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有一篇文章回忆他的老师弘一法师,讲到器识和文章的关系。器识就是做人就是情怀和胸怀,也就是我们常常讲的为人处世四个字。人做好了,文章自然好。人的进步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发生的,今年的文字练习要比去年好,怎么好啊?多练习还是多读书?多思考还是少动笔?如果写作者这个人的内心和思想没有进步,文章怎么也不可能进步。这个道理实在浅显易懂,提升了自己,也就提升了写作。


爱因斯坦曾经给荒唐下过一个定义: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却期待不同的结果。这个思想深刻凌厉,你不可能用穷人的思想来守住富人的钱财,这一点解释了世界上中乐透的人几年后就变成穷光蛋的真正原因。写作也是如此,你得敦促自己今天的状态和昨天不一样,你得鼓励自己今年的思想比去年更加进步,同样是故乡,同样是读书,同样是旅行,同样是油盐酱醋茶,却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有一天,我在路上遇到一个几年没有见的阿姨,她已经85岁了,我们站在蜜雀不停歌唱的贝壳杉树下聊天,她的爱人两年前已经离世,她依然健康,喜欢早晨走路,每天抄写唐诗,竟然在85岁的时候,可以背诵很多唐诗。后来不知道怎么谈论黄鹤楼,阿姨脱口就说出来四句:


昔人已乘黄鹤去

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阿姨瞬间哽咽了一下,对我说:“你说怎么这么巧啊!这不是说我老头子吗?”这种人生的变化带来了一个人对于一首诗的重新解读。


就写作来说,别无他途,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我们才有各种可能性重返和事物的关系之中,正是因为我们的思想变化了,我们的世界才会跟着变化。这种普世智慧体现在我们人生的不同层面,写作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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