危害公众卫生安全的物品进行强制扣押、封存,对生产经营此类物品的场所进行查封,避免危害更多人的生命健康。
        孙悟空:罗律师,我可是百毒不侵的金刚不坏之身,我不怕病毒,想去武汉旅游,为什么不让我去?

(图片来源于网络)

         罗律师回复:去武汉旅游,那是平时,现在这里是疫区,国家有权封锁疫区。
        封锁疫区是指甲类传染病疫区实施封锁,限制疫区传染病携带者、病原携带者离开疫区和无关人员进入疫区,对疫区集中开展治疗、防疫等措施。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对本行政区域内疫区封锁,但是,封锁大、中城市的疫区或者封锁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疫区,以及封锁疫区导致中断干线交通或者封锁国境的,由国务院决定。
        你刚才不是说要到西双版纳复工吗?怎么又要去武汉了呢?
        孙悟空:罗律师,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我哪里敢去武汉啊!我只是对现在遇到的“封城”和“封村”感到不满。
        罗律师回复:值得注意的是各地方政府采取的交通管制、返城人员14天强制医学观察、劝返、检查身份证房产证工作证等行为,虽然被大家俗称“封城”,但并非行政法上的封锁疫区。
        你稍等,沙和尚又来信息了。
        沙和尚:网上说大理市未经同意,擅自截留了快递的口罩,现在网上仍然有多种不同的声音,也不知道哪种说法更靠谱?

        罗律师回复:你说的是强制征用制度。主要针对相关物品、场所、交通工作以及其设施设备等,行政机关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强制取得并给予合理补偿。
不同级别的行政机关征用的范围不同,级别越高的越权力越大,国务院有权在全国范围或者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权在本行政区域内紧急临时征用房屋、交通工具以及相关设施、设备。
        你稍等,白龙马发信息了来。
        白龙马:你看,我身穿白大褂,作为医护人员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去武汉支援,辞职还不行吗?
         罗律师回复:小白,你这是在调侃香港同行吧!?

         罗律师继续回复:有一种制度叫强制征调。是指对能够提供信息和帮助的专业人员的行政强制。国务院有权在全国范围或者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权在本行政区域内紧急调集人员。

(图片来源于网络)

        本次NCP疫情下,国家卫健委2月10日公布了各个省份对湖北除武汉以外的16个地市展开对口支援的具体工作方案,和此前网传的一一对口方案不同,此次对湖北的驰援,一共有19省份参与,其中既有两个省市支援一个湖北地市的情况,也有山西省一省包揽三个地市的安排。这种对口支援,就包括医护人员的强制征调。我们要对勇敢的逆行者点赞,他们是伟大的真英雄!

(图片来源于网络)

(图片来源于网络)

         罗律师又说:别人都在冲锋陷阵,却有人临阵脱逃,脱逃者是会受到相应法律制裁的。

        白龙马:明白了。我还有个疑问,我表弟春节前就确定婚礼日期2020年2月12日,凭什么不让在黄道吉日办婚礼呢?
        罗律师回复:如果在平时,对举办婚礼并无太多限制。但“紧急状态”下,的确有一种限制或停止聚集性活动的措施,是指通过对聚集性活动、营业活动、旅游活动等公共性活动进行强制限制。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必要时,报经上一级人民政府决定,可以采取限制或停止聚集性活动。在本次NCP疫情下,为避免人群密集而造成传染病蔓延,相关机关对群众操办红白喜事作出了限制,就是这个理。不光这样,从2月12日起,云南省还要求出入各类办公场所、居民小区、农贸市场、劳务市场、大型商场、超市、餐饮门店、医院、药店和地铁、公交、机场(候机厅)、车站(候车室)等人员流动较大的公共场所、公共交通工具等进行扫码出入,以便准确掌握人员活动轨迹提高疫情防控效率。
        孙悟空:说好的买卖自由,为什么一定要停止经营?

(图片来源于网络)

        罗律师回复:是的,特别是娱乐和餐饮场所,在疫情之初就要求暂停营业了。而且,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必要时,报经上一级人民政府决定,可以采取停工、停业、停课。现在学校还没有复课,都在准备网上授课了。

        朱八戒:哦,是的,我家的两个熊孩子都还在家中呢。
         罗律师回复:其实,在本次新冠疫情下,还有很多的行政事件,例如劝访、训诫、拘留、罚款等这些行政行为,有些属于说服教育,有的属于行政处罚,刚才回答你们的,只涉及行政强制措施的问题。
其实,作为普通百姓,更关键的是懂了以后,我们要怎么做,对吧?!
        孙悟空:是啊……我还在寒风中呢,我要被劝返、被隔离——咋办呢?
        罗律师回复:老孙,让你久等了!


三、面对行政机关的“奇怪”行为,我要怎么做?


        罗律师继续说:我们普通百姓,要做到自觉履行法定义务、积极配合政府的防控措施,在行政征用中及时固定被征用财产的现状、数量和价值等,并按要求的时限及时申请返还和补偿,要及时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也可以行使社会监督权利。
        孙悟空:那我是回去?还是被隔离?还是到西双版纳后自觉隔离呢?
        罗律师回复:首先是自觉履行法定义务。
     “紧急状态”下政府制定和发布的相关决定、命令、通知等系法律对政府在紧急状态下有效、及时处理各种突发事件所授予的权力,具有相应的法律强制约束力,应自觉履行,否则要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此次疫情之下,很多地区都是通过指挥部发布通告的方式,把紧急状态下的管理方式向社会公布的,你要根据公布的内容行事,克服当前困难,避免更大的麻烦,化解各种风险。
        孙悟空:我明白了一半……那还是比较麻烦啊!
        罗律师回复:其次,要积极配合政府的防控措施。服从人民政府、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所属单位的指挥和安排,配合人民政府采取的应急处置措施,积极参加应急救援工作,协助维护社会秩序。

         孙悟空:明白了。
        罗律师回复:在行政征用中,及时固定被征用财产的现状、数量和价值等,并按要求的时限及时申请返还和补偿。
        沙和尚:明白了。
        朱八戒:明白了。
        沙和尚:老朱,是我的口罩,关你什么事?!
       罗律师笑着说:朱沙,还是沙朱(杀猪),你俩别斗嘴了。
      罗律师回复:还有,如果自己的权利受到影响,要及时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行政机关在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时有违法行为损害了自己的人身财产权利情况,在“紧急状态”结束后,及时采取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行政赔偿等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白龙马:好的,到时我请你帮我打官司。
       孙悟空:好的,到时候我请你帮我维权。
       沙和尚:要得,我要找你帮我讨回公道。你们也真是的,就连请律师也要跟我抢。
      罗律师回复:谢谢你们的信任。
      我们也可以积极运用社会监督的权利。因为,任何单位和个人有权向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报告突发事件隐患,有权向上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举报地方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不履行突发事件应急处理职责,或者不按照规定履行职责的情况。接到报告、举报的有关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立即组织对突发事件隐患、不履行或者不按照规定履行突发事件应急处理职责的情况进行调查处理。对举报突发事件有功的单位和个人,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奖励。

        罗律师继续告诫: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这场战争,不仅是我们和病毒的医疗对抗,也是检验国民法律素质和国家行政机关行政执法能力的试金石,望每个公民、每个企业、每个政府机构都各司其责,共同打赢这场来势汹汹的战役。

         罗律师继续提醒:作为百姓,从今以后,要要遇事找法、依法行事,再也不要做拒绝强制检查、乱吐口水等违法甚至犯罪的行为,也不要再做“迷糊”的“键盘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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