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汉人的围城日记---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2020.01.24 阅读 9501

  马路边的大红灯笼格外扎眼,那是怎样的红啊?那么艳,那么亮……但这本该有的热闹却不属于武汉。我望着眼前的路牌出神,向左?向右?直行?哪一条是我们回家团圆的路?哪一条又是我们上班出发的路呢?

一、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3月24日,晴,武汉封城第60天。

昨天,一个从医院病床上发出的微信,感动了朋友圈:


恩泽及舍下,公子至我家。

米奇七斤半,携母同平安。

身经十月苦,骨开十指难。

此乃心头肉,望儿一生安。

  前天,我们还在联系,帮助这位滞留在我们园区的曾女士返回宜昌,方便父母照顾。没想到,返宜之事需要市防指审批。昨天,她竟然提前生产了。她原来工作的单位老总,给我打来了电话,感谢我们的关心。


同事们商量,一定要去慰问一下这对英雄的母子。

生命如此可贵。经历过武汉大疫的人,每一次呼吸,都要感怀生命的恩典。

可不是吗?前几天,一个朋友来电话说,元月22日,一起来看过我的那个老张,确诊了。他从我这里回家后,即开始发烧,正月十五才住进医院,而且家里5人全部中招。前天才刚刚出院。想起当初,我们近在咫尺又相对而坐地聊了一上午……病毒原来离自已如此之近。

春分过后,天气明显暖和起来了。这株小染吉野,是我在14年前栽种的。原来栽了7株,可惜,只剩下两株宝贝了。

这个时节,樱花在我的江山里怒放,惊艳了春光,而树下的一片老虎草,也开始霸占荒野。

这世界依旧春机盎然。

哪一个冬天不能逾越,哪一个春天又不会来临呢?


前几天,突然下了一场雨,我们家的大诗人还写下了这首诗:


一蓑烟雨春水流

一树樱花掩神州

一心白雪何所似

一枝闲绕当郊游

  从2月初开始,为了解决滞留人员的生活困难,同事们一直坚持为住户代购生活物质,解决生活难事。他们采购时,通常排队一、两小时,再开车30公里送到住户手中。坚持每天为大家采购馒头,组织多次赠送蔬菜水果活动。而住户们也都特别通情达理。还有的同事,很早就悄悄地加入护送医护人员上下班的爱心司机联盟。


这个世界上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面对西方正在失控的疫情,有人说:先进的文化、坚强的领导、优秀的民众,是中国战胜疫情不二的法宝。在全球疫情防控的同一张考卷上,在全世界人民的监考下,中国与西方体制的高下,已见分晓。


嗯,春天终于来了。我们深信,没有不可以治愈的伤痛,也没有不可以结束的沉沦。所有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二、舌尖上的流芳


今天3月17日,武汉封城53天了。今天全国援汉的医护人员开始撤离武汉。我们家的大诗人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诗:


这么久了/冷极了/总觉得/长江装满了/一月的霜和二月的雪。 寒苦将尽/ 谢谢你们/至暗时刻/守护过我们的风华。


封城的日子,家里有人写高雅的诗,也有人做平凡的包子。今天,儿子一口吃下了,亲手做的冠状病毒的包子,还直夸自己的手艺不错。


嗯,不吃好,哪有免疫力抵抗病毒?以后哪还有劲减肥呢?



194平方公里的光谷流芳,拥有武汉市最丰富多元的自然景观。二龙山蜿蜒着十八里长的扁担,一头挑着梁子湖,一头挑着汤逊湖。田野、山林、丘陵、湖湾、港汊……蕴藏着丰富的食材资源。人们穿越四季,享受着大自然慷慨的馈赠,也演绎着美味背后,人与自然的故事。

  说起流芳的美食,排名第一的当属汤逊湖鱼丸。这道菜还申报了江夏区和湖北省非遗。据说,申报非遗的基本条件有四项:一是有连续50年的传承历史。二是有明晰的传承人。三是有配方和方法。四是被公众所认可。


做这道菜的人很多,但是,邻居湖滨酒楼的舒帮胜师傅,做的这道菜味道醇厚,鱼香四溢。在光谷地区,我没见过第二家做出这么好的味道。计划经济时代,舒师傅在国营汤逊湖养殖场上班。后来他买下了养殖场的湖滨酒楼,他既当老板,又当厨师,还在湖里干过,自然对这道菜有着非同常人的理解。舒师傅还有一道菜"滑鱼",也是他的绝活。这道用鲩鱼做的菜,鲜美之气,漫延迂回。在十几年的时间里,我母亲几乎每星期都要点一盘尝尝的。

2015年12月,舒师傅还登上了时尚生活杂志《大武汉》之"舌尖上的流芳.乡愁"篇。

排名第二的美食,应属我家另一个邻居江夏酒楼的"糍粑鱼"。陈传斌师傅做的这道菜,色泽金黄,肉质细糯,油润鲜美。在流芳,无人不夸,无人能及。我的一个好朋友,厨师专业毕业三十年,得到过国家级大师卢永良的真传。他说,这是全武汉做得最好的糍粑鱼。因为拆迁,江夏酒楼搬到了富士康附近,龙泉山脚下的港汊边,取名"鱼庄"。


两个师傅,两道名菜,两代传承,把两个小酒楼经营了几十年,在流芳绝无仅有。

  排名第三的是梁子湖大闸蟹。这个品牌全国有名。每年十月开始,大闸蟹上市时节。在富士康与流芳镇边上,就会形成大闸蟹的批发零售市场。一般25一30元/斤,2两/个。若是70元/斤,可以买到3.5一4两/个,十分便宜。排名全国第14大湖泊的梁子湖,371平方公里,二类水质。最好的食材,往往只需最原始最简单的烹饪。大闸蟹只需蒸10多分钟,蘸上酱油、陈醋就可以吃了。流芳人吃螃蟹,不是一次吃一只,而是一家吃一笼的。据渔民说,每年会有大量的梁子湖大闸蟹,会提前几个月卖到阳澄湖去"过水"。等到十月肥蟹出湖时,再当作阳澄湖大闸蟹卖。这道名菜在我心目中屈居第三,无关乎名气味道,只关乎技术含量。

  "白花菜炒鸡蛋"。缘于拆迁,这道菜在流芳几乎消失了。但是在距流芳12公里的豹澥,80岁的张太婆还在坚持做。每年8月,她从地里采集刚刚开花的白花菜进行淹制,15天后取出,用瓶装好。吃时切细,炒鸡蛋,味道清香特别,回味悠长。

  排名第五的是豆丝。我吃过全国各地许多种豆丝,唯独流芳的豆丝才是自己的最爱。流芳豆丝用大米、绿豆、黄豆,按1:3:0.3的比例磨成粉,加水调成浆,然后在锅里炕干,切成条状,晒干而成。传统的流芳豆丝不是炒着吃,而是配上腊肉、大蒜煮着吃的。现在拆迁了,基本上没有了做豆丝的条件。偶尔吃上一碗,感觉吃的不是豆丝,是遥远的回忆,是淡淡的乡愁。

排名第六的是起义热干面。流芳原来没有过早的品牌,一个70后复员军人与一个80后大学生改写了这个历史,创立了流芳第一个本土过早品牌。他们在不到3年时间里,在武汉包括流芳地区设立了50余家连锁店。起义热干面实行了全流程标准化管理、可追溯食品安全管理以及大数据信息化管理。自开业以来,他们对环卫工人和复员军人免费,体现了流芳人的良知与责任。

  流芳的美食,还有很多:龙泉豆腐丸、五里界红烧肉……这每一道菜都有讲究和来历,都有文化与故事……


28万人口的流芳,已经变成了一个移民城市。7万土著人,还有他们与生俱来的方言、美食以及风俗文化,都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如果你一定想吃一餐地道的流芳菜,那只能去富士康旁边的"龙泉兄弟菜馆";如果你想在流芳,吃一顿最有品位的菜,那可以去光谷二中旁边的"湖小仙",那是流芳创新菜的代表。

三、疫战定军山


写这篇日记时,我看了疫情版京剧《定军山》。我能感觉到,寒冬已经走远,春天已经来临。我想,在不久的某一天,每一个走出家门的武汉人,不仅会有喜悦,更会有热泪……


  今天是3月13日,晴。武汉封城50天了。

中午,纪检人员来园区督查。

下午,一大批住户准备复工复产,批文都齐全了。我们却一下子感觉到压力倍增,担心无病例的成果,能不能最后守住。

晚上,一个从深圳回汉滞留2个多月的小伙子,打了市长热线,要求困难补助。晚上八点,我们找来小伙子了解情况,又向有关部门反映,同时商量帮他联系工作,解决生活困难。这个时候,帮扶与关爱跟防疫一样重要。

晚上回到办公室,又听了那首熟悉的《定军山》片断。不过,这次是2014年12月,由86岁高龄的谭元寿率领谭孝曾与谭正岩祖孙三代合唱的。

  1905年12月28日,谭鑫培主演的中国第一部无声电影《定军山》在北京前门大观楼放映,标志着中国电影的诞生。十年前的这一天,也是世界电影的诞生日。


关于《定军山》,江湖里还有一段传闻:传说谭鑫培初入三庆班时,程长庚认为他的口太大,很难看,掩没了他动人的唱腔,要他改唱老生武戏《定军山》之类,用髯口把大嘴遮住,一定会特别受人欢迎。果然,谭改唱后,台下的彩声就一天天多了。

有人说,二十年代谭鑫培的《打渔杀家》与《定军山》,在"须生中一时无两。"




1923年谭富英出科后,出演谭派代表作《定军山》一炮而红。有人说,谭富英的《定军山》与他祖父,与师傅余叔岩的都不一样,他在戏中变成了黄忠的化身,展现了一个活着的黄忠。这以后,《定军山》成为谭派的标志剧目,其他流派几乎不去碰了……(与梅兰芳同台演出《龙凤呈祥》)

  《定军山》注定与谭门有缘。央视《人物.榜样》栏目说,作为京剧第一家族的掌门人第五代谭元寿,虽然以《沙家浜》郭建光的形象家喻户晓,但他常演唱《定军山》。人们普遍寄以厚望的第七代谭正岩,在2005年全国青年京剧演员大赛中,以《定军山》、《战太平》两剧荣获金奖。(毛主席接见谭富英、谭元寿等)

  谭门七代中从第四代谭富英起,4人均科班出身。连城社创办于1904年,是中国京剧教育史上办学时间最长、影响最大、造就人才最多的一所私立学校。培养了包括谭富英、谭元寿父子在内的约700名学员,产生了几位流派创史人和诸多京剧艺术家。连梅兰芳、周信芳都去进修过。

  中国电影应该永远铭记谭门。

自谭鑫培的无声电影《定军山》后,1930年,谭富英与雪艳琴联合拍摄了中国第一部有声电影《四郎探母》。影片中,谭富英出演杨四郎。也有人说,中国第一部有声电影是胡蝶主演的《歌女红牡丹》。但那实际是1931年3月拍摄的。

  写这篇日记时,我看了疫情版"定军山"。我能感觉到,寒冬已经走远,春天已经来临。我想,不久每一个走出家门的武汉人,不仅会有喜悦,更会有热泪……

四、京剧里的光谷

我们期待在这些产业密布的钢结构集群里,多一些软性的文化。让产业的蓝天,飘满文化的彩霞,这样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今天是3月8日,雨,女神节。今天园区有两个企业准备复产了。


上午,高新区到园区检查防控防疫与复工复产情况。下午,国家电网来园区对配电系统进行了突击检查,一切正常。


早上开车去园区的时候,电台里传来了谭鑫培的《定军山》。仔细听,"你"唱成"柳","我"唱成"偶","说"唱成"sh-u-e"(汉语拼音已经无法标注这个读音了)……这是我们自已的乡音一一光谷流芳的方言。


为什么光谷方言会在流行了150多年的国粹京剧里?《江夏文史》中说,汉腔是京剧的“乳娘","班是徽班,调是汉调","谭鑫培父子将汉腔为主的5种曲种整合成京戏,奠定了京剧的国剧基础。"从另一方面讲,是谭门怀念故土,将京剧中留下了母语方言。(谭鑫培便装照)

  1997年,谭鑫培诞辰150周年,文化部成立寻找谭鑫培故居课题组。负责人胡汉宁找到了1944年的十几卷谭氏宗谱。他研究了半年,在125页找到证据。至此,关于谭门故居争议的"天津说"、“黄陂说"、"黄冈说"均尘埃落定。国家立项寻找一个150年前的文化名人的祖居地,这极其罕见。据说,谭家七代,每代人到武汉演出,都要寻找故居"武汉宾阳门(大东门)外谭家湾"。实际上,谭家故居位于光谷流芳九夫村谭左湾,距大东门以东19公里。2009年5月,人民日报为谭门荣归故里做了报道。

  1983年《剧坛》杂志第3期48页,刊登了谭门第五代传人谭元寿的口述文章。文中对谭门祖居的描述,实际上很清楚明白了。

  谭鑫培是光谷地区近现代史上唯一的文化名人,创立了京剧的第一个门派"谭派",开创了"天下无派不学谭"的光辉历史,对京剧各流派产生了深远影响。



梅兰芳的伯父梅雨田,不仅是谭鑫培至交,还是谭的琴师。1914年4月,67岁的谭鑫培为了提携辅助年仅17岁的孙辈梅兰芳,与其同台演出。那时的梅派艺术正在萌芽,直到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才逐步形成。


1985年第15期《戏曲研究》刊发了谭鑫培艺术年表。从中可以看出,谭鑫培一生与梅兰芳同台演出5次,而且主要集中在谭鑫培生命的最后几个月,共同台3次,约20场左右。


据说,成名后的梅兰芳在周未时经常邀外国大使夫人听戏,将京剧传到海外。两个伶界大王,一个创立京剧,一个让京剧名扬四海。这是谭梅二人演出的海报,右边是谭演出的大戏院。

"你父亲哪里去了,快快与我唤来!"。1932年12月的《剧学月刊》,还刊登了谭鑫培演出的几段佳话。

  超级粉丝梁启超写给谭鑫培的诗。

  作为慈禧太后的大红人,王公大臣无一不巴结谭鑫培,并特赐享受六品俸禄。1909年,谭家小女儿出嫁时,慈禧送的铜盆。

  有个叫《洪羊洞》的曲目,是中国京剧界永远的痛。因为两位创立京剧的里程碑式的人物程长庚与谭鑫培,都是唱完这一曲后,走完了艺术人生。1917年4月,陆荣廷逼迫谭鑫培去府上演唱,唱的正是《洪羊洞》。32天后,谭病逝。

  从谭志道到谭鑫培,从谭小培到谭富英,从谭元寿到谭孝曾,再到谭正岩,150多年来,谭门七代齐家传艺、砥砺初心、薪火相传、守正创新。从谭门京剧里,我们可以读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诸多现实的考题都可以从中找到答案与借鉴。(1964年,周总理接见谭元寿、马连良、马富禄。)

  我们最熟悉的《沙家浜》《智取威虎山》是第五代谭元寿演唱的。据说,在那个年代,谭元寿主演的郭建光,无人能替,一口气出演了十年……

  2009年5月,谭门在阔别150年后,终于回到光谷,荣归故里。

  上午去园区的路上,路过高新六路时,又看见了这块竖立了快10年的规划牌。规划中的谭鑫培公园早已经变成了2号地铁的检修站了。光谷新的"谭鑫培公园"在哪?有新的规划吗?不知道。

  据说,2009年谭家后人回流芳认祖归宗时,想在东湖高新区管辖的老家捐款建设"谭鑫培公园",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舍近求远,建到25公里之外的江夏区纸坊镇了。2005年,谭鑫培的老家九夫村谭左湾,行政上从江夏区调整为东湖高新区管辖。

2009年,占地3000亩的江夏谭鑫培公园竣工。李瑞环为铜像题名。

 2005年,我去谭左湾时,谭家祖居老屋还保存完好。据说2011年前后因开发原因,老屋被拆除,并编号保存。谭家老屋的复建,被规划在一个宏大的公共文化休闲项目里,即光谷谭鑫培公园。


这个规划很好,只是比不上变化;规划时间太长,长得你好像没有岁月等待……


在过去十年,我们找到了谭门京剧与中国光谷的链接,国粹艺术光耀了谭门故里。从现在起,我们应该建立起谭门品格与光谷人创新创业的链接,增强文化自信,凝聚精神力量。



中国光谷,全国第四大开发区,拥有518平方公里的广袤大地。我们期待在这些产业密布的钢结构集群里,多一些软性的文化,尤其是传统国粹。让产业的蓝天,飘满文化的彩霞,这样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读完这个故事,我的心头涌过一股特别的暖流:我的静脉里仿佛流动着对亚姆村人的敬仰,而动脉里仿佛澎湃着武汉人对病毒不屈的抗争……




     五、从武汉到亚姆村

   

        今天3月2日,小雨转中雨

        从元月23日武汉封城到今天快40天了。在这漫长的日子里,防控措施每周都在升级。

        一个住在光谷某村里的同事,手续齐全村干部都不让进出了。今天轮到他上班的时候,他竟然翻过了一座山,踩出了一条荆棘小路出来的。我们必须向同事与村干部们的职业精神敬礼!

         在这样的强化措施下,我们终于看到了武汉胜利的曙光。


有时,在灾难面前,你能看清平凡的人们,原来是多么的不平凡。

       抚今追昔。

       让我们再回到335年前的英国,距曼彻斯特35公里的亚姆村。

      一天,村里的裁缝收到了一包从伦敦寄来的衣料。不久裁缝一家4口人都死了。原来伦敦发生了鼠疫,衣料中混入了带有病毒的跳蚤。

        后来村里人越死越多。这时,村民们才知道伦敦发生了鼠疫。为了不传染给周邻,集体做出了一个悲壮的决定,他们放弃了北撤计划,挖断了村庄的道路,躲进了地窖里,自我隔离。

         400多天后,鼠疫结束,全村344人中,仅有70人幸存。这场英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鼠疫,造成了伦敦约1/4人口死亡。1950年,这段悲壮动人的故事,写进了英国教科书。

        死去的人都被集中深埋,满村子几乎全是墓碑。矿工莱德留给女儿的墓志铭是:亲爱的孩子,你见证了父母与村民们的伟大。牧师威廉的是:希望你们把善良传递下去。

        2009年,在甲型H1N1流行时,巜环球时报》记者采访了亚姆村,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村民都成为了防疫专家。


        罗斯家的门前,一直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桑普一家九口人曾经住在这里,但他们都死了。"下面还详细记录了每个人死亡的时间。


        如今,这里变成了英国北部的一个圣地,一些情侣甚至选择到这里来举行婚礼。


读完这个故事,我的心头涌过一股特别的暖流:我的静脉里仿佛流动着对亚姆村人的敬仰,而动脉里仿佛澎湃着武汉人对病毒不屈的抗争……



        是的,这是一个经历了生死离别的地方,哪里能比它更懂得珍惜与生命的可贵呢?


        历史总会有惊人的相似。

        让我们深深祈福封城中的武汉人健康平安!

         武汉加油!


六、一件难忘的事


        不知是谁说过:我错过了桃花缤纷的三月,错过了今朝,又误了明朝……

        是的,看着窗外树枝上的花骨朵,现在关在家里除了懊悔人生,还能做些什么?


         今天是2月28日,小雨。  真不敢相信,过两天就是阳春三月了。


         这几天,一直发愁,园区的物质采购难以保障,一百几十号滞留人员生活困难。同事们每次采购都基本要排队一、二小时,还要限次数。然后开着私家车,行进30公里送到园区。

         前天,我们从单位拖回捐赠的9箱辣椒,发给了园区职工和滞留人员。昨天,河北华泰捐给园区4000个口罩。中午,给单位负责食堂的老同事打电话,他答应每天保障我们100个馒头,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下午,开发区园区办也来送温暖,送给我们7箱苹果。虽然每个人只能领几个,但每一个都是沉甸甸的关怀哈。

         必须对他们一针见血地表扬,毫不留情地赞美。

         大人们工作,孩子们学习,都在一种复工复学前的不正常状态。现在网上开课,孩子们好像也不太适应,而且下午基本就是答疑时间,60个孩子,没几个提问。每天都实际要浪费半天。看样子,这个夏天只怕是要取消暑假了。

          前几天,给读四年级的儿子布置了一篇作文《难忘的一件事》。天天被关在家里,不知道他会写成什么样子,但估计像防疫这样时尚的主题,他是没办法写出来的。不是关苕了,而是小孩子只知自己的悠闲,大人的忙碌,根本就沒能体会到,武汉防疫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果然不出所料。

         坦率地说,这篇文章写得比较流利。开头与结尾都没有落入俗套。但最大的问题是立意不新,他选用了我们几十年前,常常写的题材,交待了一件难忘得沒有任何意义的事……

        他的思路,好像总在这间房子里。也难怪,天天防控防疫,搞得足不出户的,怎么会天马行空呢?


        我不知道怎么教他修改,要改就得重写一篇。那他是绝对不干的。

        我说,如果有篇作文,叫我的好朋友,你打算怎么写?

         是写人,写动物,还是物品?他说,你们从不给我养条狗,而物品又怎么能是好朋友?

         我说,你可以赋于物品生命,把它当作人或动物,与之心灵对话,心有灵犀呀!

         我花了1个小时,写了一个简单的范文,想告诉他,作文怎么标新立意。


        儿子说,这个同桌确实讨厌……

                ……

往下看,儿子说。

这好像不是人…


         哦,原来,写的是一只钢笔。

儿子作文练得太少,他第一次知道了,作文中立意与想象的重要性。

        看了这篇范文,他很吃惊。

        我忽然发现儿子的额头很宽,思想的野马在那里驰骋……

         作文如做人,只要神气,不要俗气。

七、心灵的慰籍
  
随着封闭时间的延长,一些人会变得越来越烦躁。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宽容、渲泄和抚慰。
  他耐心地劝说,额头浮动着几道皱纹,如大海的缓缓波涛,开阔了这个世界的胸怀……


  
今天是2月21日。
武汉已经封城整整一个月了。
不仅封城、封路、封小区,甚至电梯也封了。
上班时间一再延迟。从初七到初十四,从2月20日到3月10日。
但愿愚人节以后,世事不再捉弄人。

  这些时,几乎天天都在园区。
  状元树下的红梅仍在孤芳自赏,空气中氤氲着清香。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第一次没有拍到,梅花绽开时,云朵飘成雪花的样子。


  前几天,10级大风掠过,大树连根拔起。看不见的风与看得见的病毒都破坏了一座城。


  园区的公寓,被围成了城堡。人与病毒,一个都不能进去。


  一群小伙子吃了一个月泡面了。同事们一起商议:请楼下的老板娘,为住户们做盒饭。同事再每天为大家采购生活物质。
  共度时艰,一起来点亮人性中互助友善的那一烛光。


  这几天,总有人吵着要出去,有时矛盾一触即发。
安保大叔说,出去是不行的,人都关苕了,只要不打人就行。让他们吼几句,发泄一下就好了。
随着封闭时间的延长,一些人会变得越来越烦躁。这时候,最需要的是宽容、渲泄和抚慰。
每当遇到这个情况,他总是耐心地劝说,额头上刻着的几道皱纹,如大海的缓缓波涛,开阔了这个世界的胸怀……

  中午刚吃完午饭,就接到电话,一个小伙闹着要出门买水,甚至还惊动了110。我特别能理解这些90后的。于是又开车15分钟赶到单位公寓小区。我和保安带着从办公室拿出来的10瓶矿泉水,敲开了小伙子的房门。他看到我们上门来解决问题,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人的心灵是相通的,尤其在灾难面前,需要的是互助、理解与包容。 这与对错无关。


晚上,同事们要通过窗户亮灯情况,再次核对有无统计遗漏的住户。虽然,前几天上门逐一排查过,但要确保不漏1人。同事们计划,明天上门测一次体温,顺便把少数还没有入群的人,当场拉到住户群里来……


  晚上,同事们花费了3个多小时,挨家挨户检查完所有住户,没有异常情况。快9点了,都累趴了,还没有吃饭。
社区的压力很大,管不了园区的滞留人员。同事们负起了这份责任。宣传政策,测量体温,消毒防疫,严控大门,而且还建立了住户微信工作群……

  为了给住户买点肉食,同事排了2个小时队……

今天组织采购了一批防疫物质。这些都是战备物质哈,这一箱口罩,是同事往返100公里去蔡店买回的。
但再往后,与这些物质同等重要的,是封城之下, 心灵的抚慰,特别是那些孤独的老人。
既要隔离保护,又要上门帮扶。既要送货到家,又要精神安抚。

  这周,老师给小学生们布置的第一篇作文是巜这个寒假,我在家》。嗯,关在家里,不出门,还要写出一篇精彩的作文,这确实要点水平……


在被隔离的有限空间里,让我们一起在心里喊出最响亮的声音:
武汉加油!中国加油!

八、惊人的预言

 
 她预言了20NN年,一种罕见的嗜血病毒"花冠",突然袭击燕市。这座千万人口的都市,沦为猎物,民众万分惊恐,不知所措。事态发展不断失控,特效药物却迟迟不能研发出来……
  她惊人地预见了正在发生的一切。



  今天是2月14日,情人节。
  武汉封城的时候,同学群里不断有人问,何时能解封?我说,2月14日。因为那一天是情人节。果然,这个预言差一点点就实现了。今天,非企业单位都开始上班。
  这是武汉几十年来,第一次沒有认真下过雪的季节。直到今天,雪,还远在珠峰之巅。对于我来说,温暖与冰凉的反差,一大清早就定格在35.1度的体温上。


昨天上午,我说,武汉市疫情防控指挥部给我们出具了小区出入证明,我可以上班了。有同学在群里说,应该把这份证明好好收藏起来,这将是一个时代的记忆。

昨天下午,我拿着证明,找小区物业沟通了半天,物业终于给我出具了车辆和人员通行证。但是今天早上出门测体温的时候,保安却说车辆出入证昨夜已经取消了,只能允许110、119和120三种车辆通行。

昨天,武汉爆增确诊病例1.4万,吓人一跳。说是源于把临床病例列入确诊病例。这两个概念,好像有点专业,沒搞明白……。对于这件事,网上有了神评论。
  我认为,如果从财经角度,更专业的表述也可叫"或有事项“。意思是说:这事已经存在,有可能影响你的损益,又有可能不影响。你自己判断好,若列入就影响,不列入就像没事一样……


  有网友找出60年前,毛主席与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的一次谈话。这从侧面体现出,老百姓对昨天中央调整湖北领导班子的关注。

这几天,一本沉寂了8年的书,因为全民抗疫,火爆起来了。
这就是毕淑敏的巜花冠病毒》。毕淑敏当过兵,做过医生。她的很多作品都是围绕着这两个职业,写得格外专业。她的《昆仑殇》、《红处方》、《生生不已》等,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没有互联网与自媒体的日子。


  在这本书里,她预言了20NN年,一种罕见的嗜血病毒"花冠"突然袭击燕市。
  这座千万人口的都市,沦为猎物,民众万分惊恐,不知所措。事态发展不断失控,特效药物却迟迟不能研发出来……
这本书惊人地预见了正在发生的一切。


毕淑敏在书的扉页写道:
如果你没有高中以上化学知识,读这本小说,或许会有一点困难;
如果你没有大学以上医学知识,读这本小说,或许会有轻微困难;
如果你没有研究生以上心理学知识,读这本小说,一点也不困难;
如果你没有勇气和责任,没有环境危机感,读这本小说,将非常困难;
  但是你没有人道主义情怀,就不要读,扔了它。
她还说,祈愿书中情形,永不再现。但坚信人类与病毒必有血战。血战真的来了,而且正在进行中……


  在疫区中心的武汉,我戴着口罩阅读这本书,有着一种深入灵魂的苦楚……

  小说最后只用一句话结束了全篇:
"20NN年9月1日,最后一名病人出院,中国燕市彻底平息了这次花冠病毒感染。"

  


  
华灯初上,但夜的深邃无穷无尽。
  2020年4月1日,中国最后一名新冠病毒感染病人能顺利走出医院吗?
夜幕下的毕昇,在掐指思考着什么……


  
  毕淑敏说:"看到显微镜下的病毒,人们对它们的美丽惊诧莫名。它非常精巧,充满生命与运动气息"。
  在人类有限的生命里,与病毒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人类战胜病毒的武器不能总是依赖于药物。

敬畏天地自然间所有的生命,与万物和谐共处,或许才是消除这种惨烈战争的最好办法。
2月5日,毕淑敏接受了《北京青年报》的采访。她说:此次爆发,现在锁定是人类吃野生动物,病源和上次基本相同。如果不改,以后肯定还会爆发新的瘟疫。
她说,病毒远比人类更古老。病毒肆虐,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异?为何从原来的状态,奔逸而来,疯狂地侵袭人类?我们如何与各种生物和平共处在这颗蔚蓝的星球上?这些都值得我们思考。

  有人说,应该对华南海鲜市场进行处罚整顿,应该将法人抓起来处以极刑。
我觉得,应该彻底废除这个市场,并在原址上建设"武汉抗击新冠病毒疫情纪念馆",以纪念那些无畏的白衣天使,英勇的战士,无私的志愿者,热心的捐赠者以及那些远去的无辜的英灵……

  在疫情结束后,可以预见武汉市将全面整顿建设生鲜菜市场。从食品安全、市场监管、城市更新、环境卫生等多维度,运用先进的朔源技术与大数据管理系统,建设一个个全新的、老百姓放心的创新型的新市场。
  在可预见的未来,每一个生鲜菜市场,将不再是城市脏乱差的代名词,而是展现城市气质的一部份,彰显着一种文明一一
  那是繁华中的人间烟火,是市井里的都市文化。

 

  据说,巴菲特从不投资这家生产瑞德西韦抗病毒的美国公司。高盛说它没有投资价值。
它发明了丙肝药,由于疗效太好,把病人都治好了,直接导致了公司股价下跌……




十、我与《诗经》打了个照面

  今天是2月7日,初十四。
  早上从小区出门,测量体温37.1度,差0.2度,就属于低热了。
  依旧是一路横行畅通。
  5分钟后,到达单位大门。体温35.7度。保安说,今天检测100多人,没有这么低温的,该加件衣服了。
        是的,在疫情的阴影下,天空中飘着冰冷的雨,心里拔凉拔凉的……


  如果不是武汉的这次疫情,如果不是日本捐赠的这批物质,也许没有多少人会记得这首古诗。也更不会知道,曾经有人为了这首诗,六渡扶桑,九死一生。

  据说,日本奈良王朝时期,大巨长屋王对唐代文化十分倾慕,擅长汉诗,信奉佛教。他出资制作袈裟1000件,每件都绣上他写的这4句偈诗,并送给唐朝的僧侣。
  公元713年,26岁的鉴真和尚听了这个故事,认定日本是佛法兴隆有缘的国家,决意东渡日本。他6次东渡弘法,成为日本佛教律宗的开山鼻祖。
2020年元月,日本汉语言考试事务局给湖北捐赠了一批防疫物质,让这首1300年前的古诗,一时间风靡大江南北。

  这首诗的前两句被刻在扬州大明寺鉴真纪念馆的墙璧上。。

  人们发现,在这批捐赠物质的包装盒上,还写下了另一句古诗: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这首诗出自《诗经.秦风.无衣》里原三段诗歌中的第3段: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王于兴师,修我用兵。
与君偕行!  
意思是说:
谁说我们没有衣穿?与你同穿那战裙。
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甲胄与刀兵。
杀敌与你共前进!
2500多年前,吴军攻破楚国都城郢。申包胥到秦国求援,在秦国扶墙痛哭七天七夜。秦哀公为之赋《秦风.无衣》。秦王呤诗誓师,出兵相救,击退吴军。


  据说,直到现在,日本的大学考试必考中国古文。因为,在日本一千多年的文化基因里,一直流
淌着华夏文明。

2月4日,华春莹感谢了日本。她说得很动情,我们听得很动心。
这让我想起了,1984年中日青年友好交往时,汉阳龟山脚下,那幅巨大的宣传牌。
  一些国家支援中国抗病毒的好消息不断传来。但最让武汉人振奋的是,一种叫瑞德西韦的美国神药,2月5日在武汉火速启动了临床试验。第一批761名患者接受了治疗。
  在全国强力防控措施下,人们对黑科技也充满了期待。


  这是一家怎样神奇的制药公司呢?1988年,巴菲特拒绝了这家叫吉利德公司的投资邀请,同时还讽刺说"怕坏了自己的名声"。研究机构说,它把病都治好了,沒有投资价值。
后来,吉利德发明了丙肝药,疗效太好沒病人了,导致了销售收入下降,公司股价下跌……  


  近2年来,公司股价跌了一半。

  最近,瑞德西韦拯救了美国首例患者。
上周五,吉利德与中国卫生部门达成临床协议后,吉利德的股票几天涨幅9%;而与吉利德合作的国内几家上市公司,股票全部却是一字涨停……
  在对瑞德西韦同情药期待的眼神里,2月5日,人们却看到了武汉病毒所发表的一份声明。声明说根据国际惯例(应用型),武汉病毒所已对瑞德西韦申报了中国发明专利。吉利德公司沒有表示,他们是否会对武汉病毒所作出回应。还说他们当前关心的是治疗效果,不会考虑成本与回报问题。
作为老百姓,不太懂那些太专业的国际惯例。不知道,在十万火急的疫情面前,谁输掉了格局,谁赢得了利益……

生命无价,为武汉加油!
       

  今天初十一。
打开朋友圈,满屏尽是疫情话题。与过去的半个月一样,我能感受到,你每天说的若不是疫情,那可能表明,你不是武汉人了,而是像这次的病毒,只是个仅仅具有遗传、复制生命特征的"分子生物"……








九、今日微信圈

   大年初十一。
        不知不觉中,在病毒最为猖獗的时候,我们迎来了2020年春天的第一轮日出。阳光照耀武汉,温暖与恐慌却在这里形成了巨大反差。
今天上午去单位。
         出小区大门被测量了体温。安静的城市,一路畅通无阻。5分钟后进单位大门,又被测量了一次体温。
         网友扒出德国二台搞笑节目说:现在武汉终于消停了,街上安静得就像汉诺威。
   到今晚6点,单位已确诊超过两位数的感染者了,疑似亦有N个。
        而小区里离我家最近的那栋楼,也通告确诊了2人。
为他们深深地祈福!


        今天微信里说,武汉"小汤山“火神山医院正式启用。上午9点半,接待了来自武汉市中心医院等3家医院的第一批50名确诊患者。       
         9天时间,全世界再一次鉴证了武汉速度。
  美国脱口秀节目说,中国人10天时间建一所医院。这点时间都不够美国人安装有线电视。他们报装有线电视,大概是给孙子看的……
         地球人都相信:在社会主义中国,沒有办不到的事……

  今天,云南的第一批志愿者抵达武汉。但上午的微信群里,也有人扒出了云南省彝良县作协主席陈某,写诗贬低疫区同胞,招致全国10名作家联名要求取消其会员资格之事。
都是云南人,怎么有云泥之差呢?
      今天,市政府宣布了将武汉国际会展中心、武汉体育中心等展馆改造为“方舱医院"的消息。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圣经中记载的"诺亚方舟",那个神秘的传说。
         也有人在微信里疑问为什么不叫"方舟医院“?也许"诺亚方舟"讲述的是一个被迫逃离灾难的故事,而武汉正在做的是,直面战胜灾难。

  打开今天的朋友圈,满屏尽是疫情的话题。与过去半个多月一样,我能感受到,你每天说的若不是疫情,那可能表明,你不是武汉人了,而是像这次的病毒,只是个仅仅具有遗传、复制生命特征的"分子生物"……

  今天,同学群里说的都是最接地气的话。这缘于两天来武汉确诊病例大爆发。话里行间,柴米油盐,弥漫着一种本能的担忧……

  警民共建群里,都是公务人员与管理者。从零晨2:10开始至晚上10:00,群里累计发贴140个。有求救住院的,也有默默帮衬的……
         每一天,这里都在传播正能量。

今天的产业群里,人们在思考疫情对文化产业和中国经济的影响。
         影响确实有点大。
因为正在写这篇日记时,就接到员工求助电话。他住在的村里,村子封闭,已不让他进出了。而他是单位负责电力保障的员工,若是这样,中央在湖北印刷出版的党报可能会受到影响……这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想象的事。

  媒体好友群里,正策划着1篇新闻,他们在跟踪报道"火神山"医院的进展。就是这样一批又一批的媒体人,他们砥砺初心,深入一线,让全世界了解了抗击病毒中的武汉。
  今天的文学群里,面对疫情,诗人们少了些无病呻吟,多了些期待祝愿。群主刘姐的诗,含词吐芳,气若幽兰……

       上午11点,直升飞机飞过小区上空,据说是在晒药 消毒。晚上10点多,收到家人的微信,明早凌晨4点,城管部门将用雾炮车在城区进行消毒作业。
     天黑了。儿子上了一下午的英语网课后,开始看游戏节目。他对病毒好像没有一点概念与恐惧。屏幕上的游戏,还真有点像显微镜下的病毒。但他不明白,2020年的武汉肺炎,将是大人们一辈子无法抹去的记忆……
  深夜12:30。工作群里显示,安保人员还在对进入园区的人员逐一测量体温。现在没有人坐班车了,每天进出园区的车辆超过了200辆。向夜班的同事们敬礼。
  截止到晚上12点,湖北省累计确诊16678例,武汉市确诊8351例。专家们说,这几天是疫情的第二个高峰。也许,确诊病例还好办,疑似病例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好在这两天疑似病例人数在下降中。
         愿逝去的同胞,在天堂安息!
         为湖北武汉,加油鼓劲!





十、生命的呤唱





世间最近距离
不是相拥相倚
而是你在隔离
俩俩天涯相依


  今天是正月初七。按正常年份该是节后第一天上班,大家当面互祝新年的日子。由于武汉封城,上班的日子推迟了。
  一大早,我就来到了单位。依旧是绿树白墙,依旧是井然有序,只是若大的园区里看不到几个人了。


  我不能想象,在这么温暖的阳光下,宁静的城市正在遭受劫难。劫难中,所有的生命都如此脆弱。脆弱中,有的坦露出市井与自我,而更多的则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口罩严重不足,明天就没用的了。去药店里买,不是没有,就是限购。上午,我紧急找朋友,为一线员工筹集了200个N95。
  由于所有的餐厅都关门了,今天值班只能吃快餐面。有的同事,已经连续吃了7天快餐面,吃得呕吐了……
  为他们的职业精神点赞!
想到一个同学好友平常喜欢吼几声,于是便来到园区的状元树下,写了这首《生命的呤唱》,让他在我们同学群里自编自唱一曲。从没写过什么歌词,纯是为了铭记这一段特别的日子。
在这悲凉冬季
生命如同蝼蚁
别说什么名利
活着创造奇迹



我说多么爱你
好好保护自己
你说行且珍惜
今世永不分离

世间最近距离
不是相拥相倚
而是你在隔离
俩俩天涯相依



瘟疫考验人性
微信倾注深情
大城更有大爱
隔离却不隔心

……


谁在内心哭泣
祈祷亲人安息
谁在窗前期盼
送走阴风晦雨……
世间最近距离
不是相拥相倚
而是你在隔离
俩俩天涯相依
……

  灯火瓓珊处,路灯洒下鹅黄的光晕,给2020年的第一个春日,带来了一丝暖意。马路边的大红灯笼格外扎眼,那是怎样的红啊?那么艳,那么亮……但这该有的热闹却不属于武汉。我望着眼前的路牌出神,向左?向右?直行?哪一条是我们回家团圆的路?哪一条又是我们上班出发的路呢?

  愿这座英雄的城市,重新站起!
  愿每一个生命,行且珍惜!





十一、在淡定与重视中向病毒挥手

这个时候,亲戚朋友间最真诚的祝福,都在心里,心心相印;在短信与微信里,见字如面;在电话里,言为心声……

  谁都没有想到,在去年十月圆满举办军运会之后,一种头上长胞的冠状病毒,让武汉再次世界瞩目。
  昨天上午有点忙,接待完一个汉口来的朋友后,忽然发现武汉封城了。
  大哥一家原准备去澳洲旅游的,老母亲从电视中听说飞机都停飞了,终于放心了……


  今天大年三十。一大清早,老父亲不仅逐一给亲戚打电话,要求今年春节互不拜年,而且还给住同一小区同一栋楼的大伯打电话,说今年不串门拜年了……。
  这个时候,亲戚朋友间最真诚的祝福,都在心里,心心相印;在短信与微信里,见字如面;在电话里,言为心声……

  我早上去单位值班,平常车如潮水的大马路,几乎看不到车了……
风雨中,两个人的大马路,也要戴着口罩……

  惠民游园,遗憾地推迟了。儿子有一点点郁闷。

  因为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中午抽空回家,做了顿团圆饭。生活,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缺失应有的仪式感。
晚饭前,9岁的儿子将一个红红的"福"字,贴在自己的房门上。他听说,可能会延期开学,竟高兴地跳了起来……
  傍晚,老父亲按惯例贴上了对联。虽然12年前,由于富士康拆迁,一村人一夜间从农民变成了居民,但是农村人贴春联的传统,是一定不能丢的。
  仔细一看,社区统一赠送的对联,家家户户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老父亲按照光谷千百年来的习俗,将每个房间放上一株大蒜,说是可以避邪。
  我已经十多年未看春晚了。今晚,破天荒地陪着一家人看了前两个节目。第二个节目就是武汉全城战肺炎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无比……
如果要测试一下武汉的关注度,这篇新闻便可实锤证明。大楚网的这则报道今天上午,上线不到2小时即突破10万+点击量,到下午6点,超37万点击率…
  昨天深夜十一点,斗鱼的朋友找到我,想让我联络宣传武汉"小汤山"医院项目的建设者,他们要在7天内盖一所全新的医院。我立即联系了大楚网总编辑,于是便有了上面那篇几十万+的报道。

  在这个特殊时期,我们迫切需要凝聚社会共识,排除一切纷扰。
  作为在武汉的武汉人,保护好我们自已,就是保护大武汉,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17日还参加了一个商务活动,到今天,已经7天了……我和客人朋友一切安好。

  我们与千千万万的市民一样,充分理解在疫情发展的每一阶段,相关部门基于城市安定、经济发展,所做出的措施考量;充分相信政府面对此次重大卫生安全事件的组织应对能力。
  经历过98抗洪的武汉人,一定会迎得最后的胜利!
加油,武汉!
祝福,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