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伟,斋:寒馨;号:南滩独行人。山西安泽县人。爱好国学,书学尤甚。自幼学书逢贵人相助并造访名师得以点拔,自此始从无懈怠而朝夕勤奋,时时诵读经典访古追贤醉心翰墨。不期有多大成就,只求人生不虚度。“学书者众,得法者寡”。吾之书形色或兼具十之三四,而神髓百之一二不得!敬请对拙作批评指点,或推荐给深谙此道之友法正,谢谢!

一转身,光阴就成了故事,一回眸,岁月成了风景。人生太多的遗憾不是不曾拥有,而是得到后失去,我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也许一次离别就成永别,再多情绪都成镜中花、水中月了。

少年游·离多最是

宋 晏几道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

终解两相逢。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

犹到梦魂中。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

佳会更难重。

细想从来,断肠多处,

不与今番同。

离别就像那流水,二水分流,一个向西,一个向东,但最终还能再度相逢。即使情感浅薄似那行踪无定的白云,仍能相逢在梦中。可惜有的时候人的情意比行云、流水还要浅薄无定性,美好的聚会难以再来。细细回想从前的种种,虽然多次令人肠断,但都与这次截然不同!离别和碰上薄情人,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痛苦。离别毕竟不是死别,总有相会的时候,“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便是有感而发,以“流水”喻诀别。

寄人

唐 张泌

别梦依依到谢家,小廊回合曲阑斜。

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别后思念深深,经常梦到你家。院中风景依旧,小廊曲阑仍在。只有天上春月最是多情,还为离人照着庭院落花。

诗人张泌曾与一女子相爱,后来却彼此分手了。然而诗人对她始终没有忘怀。但在封建礼教的阻隔下,不能直截痛快地倾吐衷肠,只好借用诗的形式,曲折而又隐约地加以表达,希望她能够了解自己。

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宋 陈与义

忆昔午桥桥上饮,

坐中多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

此身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

古今多少事,渔起唱三更。

回忆当年在午桥畅饮,在座的都是英雄豪杰。月光映在河面,随水悄悄流逝,在杏花稀疏的花影中,吹起竹笛直到天明。

二十多年的经历好似一场梦,我虽身在,回首往昔却胆战心惊。闲来无事登上小阁楼观看新雨初睛的景致。古往今来多少历史事迹转瞬即逝,只有把它们编成歌的渔夫,还在那半夜三更里低声歌唱。

这首词是作者晚年追忆洛中朋友和旧游而作的。上片写对已经沦落敌国之手的家乡,下片宕开笔墨回到现实,结句将古今悲慨、国恨家愁,都融入“渔唱”之中,将沉挚的悲感化为旷达的襟怀。

虞美人·春愁

宋 陈亮

东风荡飏轻云缕,时送萧萧雨。

水边台榭燕新归,

一口香泥湿带落花飞。

海棠糁径铺香绣,依旧成春瘦。

黄昏庭院柳啼鸦,

记得那人和月折梨花。

东风轻轻地吹拂,云儿缕缕随风飘过。萧萧春雨时紧时缓不停歇。茫茫水边的小楼阁,新归的燕子忙筑窝。口衔香泥穿烟雨,落花粘身频飞过。

小径上落满了海棠花,缤纷斑斓花香四发。绿肥红瘦人愁煞。更哪堪,黄昏时节,庭院里柳树落啼鸦。还记得吗,朗月如辉的月光下,那人带着素洁的月色,轻轻地摘下如雪的梨花。

春天本是百花竞放、喧闹芳菲的季节,可是经历一场风雨后,却让人顿感凄凉。凄凉的其实不只是春色,而是年华流逝、壮志未酬的悲哀。

虞美人

清 纳兰性德

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

采香行处蹙连钱,

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

 

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

背灯和月就花阴,

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康熙十三年,纳兰性德与卢氏结缡。三年后,卢氏去世。又六年,即康熙二十二年,纳兰性德写下这首词,以寄托哀思。

上片首先由秋雨梧桐、秋蛩哀鸣引发出对旧情的追怀。下片由“回廊”切入,重游回廊,物是人非;相思入骨,心事成灰。

人生本无一路平,离合欢悲各不同。何妨一笑随缘去,谁无风雨谁无晴。

当所有的时光在被辜负被浪费后,才能从记忆里将某一段拎出,拍拍上面沉积的灰尘,感叹它也许是最好的。

寓意

【宋】晏殊

油壁香车不再逢,

峡云无迹任西东。

梨花院落溶溶月,

柳絮池塘淡淡风。

几日寂寥伤酒后,

一番萧索禁烟中。

鱼书欲寄何由达,

水远山长处处同。

“溶溶月”,“淡淡风”,这是一个意境清幽、情致缠绵的境界,诗人触景生情,情思悠悠,将情语化作景语,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每当读到一首动人的诗词,

就如同遇见一个遗世独立的佳人。

有时候,

与诗词的相遇,只需一刹那,

就可以让人对之一见倾心,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