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爷爷奶奶——致爷爷奶奶二十三周年忌日

冬棋(拒聊)

<h3> (73岁时的爷爷和66岁时的奶奶)</h3><h3><br></h3><h3> 一</h3><h3><br></h3><h3>春节是一个多么美好而又温暖的日子。然而,1997年的春节却留给了我今生最悲痛的记忆。 </h3><h3><br></h3><h3>正月十六这天早上 ,奶奶要出殡了。因为我挺着大肚子不能见棺材(会冒犯逝者),一个人躲在厨房里默默哭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外面有人在喊叫:“阿爷歿了”。</h3><h3><br></h3><h3>给奶奶送葬的一行人还没回来,爷爷也迫不及待地跟着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他俩正可谓:“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遗憾的是他俩并没有葬在一个坟墓里,而是分别葬在了两块不同的墓地。因为念经的老师傅说,他俩去世的时间原因,只能如此。</h3><h3><br></h3><h3>1997年是牛年,是爷爷的本命年,爷爷终年85岁、奶奶属猴终年78岁。</h3><h3><br></h3><h3>这个春节对我来说是如此的凄惨,我一下子失去了生命里最温暖的两位亲人。我的眼泪流干了,伤痛的心无处安放!</h3><h3><br></h3><h3>大年初三我和老公来家里拜年,弥留之际的爷爷已经卧床不起一个多月了,但奶奶的身体还不错。然而,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这个晚上是我今生陪奶奶渡过的最后一个晚上(从我记事起,我就和奶奶还有姐姐一起睡堂屋的左边的一间房,爷爷和弟弟睡堂屋的右边的一间房。我和奶奶从来没有分开过,直到17岁那年我去大通三中上学,需要住校,才不得不分开。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离开奶奶)。</h3><h3><br></h3><h3>初四的下午我准备回婆家,婆家就在我家门前那座山的背后,很近。奶奶送我到大门外,拉着我的手舍不得让我走,看着奶奶瘦弱的身体和曾因脑梗瘫痪而留下了后遗症的腿,我实在不忍心离开,于是又扶着奶奶走进了大门。</h3><h3><br></h3><h3>吃完晚饭,我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因为当时我身孕七个多月,特别担心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又嚷嚷着要回家,奶奶也不敢再留我,只好依依不舍地送我到大门外,直到我爬到山顶,向她挥挥手时,她才转身进门,不曾想,这一转身竟是永别!</h3><h3><br></h3><h3>正月初五姑姑去拜年时,奶奶还好好的,晚上睡觉脱衣服时晕了过去,一直昏迷不醒。</h3><h3><br></h3><h3>正月初九的下午五点多,奶奶走了,走的很安详!有时候我特别后悔,为什么当初不陪奶奶多住一个晚上呢?让此生偏要留下这种遗憾!</h3><h3><br></h3><h3><br></h3><h3>父亲是个孝子,为了感谢爷爷奶奶的养育之恩,给他们办了隆重的葬礼,请了五个念经的老师傅,三个唢呐匠,两位先生。在别人眼里,爷爷奶奶寿终正寝,属于喜丧,大吃大喝,两场葬礼竟喝掉了180斤互助大曲,以至于一个春节欠了不少债。</h3><h3><br></h3>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二</p><p><br></p><p>&nbsp; &nbsp; &nbsp; 爷爷、奶奶一生忠厚诚笃、襟怀坦荡、勤于劳作、乐善好施,在我的心里,他们就像家乡的土地,深沉而厚重,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默默的奉献了生命中的一切,而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p><p><br></p><p>爷爷蔡玥忠出生于1913年农历8月22日,爷爷总喜欢说他是民国二年出生的牛。爷爷忠厚老实,识字不多。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p><p><br></p><p>奶奶王维花1920年农历6月初一出生于后子河村,15岁时嫁给了脑山地区的爷爷。奶奶说她是苦命的三姐,她有两个姐姐、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奶奶小时候也裹过脚,但听她说裹脚实在太痛苦了,她受不了疼就拆了,所以并没有裹成“三寸金莲”,不过她的小脚还是挺可爱的,我小时候最爱穿她的鞋。</p><p><br></p><p>爷爷奶奶一生养育了四个儿女,两个女儿排行老大、老二,伯父是老三。父亲便是他们最小的儿子,也是他们的养子,是奶奶娘家弟弟的儿子。因为那时她弟弟的孩子比较多,难养活,就过继一个给他们了。</p><p><br></p><p>他们的大女儿(我的大娘娘)16岁就出嫁了到了湟中李家山毛尔刺沟,二十八岁那年,撇下了四个儿女早早地离开了人世。</p><p><br></p><p>他们的二女儿(我的二娘娘)很幸运,在那个艰苦的年代里爷爷奶奶让她上过学。18岁那年她嫁给了一个教书匠,她一共生了六个孩子,一女五男。</p><p><br></p><p><br></p> <h3> 三</h3><h3><br></h3><h3>爷爷奶奶的前半生很苦,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听爷爷讲 ,他给地主家做过长工,什么苦都吃过,还经常天不亮就去烧野灰。</h3><h3><br></h3><h3>听爷爷说烧野灰是所有农活中耗时长,又繁琐,最受苦遭罪的活。烧野灰是为了给土地增肥。</h3><h3><br></h3><h3>有一次他去烧野灰,天刚蒙蒙亮时,烧完灰的他太累了,便躺在地上睡着了,就在这时来了一只狼,开始舔他的鼻子,爷爷一下子被惊醒,大喊一声:“打狼🐺啊”,起身把狼吓跑了。</h3><h3><br></h3><h3>听父亲说在60年闹饥荒的时候,人们的生活得不到保障,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啥都吃,吃青泥、吃榆树皮、马莲花开败后的骨朵,有时也会吃青草。</h3><h3><br></h3><h3>那时候奶奶在大队的食堂里做饭,她和父亲还能填饱肚子,可爷爷总是吃不饱,天天饿得两眼发黑。</h3><h3><br></h3><h3>为了保命,有一次他去坪上邻村的地里摘点豆角吃,却被他们发现了,我可怜的爷爷被他们打的半死,这是他一生中受到过的最大的屈辱。直到他临终前的那个腊月,还给我提起过这事。</h3><h3><br></h3><h3>奶奶很疼爱父亲,听父亲说在他九岁那年,得了眼疾,眼睛红肿睁不开,奶奶用瘦弱的身躯背着沉重的父亲到硖门医院去治疗,老中医用红药水清洗后再也没复发过。</h3><h3><br></h3><h3>爷爷是个实在人。社教运动中,工作人员住在我家,他们付给了爷爷生活费(钱和粮票),爷爷拿着这些钱和粮票就去从15公里外的长宁粮站买面粉。50多岁的爷爷把一袋50斤的面粉步行扛回了家,可想而知,这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h3><h3><br></h3> <h3> 四</h3><h3><br></h3><h3>爷爷奶奶的后半生是幸福的。62年夏天,奶奶的弟弟(我的舅爷)买了头小猪崽,让我大娘用麻袋背到金冲家里,爷爷奶奶把小猪留作母猪。不到一年的时间,母猪产下9只小猪。</h3><h3><br></h3><h3>那年正好一只小猪可以卖到15元,这样9只小猪卖了个好价钱。于是,他俩拿这点钱开始张罗着给大伯找媳妇。</h3><h3><br></h3><h3>63年年底,大伯和大妈结婚了。命运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东西。65年的一天,农行招工作人员,大伯很幸运,被录取了。</h3><h3><br></h3><h3>自从大伯参加工作以后,家里就盖起了大房。后来父亲也放弃了学业,开始去生产队挣公分,慢慢地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h3><h3><br></h3><h3>值得庆祝的是67年爷爷奶奶的第一个孙女儿秀玲诞生了,就是我的姐姐—秀玲。</h3><h3><br></h3><h3>68年是猴年,刚好是奶奶的49岁的本命年,他们的小媳妇过门了,是大媳妇的妹妹,其实我的大妈就是我的姨妈,可谓是亲上加亲。</h3><h3><br></h3><h3>后来爷爷奶奶是子孙满堂。大妈后来又生了儿子(玉生)和尕琴。妈妈生了我、玉庆、妹妹和沛年。我们兄弟姐妹加起来就是一个班。</h3><h3><br></h3><h3>自从我记事起,家里条件还可以,大家能吃饱饭,能穿暖衣。</h3><h3><br></h3><h3>大伯工作的地方在玉树,每年都会给我们带一些牛羊肉、酥油、牛头羊头等东西回家。酥油是留给爷爷吃的,奶奶不吃,说太腥。</h3><h3><br></h3><h3>每次爷爷喝酥油茶时,我们都会拿点馍馍去蘸一下吃,觉得特别香。那时候常吃青稞面,爷爷就用酥油拌炒面给我们吃,那叫一个香啊。到现在我也有酥油拌炒面的习惯。</h3><h3><br></h3><h3>吃牛头羊头时比较麻烦,父亲先是去蔡文林家里借喷灯,然后回来把牛羊头燎黄,最后再洗干净,还要煮一个晚上才熟。</h3><h3><br></h3><h3>每次吃牛头或羊头时爷爷最喜欢吃它们的眼睛,说吃啥补啥,吃了眼睛,他的眼睛也会越亮。</h3><h3><br></h3><h3>我们一天天在长大,爷爷奶奶一天天在变老,而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美好!</h3><h3><br></h3> <h3>(大伯大妈、父亲母亲、玉生玉庆)</h3> <p class="ql-block"> 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说“父母的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爱”,可我要说:天底下还有一种最无私的爱,那就是我爷爷奶奶的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我记事起,爷爷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身强体壮,力气很大,干活总有使不完的劲。我的记忆里他一辈子没得过病,从来没吃过药,直到临终前他一病不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爷爷的背很宽,脚很大。他用那宽阔的后背把我们兄弟姐妹一个个背大。他有个外号叫“踏脚片”,因为我家就住在小学的对面,他童心未泯,喜欢用他的那双大脚追着踏孩子们的小脚,所以就有了这个外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也喜欢踩着他的“踏脚片”玩,他的那双大脚会变,一会儿变成船,在水上游,一会儿又变成车,在地上跑。玉生和玉庆经常两人一个踩右脚一个踩左脚,玩得不亦乐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爷爷的“踏脚片”走起路来真是快。农村实行“包产到户”以后,给我家分了八只羊,每次到我家羊轮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去放羊,只有在假期里我们替他。快七十岁的爷爷他跑得比我们还快 ,中午乘羊吃饱休息的时候,他还会去地里摘些豆瓣回来给我们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奶奶身体瘦小、和蔼可亲。当我记事时她在生产队的粮仓里干活,每天和好多个奶奶一起筛粮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奶奶年纪大了就不用去生产队挣工分了,专门在家和爷爷一起照顾我们和承担了家务。因为那时候父母早出晚归去生产队里劳动,特别忙,根本顾不上管我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时候奶奶给我和姐姐梳头时总会用上一些胡麻水,所以我俩的头发经常是油光可鉴,大人们会开玩笑说我俩的头被牛犊舔过 ,我俩便会觉得不开心。直到上初中时我俩学会了自己梳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奶奶烙的锅盔特别好吃,因为是白面做的,都会留给我们小孩。烙的杂面干粮留给父母和爷爷奶奶自己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最喜欢吃奶奶做的黑油疙瘩,就是先把和好的青稞面擀的跟寸寸面那么薄,然后在上面撒一些胡麻,再放一点油,之后把面卷起来,切成大拇指那么大的疙瘩,用手后跟压平,最后放入锅中煮熟,就成功了。真的是太好吃了,我一辈子都忘不掉那味道,那是奶奶的味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时候最喜欢听奶奶讲故事《孟姜女哭长城》《儿子扔娘》《铁拐李偷锅》、还有一些鬼故事,正是因为《铁拐李偷锅》这个故事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所以每当看见黎明前的黑暗出现时,我就会不由得想起我的奶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为我有奶奶,所以一些家务活我都不会做,比如:煨炕、烙馍蒸馍、擀面以及针线活等,(以后这些活都是我母亲在做)。后来我结婚了,丈夫总笑话我,说我书也没念哈,茶饭也没学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比起我,邻居家的背生就很可怜,她跟姐姐同岁,7、8岁大时就自己烙锅盔,锅盔太大,她翻不了锅,每次都是奶奶给她去帮忙,我也就跟着去看,心里就觉得有奶奶真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虽然爷爷奶奶很宠爱我们,但并不溺爱我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们也会给我们定一些规矩。比如,给人递接东西时要用双手;见熟人一定要打招呼;有亲戚来吃饭时我们只能在外面等着,等亲戚吃饱了我们才可以吃(当然我们的生活条件好了之后,这个规矩也就没有了);吃饭时不能漏嘴巴;要勤俭节约,懂得感恩等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奶奶身体瘦弱,也容易生病,有一年夏天,她流鼻血不止,村里的大夫治不好,父亲只好用架子车拉着她到兰冲村一个有名的大夫那儿去看病,很快就好了。她总夸我的父亲是个孝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992年5月奶奶得了一场大病,因脑梗塞偏瘫了,在西宁康复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医院,出院时没有完全康复,右腿上留下了后遗症。后来父亲又用手扶拖拉机带奶奶到湟中的一家医院扎干针,一段时间之后,效果还不错,但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奶奶给我的爱太多,但我回报奶奶的却很少。奶奶住院时我不在身边,我连一天都没伺候过她,只有妹妹在照顾奶奶,想想真是对不住奶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爷爷奶奶对我们总有操不完的心。我没结婚那会儿总惦记着我的婚事,总盼着在他们有生之年能见到我的女婿,95年我和老公定婚了,奶奶第一次见到老公时,很是喜欢,直夸他攒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等我结婚之后,他们又开始盼望着见他们的孙媳妇了,但遗憾的是他们没有等到玉生和玉庆结婚的那天。</p><p class="ql-block"><br></p> <h3> 六</h3><h3><br></h3><h3>回忆是一种美好,怀念是人生的思考,爷爷奶奶是我一生引以自豪的骄傲。</h3><h3><br></h3><h3>上学的时候我的衣服不多,但每年奶奶都会为我们准备三件棉衣,一件薄棉衣是春秋穿的、一件稍微厚点的是立冬穿的、一件厚大棉衣是冬天最冷的时候穿的,还害怕上学时会冻着我们,给每人都会缝几个皮筒袖戴。想一想我的奶奶有多温暖!</h3><h3><br></h3><h3>曾经爷爷给我们扎过毽子、绑过弓箭、做过弹弓和滑冰车,还给我们织毛袜,集万千宠爱于我们一身,想想往事还历历在目,此刻只剩下怀念了!</h3><h3><br></h3><h3><br></h3><p style="text-align: start;"><span style="text-align: justify; 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爷爷一天的工作就是拾粪。家里有好几个背篼,用来背草、背灰,背土等。有一个是爷爷的专用背篼,是用来背粪的。</span><span style="background-color: rgb(249, 249, 249); color: rgb(43, 43, 43); font-family: helvetica, verdana, san-serif; font-size: 18px; text-align: justify; white-space: normal;">爷爷称背篼是他的“老伙伴”,平日就将背篼吊在左肩上,右手捏一个拾粪的粪叉。回家时,背篼里总是拾得满满的马粪或是猪粪。</span></h3><h3><br></h3><h3>爷爷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掀牛九”。他没事时总会去隔壁梅丫家“掀牛九”。每次掀完“牛”回来,奶奶从他的表情就能断定他是否输钱了,因为爷爷特别老实巴交。</h3><h3><br></h3><h3>后来我们大一点的时候,爷爷便教我们“掀牛”,自从我和两个弟弟学会“掀牛”以后,我们的业余生活就变得丰富起来。</h3><h3><br></h3><h3>那时候不管是上小学还是上初中老师布置的作业很少,所以晚上吃完饭我们几个就开始“掀牛”,有时候我们掀到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害的奶奶一遍又一遍催我们睡觉。</h3><h3><br></h3><h3>每年正月家里来的亲戚比较多,除了喝酒就是“掀牛”,好不热闹。只要亲戚来了,我们就想法留下来,晚上和他们一起“掀牛”。那时不光我们盼过年,我觉得爷爷也在盼过年。</h3><h3><br></h3><h3>爷爷不仅教会了我“掀牛”,还培养了我下象棋的兴趣, 他先教会了我一些下象棋的口诀 :“马走日,象走田,小卒一去不复还”;“中局炮胜马,残局马胜炮”,然后讲下棋的人的品质“观棋不语”。最后才慢慢教会了我如何下象棋。虽然我没有精湛的棋艺,但却有这个爱好。如今偶尔跟老公或儿子拼杀一盘,也觉得蛮有趣的。</h3><h3><br></h3><h3>爷爷有个爱打呼噜和放屁的习惯。用“鼾声如雷”来形容一点也不算太不夸张。爷爷的屁没有味道,但声音响,而且响起来时间长。</h3><h3><br></h3><h3>有一年的冬天,后子河的正元来我家碾场,晚上和爷爷睡一起,第二天早上他起床说:“姑爷的呼噜声像大拖拉机,呼噜噜噜、呼噜噜噜噜噜、噜;大屁噗啦啦啦,噗啦啦啦啦啦 、啦,把我吵死了”,惹的大家哈哈大笑。</h3><h3><br></h3><h3>爷爷的呼噜声的确很长、很响,但我们听不到他的呼噜声已经有二十三年了,这声音成了我们永远的记忆!</h3><h3><br></h3> <h3> 七</h3><h3><br></h3><h3>“二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爷爷奶奶离开我们已经有二十三年了,如今我也五十岁了,爷爷奶奶陪我长大,我陪爷爷奶奶变老,我们都是幸福的。</h3><h3><br></h3><h3>爷爷奶奶陪我走过的这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也是我最快乐、最难忘的记忆,它永远深藏在我的心底。</h3><h3><br></h3><h3>回想起爷爷奶奶充满了疼爱的呼唤,生活中的种种小事,心中油然地生起一种幸福、一种崇敬、一种爱戴、一种感激,同时也多了一份感伤、一份不舍、一份怀念!</h3> <h3>全家福 。1988年春节姐姐结婚时拍的。此时爷爷76岁、奶奶69岁。</h3> <h3>这张照片是奶奶带我的大表姐(大姑的女儿)、表哥(大姑的儿子)和姐姐去后子河她的娘家时,在后子河一家照相馆里照的。</h3> <h3> (54岁的奶奶)</h3> <h3>这张照片里有表哥太多的回忆!</h3> <p>这是1990年农历六月六在桥头公园我和爷爷、妹妹三人的合影留念。</p><p><br></p><p>那年,我和妹妹带爷爷来桥头浪六月六的花儿会,那是爷爷生平第一次来桥头。我们三人先去逛桥头公园,然后去爬老爷山。那天老爷山上人特别多,当我们爬到半山腰时,天突然变了,先是电闪雷鸣,随后便是大雨倾盆。 </p><p><br></p><p>等我们跑到山下时,衣服已经被淋湿了,我们也没找个地方躲雨,就直接往住二完校的新业叔叔家跑,因为那年我在桥头上学,就住在叔叔家,有叔叔家的钥匙,进门就给爷爷换了一件叔叔的西装,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出了声。</p><p><br></p><p>第二天,我们三人来到了爷爷的侄子我的宗寿叔叔家,叔叔是爷爷大哥的儿子,他在705(光明化工厂)上班。那时候叔叔家条件不错,叔叔和婶婶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晚上还留我们住了一宿,他爷俩还喝了点小酒。</p><p><br></p><p>第三天早饭后,我们三人饶有兴趣的翻山到达县城。下午乘坐班车回家了。</p> <h3>这是1994年农历六月在苏家堡水库拍的一张合影。每年的农历六月,这里都会举办规模较大的文化交流会活动,每年的交流会上我们都会来浪上一浪。</h3><h3><br></h3><h3>这是我和爷爷奶奶以及姥姥的最后一次合影,95年的四月份我的姥姥去世了,终年84岁。</h3><h3><br></h3> <h3>姥姥、奶奶、我的姨娘</h3> <h3>这是奶奶的弟弟,我的舅爷。舅爷是奶奶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奶奶的精神支柱。舅爷会经常来看望爷爷奶奶。我记得小时候总骑着一头毛驴来我家,口袋里总装着一些洋糖(糖果),只要他来了,我们就特别高兴,因为有糖吃了。</h3><h3><br></h3><h3>舅爷爱喝点小酒,身体硬朗,晚年十分幸福。2009年农历10月20去世。终年86岁。</h3> <h3>爷爷奶奶的三个孙子和四个孙女。</h3> <h3>爷爷奶奶的一个外甥女和四个外甥(二娘娘的孩子们)</h3> <h3>二娘娘家的全家福。</h3> <p>爷爷奶奶的重孙(两个重孙子和一个重孙女)和重外孙们。</p> <h3>爷爷奶奶您们看见了吗?这张全家福里没有您们的大儿子和大孙子,想必他们现在跟您们在一起吧!</h3> <h3>感谢我亲爱的爷爷奶奶,因为有了您们的陪伴,我们的人生才很精彩。我们永远怀念您们!奶奶的的忌日到了,非常时期,不宜出门,只能在这里祝福您们,请您们愿谅。正月十六是爷爷的忌日,想必疫情已过,定来坟上看望您们!祝您二老在天堂一切安好!</h3><h3><br></h3><h3> 2020年2月2日</h3> <p class="ql-block">正月十五回老家的路上。</p> <p class="ql-block">正月十六我和老公到坟上来看望他们,由于疫情的原因,去爷爷坟上时有一道关卡,值班的人不让我俩进村,但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们还是放行了❤️</p> <p class="ql-block">奶奶墓地旁边 夏天的风景很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