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华平~《离 家》@所有人:静音 振动 铃声?NO,只有宅家等花开or一线战疫情两种模式!

谈道怼歪理

<h3>《离 家》<br>好端端的回到农村老家过年,却因肺炎疫情闹的宅家静坐,心情沉重。年是过不成啦,赶紧回城投入防疫宣传。平时离家,只是给父母打个招呼,他们该忙啥忙啥;而这次,父母千嘱万咐,普通的离家么,叫他们弄的跟出征送行一样,送就送吧,反正临走我一直没有正面看他们,也不让他们看我,不想叫二老看到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还哭鼻子没出息的熊样子……</h3> <h3>新春佳节,举国欢庆,万家团圆。连着在城里过了几个春节后,想要感受农村那种东家游西家串、自由无拘的年味,今年便回商洛蟒岭最深处的于家山村草滩沟过鼠年。节前已有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出现,但当时觉得主要在湖北,离我们很远,便不以为然。在农村,赶年集自然是少不了的,我和父亲及小儿子祖孙三人去大河面集上,买了一些年货和拜年的礼当。当然,父亲总少不了给自己的孙子买烟花,虽然我反对买大的,建议买些小的让娃耍,但父亲还是执意选了最大的礼花。</h3> <h3>当看到肺炎疫情愈来愈严重,武汉封城,全国进入防范疫情战时状态,国内外相继出现确诊病例,甚至于商洛也出现确诊病例,且全国确诊病例与日俱增时,我才意识到,在这个交通发达、人流潮涌的时代,疫情的传播及危害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一方面替城市的人们担心,一方面也感到虽然身处大山的阻隔中,仍然不很安全。</h3> <h3>波及全国,涉及城乡的疫情防范战役,让欢歌笑语的2020春晚显得很是沉重。盼来了年,却不能串门子拉家常喝小酒,只能宅家关注疫情信息,祈祷疫情回头。同时,心里也在暗自懊悔不该去赶集,去买年货时不该带上抵抗力差的老人和娃,猜测着集市上会不会有从武汉回来的乡党?</h3> <h3>疫情当前,这个春节,哪一级媒体都没闲着,每天各种信息密集发布。自己身在老家,但从单位工作群里得知,包括三十、初一在内的年前年后,我的同事战友都没闲着,每天各种采访任务,各种消息的及时报道及推送,大家全员战斗,而我却只能困在老家的冰雪中,像个逃兵。在和邵大师通话中,我说大家都忙呢,自己躲的远远地,心里很过不去。邵大师笑说,就是的,赶紧来,何况你还是党员呢,苏总都忙的不行了,赶紧来和苏总轮换。</h3> <h3>年三十开始的雪到初四终于停歇,且露出了太阳公公的半边脸。沟里路上的积雪,虽然被我们铲了两三次,但一波又一波降雪使路上依然积着厚厚的冰雪。不过有太阳的中午,路面上应该是有点消融的,大年初四,我决定开车冒冰雪回城上班,反正所有公共交通车辆都停运了,也只能这样。</h3> <h3>早上到屋后面坡上,将雪压断的两棵树弄回来,用斧子劈成柴禾后,我向父母说:“我一会吃过饭,路上的冰雪稍有消融我就走呀,走的迟了害怕可有冻冰了”。昨天还数落我说“单位人都上班里,你钻到屋里转来转去的,不行了看班车通了赶紧去上班”的母亲又关切的说“路上雪还很厚里,小庄沟岭两边陡坡子有雪危险吧!你不行就走洛南。”</h3> <h3>我知道他们的担心不无多余,告诉他们沟里雪厚我走慢些,小庄沟岭上没雪我打听了的,走洛南的话关路沟岭低更安全,母亲听后才稍稍放心。其实关路沟岭上洛南与商州交界处早让土石挡住了,连摩托车都过不了的;我也问了别人,都呆在家里,那知小庄沟有雪没有?有没有雪,自己去试,但为了让他们放心,我很肯定的说,路不行我就调头回来啦,不用操心。</h3> <h3><br>从老家进城里,那次不是鬼子进村大扫荡。母亲便张罗着给我装菜,其实家里能拿的也就只有白菜和萝卜。母亲拿着蛇皮袋子来到屋东侧坡边的地窖旁,我铲开上边厚厚的土,土下又是一层玉米杆,拨开玉米杆及保温的树叶子,底下便是初冬时节放进去的白菜和萝卜。</h3> <h3>我蹲下伸手去拿,母亲不允,说进城去单位上班呀,弄的浑身泥,那能行呢,说着便蹲下身子去拿菜。菜埋的有些深,母亲蹲下够不着,便跪在地窖边的土跺上,费力的从地窖里掏菜,先掏到是白菜,结果可能是雨雪太多,白菜全都腐烂的只剩了个菜芯芯。</h3> <h3>母亲一边往出掏,一边嘟囔:“唉,我就害怕冻或雨水多,还专门埋的深,那想还是烂完了,当时都没说埋的再深些……”我是不喜欢母亲像祥林嫂一样,总是在阿毛被狼吃掉后一味的埋怨自己不该咋,都没说咋……比如母亲每每说早知道把那东西放坏了,都没说我们早早吃了不给你们留之类的话,我总是嫌她细发,嫌她将好吃的东西放坏,不给她好言语。</h3> <h3>但这次,我没有数说她的嘟囔,背过身的我,早已泪流满面……平复情绪,擦干眼泪后,我转过来,执意拉起母亲,从地窖里往出掏萝卜。母亲在一旁握紧双拳,用稍微干净的手背,捶打着骨折过的腰身。</h3> <h3>每逢进城,但凡家里有馒头,母亲总会给我装上。这次是年节,家里蒸的馍、炸的馃子比较多,母亲全部给我装上,我嫌太多,说拿上去人少,还都不太吃馍,冰箱也不一定能放下。但她一再说要全部拿上:“疫情弄的啥都不开门,你到那里买馍去?你们上班时间紧,有馍的话回去烧个稀饭就是一顿饭,家里没得啦我可蒸里么。再说疫情啥时候过去还说不清呢?”</h3> <h3>看着鼓囊囊的袋子,我不再说话,迅速的提起袋子,走向场院边的车,背身将袋子放进后备箱,拿起后备箱的一个毛巾,钻进车里,佯装擦拭车里的灰尘。其实,从看到她收拾着鼓囊囊的袋子那一刻,我就躲避着,再次不愿她看到我的眼晴……</h3> <h3>父亲也没闲着,拾掇完萝卜上的泥,又给我拿挂在厦子屋木楼上分割好的肉块。“家里冰箱冬天停了,上边冰箱大,屋里留那一肥一瘦两块就行啦,留的多了放不住。”装完肉,又去给我拿了一塑料袋柿饼,又问花生要不要,糖蒜拿不拿?我对父亲说,那些东西城里家里多着呢。一向言短的父亲又说,糖蒜见不得热,上边屋里有暖气,你把它放好云云……<br></h3> <h3>父母如此这般的对待他们的儿子,让我觉得临走给我的儿子连招呼都不打有些说不过去,我知道害人精正在熟睡中,便到炕上看儿子,还一边说叫我看看他吃手没有。儿子已经三岁啦,但一直以来都有瞌睡时吃手的毛病。看到我走呀走呀还回到屋里看了看熟睡的儿子,母亲说了句“走就走么,看你妖孽作怪的。”<br></h3> <h3>我上了车,母亲又是一通叮咛:上去寻的买几个好口罩,尽量不出门,要上班或要出去你和霞跟唐唐戴上电视上说的能防病毒的口罩。咱沟里雪厚着呢,大路还不知道啥情况,水泥路上有冰雪要格外小心,你走一段给你bei(客家人称爸为bei)打个电话说一下。我嘴上说行,心里暗自好笑,哪有必要走一段就停下来打个电话呢。</h3> <h3>车从场院里慢慢走向门前冰雪路上,向来冷倔的父亲竟跟着车,送我到路口,还一再提醒我冰雪路上小心慎行,又提醒我城里肯定不比老家安全,上班路上或出去采访时做好自我保护,不要大不咧咧的……我嘴上说“放心,放心”,心里在想,就是从老家到城里么,咋弄的跟出征送行一样,充满了悲壮的色彩,击打着我本就脆弱的心。</h3> <h3>离开父母的视线,车子缓慢的行驶在冰雪路面上,前面一片白茫茫,原本就不好分辨的路面,更加模糊……冰雪上停车不好起步,但我不得不停下,擦净眼镜,拭干脸颊,停顿片刻后,继续前行。</h3> <h3>大路上基本没啥雪,顺利的过了小庄沟岭,柏油路上就更没有雪了,我在韩子坪给父亲打了电话,说路好着呢,已经到宽坪啦,叫他和母亲放心!放下电话,突然觉得,通往疫情防控战线的干净柏油路面,竟然变得和草滩沟的冰雪路面一样,又模糊不清了……<br> 二零二零年正月初五日<br> 唐华平 <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