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致敬我的老同学</h3><h3> ~ 田连章 </h3><h3> 作者：王恩豫</h3><h3> 四十多年前，我和田连章曾同桌就读一所中学。而今他大我一岁，头发白了，身体也宽了，都成了正儿八经的小老头。</h3><h3>那年夏天，我和他电话里约定在汉中市中心广场见面。我四处寻了个遍，却没见他的踪影，只好再次打他电话。忽听身后一个人拿着手机在高声说，我是田连章。那样子好似老电影《英雄儿女》里的王成，在阵地上高声呼喊：向我开炮！但王成令人热泪盈眶，他却令我好一阵感慨：粗壮的身子，肥大的衣衫，圆头圆脑，像是老北京四合院里一位纳凉的老头儿，当年的风华正茂已杳无踪影了。</h3><h3> 随后，我跟着他去了他母亲家。推开那屋门，一位白发老妪冲我一笑：小孩儿，你来啦！</h3><h3> 我心里一沉，又是一位脑袋糊涂的老人。老人又对田连章说，这孩儿还没吃饭吧？快给他弄点儿饭吃。</h3><h3> 田连章点头应答，我则坐在沙发上，他母亲跟了过来，对我来了一阵漫无目的问话：</h3><h3>这孩儿多大了？该娶个媳妇儿啦！叫我们连章给你介绍一个。田连章接过话，很调皮地说，他才脱掉衩衩裤，不急。老母亲笑了，样儿就像一个才断奶的婴儿。</h3><h3> 田连章去了厨房，和面，切菜，点火，动作有条不紊，很快就摊出几张薄饼来。端上桌，他先递母亲一张，黄黄的，夹了些鸡蛋和红萝卜丝。小心翼翼的，令我一下想起小时候母亲给我烙饼时的情景。</h3><h3> 饭后，我和田连章去汉江边游泳。我脱去衣衫，正活动身体时，就见水花四溅，他已跳入水中，身姿矫健，让人觉得他瞬间年轻了十岁。回想同学时代，他的运动天赋如雷贯耳，乒乓球，足球，篮球，长跑，特别是乒乓球，小小年纪，曾数次代表学校参加省上各项比赛，获奖无数，至今还被众多同学津津乐道。</h3><h3> 但是，岁月不饶人，当年的小伙已成了老头。那年，我和他毕业分手，转眼数十年，各自都在为生活奔忙。道听途说，知道他去了电厂，是一名很出色的电焊工，汗水伴着焊花，铸就了一段多彩年华。</h3><h3> 某一天，我在家看老电影《渡江侦察记》，那位情报处长正在审问一位解放军，其中一句本连长的话，使我恍然想起他来。于是，第二天寻到同学王玉庆，要来他的电话，赶紧拨过去，我才说出我的名字，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老同学！</h3><h3> 总之，联系上了，却迟迟见不上面。又有一天，我在回宝鸡的火车上，遇见一位电厂的工人，说起他来。那工人大指姆一伸，很自豪的说他是我的师傅。随后他说，他师傅技术超群，就是用电焊条有点儿太抠门儿，一节一节的，我们都扔掉了，他还要捡起捡起来继续用……</h3><h3> 那年春天，众同学约定去富平聚会。我电话联系他，得知西安的女同学邓立凡也要参加。于是，大家约好在西安北站见面。我如期见到田连章，可见邓立凡却费了老大的劲，他们开着车围着车站转，我俩则却成了无头的苍蝇，满车站飞。</h3><h3> 后来，田连章打去电话，电话才拨通，里面就传来邓立凡炸弹一般的声音：田连章，你个笨蛋！你到底在哪？说好在北出口见，你跑哪去了？</h3><h3> 田连章说，我就在北出口。于是，又重新约定见面的地方，一番折腾后终于见面了。我和田连章才上了那车，前面的邓立凡扭头朝他又是一阵尖声利语：你个笨蛋！害得我们到处找你，来回跑了几趟！田连章红着脸一笑，羞羞涩涩的，半天无语。</h3><h3> 下午，众同学相聚一堂。一杯酒入肚，我想起西安北站见面的事，于是对田连章说，邓立凡嘴真利！他说，我们都是电厂子弟，她刀子嘴，豆腐心，我早就习惯了。咱老爷们从来不跟她一般见识。</h3><h3> 我趁着酒劲，忍不住胡说乱道起来。我说，你和她还是发小，想当年，在一个夜黑风急的晚上，她老爸拎着老大一桶散装茅台酒，还带着一包干萝卜条，请你老爸喝酒。她爸敬了你爸一杯酒，晃着头说，田老弟，你瞧我家那立凡小丫头怎么样？你老爸说，好，人小鬼大。她爸说，给你田老弟做儿媳妇儿怎么样？你爸一听，当即泪如雨下，咬一口萝卜条，举起酒杯，一仰头杯里的酒就没了……</h3><h3> 田连章端坐一旁，脸上堆满了坏笑，连声说，没错，没错，太没错啦！</h3><h3>正说得高兴，邓立凡忽然走了过来，一脸鬼精鬼精的样子，朝田连章劈头便道：你又在背后嘀咕我，肯定没好话！</h3><h3> 我俩相视一笑，声音朗朗的，令桌上的酒杯都跟着颤抖。</h3><h3> 这一笑，转眼又过去了一年。一天，我闲来无事电话联系田连章。他说，他在汉中照顾老娘呢，老娘八十多岁了，脑子一天比一天糊涂，我们家兄弟几个，可老娘就认我。我要天天给她做饭，还要给给她下载豫剧听，我老娘最爱听豫剧了，一听就是一整天。</h3><h3> 退休了，时间已不再是稀罕之物了。可田连章的时间，都献给了老母亲，一日三餐，吃喝拉撒。所以，他一说起母亲，那话语就格外的稠和浓，一句句皆都充满了柔情。</h3> <p>为纪念毛主席诞辰日，邓丽凡歌曲选编。</p> <h3>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中间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右一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左一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右一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左一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右一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右二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二排左二本文作者 ~ 王恩豫。 右四本文主人公 ~ 田连章</h3> <h3>二排左二田连章，二排右二王恩豫</h3> <h3>二排左二田连章，二排右二王恩豫</h3> <h3>二排左一田连章，右二王恩豫</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