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匆匆,太匆匆

夜落未殇

<h3>  老家,多么温馨的字眼,又是多么心酸的字眼,只因为她是老家,而不是现在的家,前几天看到“西棱梗”舅舅的老家长条岩冬日让我深有感触,那里也是我的家,好想好想……今天下午先生做了煎饼,突然就好想好想……因为它再不是老娘做的味道,好想好想……无论用多少个好想都无法形容那种思乡和思念亲人的心情……</h3><h3> </h3> <h3>  我的老家在龙岩大峡谷里沙瑶,虽然是个山沟沟。可是山美水美人更美,距离里沙瑶村三里路有个山庄长条岩,爷爷奶奶姥爷姥娘都住在那里, 姥娘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勤劳善良,家里田里都是一把好手,姥爷是个有文化的人,写的一手好字,在这个不大的村里做了一辈子的会计,十里八村无不称赞。爷爷是个老红军,曾做过营长,四人帮时期受过不少磨难,一口牙齿就是那时候掉的,奶奶是大城市里新青年,来到长条岩这个小山庄里本就不容易,中年丧幼子抑郁而终……</h3> <h3>  长条岩是我儿时记忆最多也最深的地方,小时候每次去我和姐姐都很开心,一到庄口,远远就能看到姥娘家,表姐表哥远远的就喊小客(戚)人来了,小客(戚)人来了,妈妈帮忙做饭,爸爸帮忙干活,姥娘家和爷爷家中间就隔两个大院子,我们四个小孩,这个院子出来那个院子进去捉迷藏好不快活,快乐的时光往往短暂,天黑前回村是多么的不舍……</h3> <h3>  五岁的时候,我和姐姐就能不用大人的陪同一起去姥娘家爷爷家了,爷爷家的伙食是比不上姥娘家的,只有打了群架才会去爷爷家吃饭,一顿饭的功夫就又和好了,下河捉鱼虾,下地摘瓜果,上山摘野果……在姥娘家或者爷爷家一住就是好几天,那时候的我怕生人怕动物,所以我是四个孩子中最听话的一个,又排行老二,庄里的姥爷姥娘舅舅们都叫我小二……</h3><h3> 那一年爷爷去世了,小姑姑和叔叔搬到村里,随着举家搬迁去王寨,又随着姥爷姥娘的故去,去那里的时间和机会也越来越少,只有暑假的时候爸爸才送我和姐姐回长条岩。九五年姥爷去世后,姥娘一下就老了,头发更白了,腰也因为骨质增生驼了,她就那样驼着背坐在火炉前摊煎饼,远远就能闻到香味,一张张煎饼,如同少女的肌肤般白劲透亮薄……一坐就是一上午,她的腰怎么受得了……中午吃了饭就回在灶火里埋四个山药蛋,等睡醒了午觉我们四个孩子吃,偶尔会有河北的跨子去爆米花,每一次姥娘都会给我们每个孩子爆二斤玉米的花,对现在来说也许没什么,早知道在山庄里条件有限,在九几年的小山庄来说已是非常奢侈的了,那是老人对孙子辈们全部的宠爱,还有比这更多的吗? 记得第一次离开时我给姥娘说:等我下一次放伏假我还回来看你,姥娘因为这句话哭了一早上,几年后我曾给姥娘提过此事,姥娘说不要笑话我,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我也身为人母,看着她每天都在学习长大,学习可爱……时刻萌化我的心,姥娘若在,一定如喜欢我一般喜欢她……</h3> <h3>  月盈月缺,匆匆,太匆匆,总想回去却总是因为种种而回不去……庄上的人更少了,平时只有舅舅妗还住在,只有去看舅舅妗的时候才去,好亲切,只是长条岩再不是我记忆里的长条岩,不光是曾经的亲人们还是曾经的花野,河流,山坡,小路,庄园……都不在是记忆中的模样,时光是多么残忍,肉包子打狗似的有去无回,任凭我淘尽记忆的全部,也拼凑不起儿时长条岩的繁茂…… </h3><h3> 写于2020.02.0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