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1)王德明 (2):曹文海</p><p> 编辑制作:金刚 音乐:网络</p> <h3><b><font color="#ff8a00">血战白沙门—怀念我的父亲王金昌</font></b></h3><h3><b><font color="#ff8a00">作者:王德明</font></b></h3> <p> 2019年是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在10月1日的国庆阅兵大典上,看到我国军队展示出来的超强战斗力,真是令人热血沸腾。联想起国庆盛典前,各大主流媒体共同的推文《周总理,如今盛世,如您所愿》,忍不住让人热泪盈眶。如今的中国,已繁荣昌盛;如今的中国军队,已更新换代,早已不是军资一贫如洗的状态了。然而,我不会忘记,如今强大的祖国,正是靠着不计其数的战斗英雄抛头颅、洒热血打下来的,小米加步枪、木船斗战船是那个年代、也是永远的军事奇迹。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分外怀念我的父亲。如果他还健在,看到如今的盛况,一定会格外的欣慰和骄傲,因为他曾是一名共和国的优秀战士。我的父亲王金昌,江苏省徐州丰县人士,1939年1月10日从地方游击队入编到八路军苏鲁豫支队,同年十月入党。历任战士、排长等职,参与了苏鲁豫地区对日伪军的扫荡;1941年1月,在新四军三师七旅十九团任骑兵侦察队长的父亲转战淮北和淮南等地,继续狠狠地打击日伪军;1945年又随军北上至东北地区参与四平保卫战,战后被送到东野军政大学学习,因成绩优异获记大功一次。学成归队后又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几次战役,升任八连连长后在辽沈战役中的姚家窝棚一役中,负重伤但仍顽强抗敌,再获记大功一次;随后南下,于平津战役结束后,任六连连长;大军挺进赣州地区时,升任三营副营长,后跟随大军继续一路南下解放祖国,于1950年以第四野战军43军第127师379团三营副营长身份,参与解放海南岛的白沙门战役。父亲在战役中严重负伤,后被评定为二等甲级残废。由于不宜在部队继续工作,也为了让其安心养伤,组织上同意了父亲提出转业至粤西农垦局,要创建橡胶垦殖场来发展我国橡胶事业,建设国防的请求。后因政绩突出,父亲调至湛江湖光农场任场长和党委书记,1978年又调任湛江地委农场部副部长兼粤西农垦局副局长至1986年离休,于2008年在湛江因病去世。对父亲来说,他的名字为人所知,是因为他带领湛江橡胶垦殖场和湖光农场的广大干部和群众改革创新,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创造出农牧业的大丰收,从而在农垦系统的历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笔,得到了国家领导人的肯定。1957年1月27日,朱德总司令上午在海南为白沙门岛纪念碑题词后,下午到湛江就在湖光农场亲切接见了父亲。此外,贺龙、陶铸、王震、余秋里等国家领导人与毛主席儿子毛岸青也都曾莅临湛江湖光农场,亲切接见了父亲。1988年12月7日,国家副主席王震视察南方路经湛江时,再次亲切接见了已经离休的父亲。当时随团的《南方日报》记者在发表《南方之声》的长篇报道中,是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王老把王金昌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挥手向在座的人介绍道“当年他还是一个战斗英雄哩!”</p> <p><b>父亲的工作成果得到国家和人民的肯定,他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但其实,王震老领导的那句战斗英雄,更让他激动不已,那是对他年岁不长但波澜壮阔的军人生涯一种至高无上的赞赏。在父亲的军队岁月里,最难于忘怀的莫过于解放海南岛战役中,后来被当地群众和不少战地记者称为旷世悲歌的白沙门一战,那是他以命相搏的惨痛经历,也是他戎马生涯的最后一役。在这场战役里,他痛失了两百多名并肩作战的战友。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我年幼的时候,几乎没怎么听父亲描述过那场战役的细节。有时候看着他残缺的手指,禁不住心中的好奇会问起,期待着他能给我好好讲讲那故事,但他总是一带而过,只说那是场恶战,很多战士都牺牲了,他运气好才捡了条命。而在母亲的口中,我才知道父亲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特别地好,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到我长大了,也有机会接触到史料时,我对这场战争才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1950年3月31日晚8时,43军127师379加强团的三千余名指战员,分乘88艘木船,借着夜色的掩护从雷州半岛的博赊港起渡,预定次日登陆接近海口市的琼山县塔市乡福创港一带。然而却在途中与6艘国民党兵舰相遇。渡海部队的木船全部暴露在敌军的探照灯和照明弹下,瞬间遭受到强烈的炮火袭击。紧急情况下,身为3营副营长的父亲受命带领八连、九连两个连的兵力加上机枪连组成加强营(缺一个连),力保主力部队按原计划登陆。解放海南岛战役中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就此展开。 为了紧紧拖住他们,父亲迅速做出反应组织了敢死小组,每次出动八个班的兵力,各乘坐一只小舢板,带着一挺机关枪、炸药包、手榴弹及冲锋枪,向敌兵舰连打带冲,实施贴身的猛烈攻击。 虽然双方力量悬殊,但在敢死小组不要命的拼搏下,使得敌军兵舰仓皇而逃,创造出木船打战船的海战史上奇迹。损失惨重的加强营因没有电台跟主力部队联系,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飘流到了靠近海口市东北方向的白沙门岛海面上。 1950年4月1日拂晓时分,父亲他们消灭了敌方一个排的守卫,登上了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的白沙门岛。由于其距离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地带海口市区仅5公里,是敌人监视海面的前哨阵地,因此加强营此次的误入,使在海口的敌人大为恐慌,以为解放军有攻打海口之势,于是立即调动兵力要将他们歼灭在白沙门岛上。 形势十分严峻,负责岛上统一指挥的组织股长秦道生和父亲、副教导员葛尹元快速查看小岛全貌后,组成临时指挥部,划分作战区域,命令战士们严阵以待,争取天黑以后能突围成功。 敌人的五面立体围攻很快展开。海上,6艘兵舰上的舰炮,驻守在白沙门岛海岔对岸的敌炮,加上海口市钟楼上三门大炮白沙门岛进行猛烈轰击;空中,五架战机嚣张地低飞,轮番投下炮弹。陆上,200多名敌军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从东南角攻击;弹丸大的小岛一时间战火连天,硝烟弥漫。在没有工事可依托,也没有突出地形和茂密树林可利用的极端不利条件下,战士们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士气。敌军高空轰炸时,他们就从这个弹坑跳到另一个弹坑以躲避炮弹和炸弹;敌人步兵进攻时,他们就从沙土里钻出来瞄准射击,就连伤员们也纷纷加入到抵抗中,狠狠击退了敌人20多次的进攻,坚守住了这个小岛。入夜后,敌炮暂停,父亲要求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想办法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为接下来的突围做准备。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没喝水的战士们,仅能靠嚼生米和吮吸野草汁来补充体力。因为我军已经在白沙门岛跟敌军激战了一整天,成功完成牵制敌人掩护团主力继续向五指山挺进的任务,继续坚守白沙门岛已无必要,为了尽可能保存剩余的百余战士,突围出去跟组织汇合势在必行。经过详细的研究分析,大家一致认为从海上夺船突围的成功性是比较大的。 零点一到,八连发起夺船的冲锋却遭遇了敌人猛烈炮火的袭击,在九连掩护下,八连经过三次枪林弹雨的殊死搏斗,最终抢到三艘木船。可由于伤员行动艰难,八连在登船期间被敌人抓住了反击的机会,黑压压的两百多敌军从八连两侧登上白沙门岛,将八连九连拦腰切断。见此情形,九连立即放弃登船的机会,起身跟敌人对抗,保证了八连战士和伤员成功登船离去。而葛副教导员和通讯员因接应伤员,错失登船机会被敌人围困住,为了不被生擒,他俩拉响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战斗还在继续,在九连损失过半仍无法突围的情况下,秦股长和父亲决定边打边撤到岛的西南角,在那里进行最后的顽抗。受慑于葛副教导员不惜同归于尽的魄力,敌军竟无人敢上前追击,双方暂时熄火。但形势对我方相当不利,子弹几乎全部消耗完毕,大多数战士只剩下自保的手榴弹,而包括伤员在内,只余仅仅34人。因此,夺船离开成为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九连一班班长和四名战士偷偷游水到敌人那边,拉回了一条只能坐六七人的小船。父亲建议秦股长带上六七人坐此船离开,但总是先人后己的秦股长不同意,坚持要跟大家一同进退。他交代父亲,如果他带上九连部分战士夺取大船的计划失败,就由他们拖住敌人,父亲则带其他的人另行突围。结果不幸被他言中,敌人发现了已成功登船的秦股长一行。对战的枪声再次响起,留守的父亲一方立即火力支援战友,但秦股长却派通讯员来传话,说他们已经无法脱身,叫父亲抓紧时间想办法突围出去。还叮嘱父亲要跟部队领导报告,说他们一定坚持战斗到底,打出379团的威风!半小时后,枪尽弹绝的秦股长和九连战士也拉响了手榴弹,跟敌人同归于尽。海面再次回归平静,但剩余的十七人却是悲痛欲绝,然而为了不辜负秦股长的期望,父亲他们必须打起精神来突围出去。干部排排长曹金成三人偷偷拉回了一条渔民的小船,只能容纳八九个人。父亲让军医许杰带上六名重伤员乘船离去,但他们以伤重毫无战斗力,一旦海上遇敌还是难逃厄运的理由拒绝登船。父亲继续劝说,伤员们竟齐齐跪下请求他和其他战友上船,说这样安排,才是有突围出去的希望,才能把他们没有屈服于敌人,没有玷污人民解放军这光荣称号的事迹报告給部队领导。父亲理解战友们的一片苦心,可他还是不愿意舍下他们而去。考虑到形势紧急,右肩被机关炮击穿的父亲反抗能力又不强,曹排长联合许军医、通讯班长、通讯员直接把父亲架上了船。船小人多,当海水漫进来的时候,两名在船边上的战士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帮助小船顺利入海航行。然而这两战士却因体力不支,在游向600公尺远的另一艘木船过程中被海水吞没。就这样,剩下父亲九人在小船上,含泪与6名留在白沙门岛的重伤员远远地告别。船没有桨,大家用手划水偷偷地滑行至五六百公尺以外一个更小的岛上。岛太小无处可藏身,他们就人坐在水中,把树叶和海藻带在头上做成伪装,当潮退后又火速挖好沙坑,躺了进去。整整一天,这一行九人头顶烈日,身泡海水,忍受着饥渴,忍耐着伤痛,丝毫不敢动一下,甚至哪怕是喘个大气。同时,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颗手榴弹,随时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终于熬到晚上10点多钟,夜深人静正是行动的好时机。侦察兵出身的父亲提出往海口市方向突围,因为越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越安全的地方,在敌人以为这批战士全军覆没的时候,必然不会多加防范。而且敌我同是黄色着装,混淆过去的可能性非常大。为了能顺利渡过海岔,父亲让战士们把裤子充气做成气球状,会水性的利用裤子气球,不会水性的利用军医提供的橡皮圈和绑带,一拖一地顺利渡过海岔,偷偷爬上了海南岛。机缘巧合下,父亲他们发现了敌方的电信中枢,明知会引起敌人的注意,许医生还是义无反顾地用手术剪刀剪断了电话线。敌人惊觉出现问题,很快就火力围攻了过来。我方已无什么武器在手,加上饥渴交加下体力严重透支,惊险地与敌人交了几次火后,在逃离的过程中与军医和卫生员失散。随后尽管机智地利用肮脏恶臭的下水道避开了敌人的全城围捕,但又有两名机枪连排长失联,最后余下的5人在退无可退,躲进一所小学准备与敌军血拼之际,竟然柳暗花明般遇见了琼崖地下党的同志,恰巧的是,这些地下党同志正是听闻敌军在全力追捕我方一位王营长的消息后,也紧急出来寻人营救的。伤痕累累、几乎没了半条命的几个人终于找到组织,被紧急送进山里治疗,海口全面解放后才归队。而留在白沙门岛上的6名重伤员,在4月2日早晨,给自以为我方早已全军覆没的敌人当头一棒。他们用最后剩余的枪弹狠狠打击了上岛的第一批敌军,随后拉响手榴弹迎向第二批冲上来的敌人,将满腔的热血洒尽在白沙门这个小岛上。至此,这场无比惨烈而令人唏嘘的白沙门战役宣告结束</b></p> <h3>王震将军和老英雄王金昌前辈在一起。</h3> <p> 通篇读完,我被深深地震撼了,这是一场何其悲壮的战争。原127师《前线报》记者于振瀛在《战争史上的奇迹》中也是这样写道:“在整个解放海南战役中,没有比白沙门岛之战打得更悲壮、更惨烈的了。”为了表彰渡海大军的功绩,悼念牺牲的英魂。海南人民于1957年在白沙门岛修建了一座巍峨的纪念碑。敬爱的朱德总司令亲自为纪念碑题词“渡海英雄,永垂不朽”。虽然从未谋面,但我对那些跟父亲一起浴血奋战,甚至以身殉国的叔叔伯伯们肃然起敬,我立志成为一名军人的决心也是那时候立下的。几年后,未满16岁的我和哥哥先后入伍,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经过部队的历练,我对经历过真枪荷弹洗礼的父亲越发敬重。而在真切体验了部队的深厚战友情后,我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在被人诬告从而导致军功不被完全认可,甚至在文革中遭受打击和批斗时,他也没怎么为自己辩解。因为相比起那些逝去的战友,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一种福分。既然不能共死,留给了他生的机会,那他就要活下来,再艰难险阻也要活下去,连着那些战友的情份好好地活,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尊敬和纪念。随着国家拨乱反正工作的推进,一切很快回到正轨。国家经济高速发展,人民的精神文明建设也提上了日程。国家有更多的人力和物力来完善从前的缺失。从九十年代起,从地方到省级再到国家级的杂志和电视台陆续找上门来,请求父亲通过采访和纪录片的形式,来还原当初战争的细节。为了隆重其事,父亲每每要求记者先把采访问题给他看。他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去尽力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力求把他能记起的每一位战友的音容笑貌和举止行动甚至遗言都囊括进去。因为每一次采访的角度和侧重点都不尽相同,他需要分别写很多笔记。看过他手稿的那些记者都甚是惊叹,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还有这么清晰的思维和强大的记忆力,回忆录甚至能精确还原到几十年前的一举一动。面对别人的夸奖,父亲非常淡然。但每次采访结束后,他一定郑重其事地告知:“这是我们集体的荣誉,一定要实事求是地报道。拜托你们了!”。有时候他提供的资料太多,编辑提出要精简一些内容,他总是说优先报道烈士们的内容,他的部分不重要,以后有机会再报道。父亲谦卑的作风得到编辑们的赞赏,他们开始向父亲邀稿,希望能得到他全面系统的回忆录。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父亲需要重新梳理一次他的思路和记忆,而且有些回忆触及到他的伤痛之处时,他会哀伤不已并沉寂好几天。父亲毕竟上了年纪,经过战争洗礼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健康,强烈情绪的波动让他反复病了几次。然而这一切都没能动摇他手写回忆录的决心,为了圆他老人家的梦,我提出帮他整理和眷写部分内容,起初他是不愿意的,后来在家人的极力劝说下,权衡再三,他终于点了头。我知道,这段战事对他来说是神圣无比的,他连命都能为之舍却,若不是情非得已,他不会假手于人。两个人一起努力,工作效率自然高了很多。几年间,父亲的文稿陆续面世和刊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更多关于这场战争的细节,以及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他们不再是印在烈士名册上的一个个冰冷名字,而是有血有肉地活在父亲的文稿和广大读者的记忆之中。时至今日,我女儿看到王保和这个名字依然感触良多,因为在《血战白沙门道—海南战役回忆录》里,父亲是这样描述的:跟随我多年的通讯员王保和在海战中被敌炮炸断了腿,但他一直咬牙坚持战斗。一直到他撑不住了,才含着热泪对我说“营长,我伤重,没法跟你参加解放海南的战斗了。我没有完成任务,对不起党。遗憾的是我没有入党,如果我够条件的话,希望能在我死后追认我为共产党员!”正是加强团战士这种超越生死的大无畏精神以及对国家和党的无限忠诚,摧毁敌人固若金汤的防线,迎来海南岛的全面解放。我相信,这种红色教育对当时年幼的她来说,除了震撼,更是人生目标树立的一种指引。在2005年,我女儿有幸参与了广东省庆祝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的庆典表演。当我把表演照片拿给父亲看时,他很是高兴,却也瞬间红了眼眶。我知道,他欣喜的是在和平年代,他们的付出没有被忘却;而感伤的是,没能同他的战友分享这份喜悦。同年,父亲收到了作为一名军人最引以为豪的荣耀——由胡锦涛总书记下令授予全国多名战斗英雄的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勋章和手表。再也没有比这更能让老兵们感到欣慰和自豪的奖赏了,这是国家和人民没有忘记历史,对他们浴血奋战功绩的最高肯定。父亲把这样至上的荣耀,转赠给了孙子和孙女,他说这是爷爷留给他们最宝贵的财富,希望王家的儿女能将这份革命精神传承和发扬下去。在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这个特别有意义的年份里,我国展示出的超强国力,告慰了所有为共和国的建立而奋斗努力的革命先烈们。在即将到来的2020和2021年,我们将分别迎来海南解放70周年和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的大日子,衷心希望我们的红色革命精神能延续和发扬光大,党和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海南的建设更上一层楼。</p> <p> 王金昌简历:</p><p>江苏徐州丰县,中共党员。</p><p>1937年3月1日参加丰县地下党负责人江兆瑞领导的村武装联防自卫队任队员;</p><p>1938年7月改编为抗日游击队第四中队任队员(全脱产);</p><p>1939年1月10日整编为八路军苏鲁豫支队第三大队四中队任队员;</p><p>1939年6月编入八路军115师2旅685团二营四连任战士,同年6月调到团骑兵侦察队任侦察员,同年10加入中国共产党;</p><p>1941年1月划归新四军3师7旅19团骑兵侦察队任侦察员;1944年8月任骑兵侦察队班长、副队长、队长;</p><p>1945年8月随3师19团入东北锦州;</p><p>1946年1月东北民主联军6纵16师46团任骑兵侦察队队长,四平保卫战结束,组织决定到东野军政大学学习半年。</p><p>1948年3月组织决定任46团三营八连连长,参加辽沈战役著名三大阻击战之一的励家窝棚阻击战,在姚家窝棚阻击敌人,身负重伤,伤愈后任43军127师379团2营6连长;</p><p>1949年5月15月渡江战役进入江西赣州上高任命三营副营长;</p><p>1950年3月31日渡海解放海南岛,历经白沙门岛战斗。</p><p>1951年转业粤西湛江农垦局垦殖场任股长、场长,技校副校长,湖光农场场长。</p><p>1969年广州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成立,任8师19团副团长、团长兼党委书记。</p><p>1975年生产建设兵团撤销改任湖光农场党委书记;</p><p>1978年任湛江地委农场部副部长、粤西湛江农垦局副局长,1986年离休(厅级)。</p><p><br></p> <h3><b><font color="#ff8a00">不能忘却的告别—纪念海南岛解放70周年</font></b></h3><h3><b><font color="#ff8a00"> 作者:曹文海</font></b></h3> <p>曹金城简历 : 安徽省阜阳市界首曹寺村人,1926年1月出生,1943年8月参加新四军,1944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历任新四军3师7旅战士,师、团首长警卫员,在苏北、皖北参加过解放蚌埠、淮安和多次抗击日寇和伪军的战斗。1945年,日本鬼子投降后随部队挺进东北后,任东北民主联军、东北人民解放军第6纵队16师46团警卫班长,3营8连1排排长,参加过秀水河子、三下江南、,四平战役及焦家岭战斗、辽沈战役、著名三大阻击战之一励家窝棚阻击战、平津战役、千里南下、渡江战役、解放广州、粤桂边战役、解放海南岛战役等。解放海南岛战役时,任43军127师379团3营干部排(排)排长,时年24岁。由于所属部队误登白沙门岛,经血战九死一生,成功掩护和帮助战友突出重围,是白沙门战斗的少数幸存者之一。解放海南岛战役因表现突出,荣立战斗和艰苦两大功,被授予43军127师战斗英模并参加了广东省英模代表大会。解放战争中,曹金城同志先后立过四次大功。海南解放后,前后历任过379团3营8连付连长、红一营英雄红一连连长、红一营参谋长、期间到武汉高级步校学习毕业后,任129师387团参谋长、海南军区训练科科长等职务,守卫建设海南二十年。1970年调离海南,历任湖南军区教导大队付大队长、铁二局五处、十二处军管会主任等职,后按副师职离职休养。1955年被授予大尉军衔,获中华人民共和国解放奖章,1988年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独立功勋荣誉章,2005年获中共中央 、国务院、中央军委颁发的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章。</p> <p><b> </b> 告别是人生际遇中时常发生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人这一辈子要经历许许多多次相逢别离,丈夫告别妻子,儿女告别父母,恋人之别,同学之别,战友之别,朋友之别,……各种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经常发生。而四十九前那一次告别海南,却如斧削刀刻般的印在了我们的记忆深处。虽岁月荏苒,但每每忆起,都让人砰然心动。这不仅因为海南是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于我们自然有着特别的意义。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父辈曾经为解放海南,浴血奋战,九死而一生!“白沙门”这个地方,如今是海南省海口市的一个滨海公园,人们在这儿休闲娱乐,享受着蓝天白云阳光沙滩。可七十年前,这儿还只是一个寸草不生的滩涂沙洲小岛。在这里发生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十三军一二七师三七九团三营的指战员,横渡海峡,在此与十倍于己的敌人重围下鏖战,数百勇士血染白沙,英勇捐躯,演绎了一场解放海南战役中极其壮烈的一幕。我的父亲曹金城,就是这次白沙门血战的亲历者,与屈指可数突围的幸存者之一。 我的父亲,一九二六年一月一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界首的一个贫苦人家。实际上父亲说,自己也不知道他是那个月出生的,他还不记事时母亲就已去世了。这个生日是在部队上时定的,因为好记。很小的时候,为了生活不得不去地主家干活,吃了许多苦。一九四三年遇上了新四军三师七旅的部队,他报名参了军,成为一名抗日战士。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从江淮到东北,又从白山黑水到南海之滨,他在战火硝烟中逐渐成长, 经历过多少次战斗与生死考验。 而这一次解放海南之战,是他离死神最近的一次。在白沙门这个弹丸之地,前有敌人的重兵围攻,后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和发射炮弹的军舰,天上是轮番轰炸的飞机,二天二夜的坚守,弹尽粮绝。大多数战友已牺牲,父亲带着身负重伤的王副营长和其他九位战士突出重围,历尽艰辛,终于回到大部队。对于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从我们记事起,几乎没有听父亲说过。上世纪六十年代,在海口上学的时候,我曾去金牛岭烈士陵园玩耍,看到有一个硕大的烈士陵墓并有朱德总司令的题词,才第一次知道了发生在白沙门的这次战斗。后来陆续又听军区大院的邻里,谈到父亲曾经参加过这次战斗,但父亲从来不和我们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来发生在这次战斗的幸存者身上,那些跌宕离奇的经历,和遭遇的种种磨难不公,父亲始终都没有谈过。直到一九七一年九月的一天,父亲因工作调动,要离开他曾经战斗保卫建设了二十年的海南。那天一早,父亲带着全家人,特地赶到了一个叫做“冯昌”的小村子。对村庄的样貌,如今我已经模糊了,但我依然清楚记得,当时村口站满了热情等待的老乡。我们一进村,就把我们团团围住,仿佛过年过节似的。父亲和老乡说着话,并认真的把我们几个子女叫过来,告诉我们 : 他的命就是这些老乡救的。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他,那也就不会有我们。我们要离开海南了,不能忘了救命恩人!父亲在老乡的陪伴下,亲自领着我们几个子女,沿着长满茅草的小路,来到了一处丛林和一座小庙,告诉我们,当年他们突围冲出后,就是在老乡的帮助下,藏匿在这些地方。虽然当时我们年纪尚小,并不太了解父亲此番举动的含义,但从父亲严肃的神情里,和他亲率家人向老乡告别的行动中,我们能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感恩之情。多年后,我也逐渐知道了父亲突围出来后,面对国民党军的重重盘查搜捕,沿途又牺牲了好几位战友。在濒临绝境之际,是海南的地下党大林乡的乡长李清桥与一位小学校长和老乡冒着生命危险掩护了他们,给他们送来食物并最终找到登陆部队。 近半个世纪过去了,父亲也已离开我们五年多了,当年掩护救过他们的老乡也许都已不在了。但这份老百姓对党对解放军的情,却永久的留在了我们心里。不能忘本,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人民群众!这也许就是父亲当初领我们去告别时的希望和初衷 。谨以此文向敬爱的父亲和曾营救掩护过他们的李清桥等知名与不知名的同志及众乡亲表示最深切的敬意!</p> <h3>劫后余生、生死战友重逢。</h3> <p> 这是解放海南后大林乡乡长李清桥夫妇与曹金成伯伯的合影,李清桥前辈及大林乡的乡亲可是伯伯的救命恩人,当年在那白色恐怖下冒死救下死里逃生的伯伯和战友们。</p> <h3>海口金牛岭烈士陵园,朱德元帅题写碑名</h3> <h3>海南岛战役两次大功状</h3> <h3>海南岛战役立大功状</h3> <h3>立功证</h3> <p>海南岛战役胜利后,上级发的纪念背心,据说目前存世仅两件,另一件由李老军长家人保存。</p> <h3>https://vhsagj.smartapps.cn/pages/lemma/lemma?lemmaTitle=%E7%99%BD%E6%B2%99%E9%97%A8%E5%B2%9B%E6%88%98%E6%96%97&amp;lemmaId=12606261&amp;from=singlemessage&amp;_swebfr=1</h3><h3>(百度百科关于白沙门战斗的词条)</h3> <p>1950年2月21号海南岛战役前夕,我英勇43军128师382团营连排长鲁湘云率领战士们海练时,首创木船打军舰的奇迹!国军和果粉们你们很失望吧。</p>