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钱林森:《绝境铸剑》这个戏我往前说一下,要讲到《绝命后卫师》,因为这两个戏对我来说是经历了“要我写”到“我要写”的过程。从“要我写”到“我要写”是袁主任把我带进去的,他那么大岁数,带着我整天在外面跑,参观了好几个革命历史博物馆和革命基点村,开了很多采风会。有一次我在革命历史博物馆的名单面前站住了,那个名单写了“赖老石头”,“邱老丸子”等奇奇怪怪的名字,当时我就热泪盈眶了。因为他们连自己的学名都没来得及好好登记在册就牺牲了,这样的人在闽西是成千上万。还有一个小牌子,上面写了“红军家属”。这种小牌子在闽西有很多很多。在第五次反围剿进入高潮的时候,百分之七、八十的红军家属改了名字叫“红军烈属”,都牺牲了。在那么多英雄烈士面前,作为一个编剧,如果你还有什么情绪不想写这个戏,一是失职,二是失德。我就从那次袁主任带着我采风,加上袁主任路上给我讲了很多生动的革命历史故事,给我上了一个多礼拜的党课,我就坚定了这个创作的信心。这个戏如果不写,我觉得后半辈子会感到良心不安的。“绝二”是基本上延续了“绝一”的情绪,是袁主任继续领着我,坚持把“绝字三部曲”做好。</h3> <h3>这个戏当时我们是为了古田会议九十周年献礼,定了这么一个目标。但是怎么弄?怎么艺术地去反映古田会议?非常难。这个时候袁主任一句话定了个调,就是说以故事来诠释古田会议精神。袁主任这个话点到我脑子里去了,我们就想故事是什么?讲什么故事?我在闽西给我寄来的二三十斤史料里面滚了两个多月,找到了两个字“成长”。我觉得这个戏要写的就是一群小人物的成长和一支队伍的成长。那么他们的成长过程当中,召开了古田会议,古田会议的精神就是在这种队伍当中,要从他们身上来解释古田会议精神怎么使这个部队产生质的改变。我心里有想法就跟袁主任经常商量,我们往往一拍即合,袁主任给我很多启发。我想还原历史是比较困难的,我也没有这个能力还原历史。我想表现一种精神,因为在参观采风的过程中,有那么多让我好像半夜里会烧起来的激情,那种激情怎么通过艺术的人物的关系,把它表现出来。以虚构的人物和真实的事件,所有人除了毛泽东都是虚构的,但不是天马行空随手抓来的。比如剧中的苏乔民,就集成了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等原型人物,李化成、陈天佑等等小人物在当地口口相传的故事当中都有,可能这个事儿发生在甲乙丙丁身上,我集合在一个人身上作为典型化的提炼重塑,是这么一个方法。人物是这么来的。这样我找到这个东西就避开了一拿到革命历史就好像要走高层,比如红四军召开的红四军第九次代表大会,我们不是要从红四军内部的斗争反映古田会议。我们是写古田会议召开之后产生的力量,它对队伍成长的作用,这个方面写。这是我创作当中的主要任务。</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