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平

音乐/瓦尔登湖

  一次电脑前随意浏览:清华大学校长在大学生毕业典礼上荐读一本书——《瓦尔登湖》。我不禁心动了一下:“这是一本什么书呢” ?很惭愧,连书名都没听过,较多涉猎外国文学作品还是在学生时代,最热衷的也只是俄罗斯文学。出于好奇,继续在电脑上查看,应该说很有热评,被称为——西方人文思想经典……于是,我有了阅读这本书的欲望,正好,校图书馆还有这本书。


  一百多年前,年轻的美国作者梭罗,撇开城市的灯红酒绿,在距离家乡康科德两英里的瓦尔登湖畔自建一个小木屋,自耕自食两年又两个月。这期间,他用很少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双手维持简单的生计,而大部分时间用来接近自然、探索自然、感悟自然,直至让自己完全融入大自然……这是一本作者自己生活的真实写照,是天人合一的真实呈现,也是大自然给予作者的最高恩赐。

  不单单是因为“热评”而必要一看,冥冥之中总觉得在内心的某个角落,也有一个隐藏了很久的类似的“奢望”——远离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喧嚣嘈杂,去寻觅一个寂静清新、鸟语花香、绿意浓荫的山野田园,这应该是童年时曾经邂逅过的,随着时光的物转星移,那个美丽的地方亦渐行渐远直至在生活的视线中消失。所以,不仅仅是无暇寻觅,而是很难再有相遇了。故此,倘若宅居斗室,也能走进高远湛蓝、明静圣洁、叶黄叶落、果熟芳香的“世外桃源”,那也不失为在灵魂上与之来一场超然的邂逅。


  于是,一卷在手,循着墨香,跟随作者走进了梦想中的大自然——那里一泓清玄,古树参天,绿草如茵……从太阳升起,作者“每一天的清晨都是幸福的邀请,让我的生活和自然一般朴素、纯洁。”自然界里各种各样的声音也可谓是宛转悠扬,余音袅袅:公鸡的报晓,小鸟的歌唱,猫头鹰的小夜曲,山坡上牛羊的叫声,远方火车的汽笛声……而当夕阳西下时又自有别样的景致和温馨:“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的身体似乎只感觉到每个毛孔都在吸允着幸福,真是奇妙的感觉啊!我和大自然融合一体……牛蛙用叫声迎来了黑夜,微风使湖水掀起一层细微的波浪,还带来了夜莺的歌唱。”……

  虽说是伴有寂寞和孤独,但却能独自享尽这空谷幽明的清新和静寂。大自然的苍美壮阔赋予了作者恢弘的胸襟和视野:“一个人在思想或者工作的时候,总是孤独的……衡量孤独的标准并非人之间的距离……农夫每天都是一个人在田里耕地,或者在深林中砍树,但是没有一丝孤独的感觉,因为他有工作要做。” “比起湖中大声喧闹的潜鸟,比起瓦尔登湖本身的孤独,我也许并不孤独……比起北极星、南风、四月的渐雨、一月的融雪,或者新屋里的第一只蜘蛛,我并不孤独……”作者的笔下,“孤独”俨然成为了一种美好,一种享受,甚而是一种神圣和崇高。


  静静地读,静静地追随作者体味寂静,享受孤独,享受着水墨国画般朦胧淡雅的精神世界。梦幻中,不知不觉中,也会和作者一样,在夏季的某一个清晨,坐在阳光融融的老屋门前,从旭日东升直到艳阳当头的正午;坐在一片松林、山核桃的林荫中,欣赏绿色,陶醉秋红;坐在远离尘嚣的孤寂与静谧中,沉思冥想。慢慢升腾起来的记忆丝丝缕缕,悠悠扬扬地飘向了一个远方,那是童年时候的农村老家……当雨中的下午尤其是夜晚,一切都出奇的平静,包括家禽和昆虫都像是睡着了,坐在外婆家温暖的大炕上,听雨声有节奏的敲打着大地、屋瓦以及树叶。那错落有致的声音分明就是一种恬静和欢快,因为那里面充盈着一个美丽的童话世界……


  这一切,已然是久违了,也很难再有邂逅了。

  当今世界,较之作者笔下的一百多年前,不能否认:城市丰富绚烂,物资丰盈充足,思想文化多元……然而整个人类社会,恰恰缺乏的就是作者书中所描绘的那种简单与平实,宁静与淡然——地皮变得愈加紧张,生态环境日益萎缩,到处弥漫着喧嚣、繁杂、浮躁,还有可怕的雾霾;那些眼花缭乱的色彩,还有无穷无尽、几乎将都市撑破的欲望与日俱增,让人眩晕甚而迷乱,难以安静和安详……如此不能不说,回归自然的纯净,回归心灵的淡泊,享受孤独,甘于寂寞,确实已成为一件很奢侈且难以企及的事情了。


  读一读《瓦尔登湖》吧,它会给我们一些警示,帮助我们做一些思考,哪怕是一个感官上的洗礼——跟随作者去神秘的原始森林走一走,去清澈、湛蓝的湖边站一站;去闻一闻没有污染的花香,尝一尝野生的山核桃,品一品大山里的纯真野味——只吃素,不杀生。

  尽管我们无法像梭罗那样去切身体味孤寂的山林生活,尽管我们的现实距离那个理想中的伊甸园也已越来越远,但这些并不能阻碍我们在自己的内心深处拥有一泓清澈的瓦尔登湖……尽管这本书所描写的一切已于当今人类生活渐行渐远,甚至那一泓清澈的瓦尔登湖也早已不复存在,但它却留下了人类曾经的美好,留下了人类永恒追求的精神家园,从这个意义上说,《瓦尔登湖》是属于心灵的。


  如此,这不仅是一本恬静的书,寂寞的书,孤独的书,更是一本智慧的书。她让人的心灵沾染一点湖水的静谧与清凉,多一分恬淡与洒脱,这不是时髦,而是享受,当你的内心拥有了一泓清澈的瓦尔登湖,你的灵魂深处就拥有了永远的世外桃源。


  静静地,读一本静静的书,读得静静的,周边也静静的,心里更是静静的,这种感觉真好。


  朋友,当你太累太繁杂的时候,索性放一放,让自己暂且静下来,静静地,去读一本静静的书 ——《瓦尔登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