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18日是一个永远让我悲伤的日子。

那一年冬天特别冷。母亲在病床上躺了二个多月后永远离开了我们。母亲走后没几天,江南就普降大雪,冷得我感冒了一阵子,精神也似乎垮了,躺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星期,不由得让人觉得时光荏苒,日子流伤。

这张照片是母亲查出病情不久的2017年12月1日中午,我们特意邀请亲朋好友来聚会,此时只有母亲尚不清楚自己到底得的什么病,也是母亲与亲朋好友最后一次聚会。
去年小祥之祭,我特意写了一篇祭文,化给了母亲。有一段祭文是这样说的:“一年之前,母亲罹患重疾;茫茫天道,诚不可测!母亲病榻二月有余,日日稀汤,骨瘦如柴,虽受病疼折磨,却不言苦痛,坦然而对。易箦之际,儿问母尚有话否?母含笑摇头,遽然离去,令儿女未及尽孝,留下终天之憾!”从此,母亲与我们阴阳两隔,如今欲再见母亲音容笑貌已不可复得。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又是一年,今日母亲离开我们已经二周年了,再逢忌辰,忍不住泪眼婆娑,肝肠欲断,纵有万语千言,亦难尽述儿女对母亲的追思与怀念。
其实早在2019年10月,我就因思念母亲,写过《再忆母亲》一文。在文章里,我说在这一两年,我每次回到常州老宅,进门的第一件事总是喊一声“娘,我回来了!”以前曾经无数次在这样的喊声后都能听到母亲亲切的回音,可是现在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声了。只有挂在墙上的母亲遗像,依然眯着眼睛,慈祥地注视着我,一如往昔。

原来以为爱是有声音的,现在我知道了,爱是没有声音的,但我能听得见。

世之无常,须臾而变;悲歌向晚,衔泪念昔;母之恩情,山高水长。

二周年这个冬天,有悲伤,有薄凉,有暖阳,也有冷冷清风唤醒的对过往的一些念想。

今日乃母亲二周年忌日,谨以此文,泣祭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