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日志（一）

炫飞

文/炫飞

今天已经正月初四了，早起打开窗户，看到不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积雪还在，但草绿色的操场似乎是另一种生机，在清冷的空气中传递出一丝丝温暖。母亲病重，腊月底才返回。本打算年一过再过去陪伴母亲，但由于疫情被阻隔在家中，只能电话问候。武汉疫情牵动着每一人的心，刚看了2篇武汉作家写的推文，没有悲观绝望，也没有言辞激烈，只是读完以后有一种压抑感让人窒息。可能经历了灾难，才真正能够体验到什么是“向死而生”。记得刘再复写过这样一本书，书名就是《向死而生》。经历了毁灭性的预感之后反而会很轻松，正如推文作者的态度，文笔细密流畅，情绪沉静平稳。一组组照片苦涩又荒凉，昔日的繁华都市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璀璨的灯火依然在闪耀，在每一座高楼的窗户里，有人在喝酒，有人在高歌，有人孤独地坐到天亮……大家以不同的方式在等待时间滑过。

昨天晨起儿子很郁闷，甚至无因拌嘴，是因为他的偶像，美国篮坛巨星科比陨落，下午在篮球场狠狠发泄了半天后恢复正常。我想，人的情绪总会此消彼长。悲痛，绝望，也只是一时，更多的是平静的接受。诚如留守在武汉城中的900万市民，小到个人一家人的安危。过去几年，带着母亲不间断地看病，无论是正规医院，还是民间偏方，总想有朝一日出现奇迹。但最好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再也没有了勇气和决心，只能看着她一天一天日益消瘦下去，除了陪伴，我别无选择，在心里也默默接受了她在某一天会突然离去。最近，喜欢看一些关于死亡的文字，在沈浩波的“蝴蝶论”里，看蝴蝶怎样撕尽了一身的斑斓，却要注定在某一天生长出新的面容，作为一代历史的新封面向世人彰显。用他人的“死亡之重”撞击着自己的“生命之轻”，仿佛遭遇一次他人的死亡，自己也就经历了一次死亡。但，只要有蓝天、落日的存在，就会有生的希冀，从庄子的“蝴蝶梦”到沈浩波的“蝴蝶论”，跨越千年之后，那一对儿熠熠生辉的蝴蝶双翼还扑朔在人间。

现实还在继续，我们继续与病魔做斗争，我们继续对亲人牵肠挂肚，我们继续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珍视自己的生命，珍视伴随我们一起走过的山山水水，珍视自然界的一切生灵。我们每个人都仿佛是停留在窗前灰色枝桠上的那一只鸟儿，只要还会飞翔，就渴望着春日的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