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以其芒炫其大,人弗能直视,故以为真。

日升,睹湖中己影,无芒,遂怪之曰:“尔敢小吾,知罪否?”

湖曰:“吾为鉴,汝知鉴中影乃汝本真也,吾弗能增一毫减一毫,仅滤汝之虚芒而已哉,何罪之有?”

人瞥湖中影,皆知日之大小焉。

日责湖曰:“其无改乎?”

湖对曰:“吾弗能也。”

日怒,曝晒湖逾月,蒸其水而罚之,至湖涸乃止。

嗣后,日遂以为天下无鉴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